第3章 首战，以怨为刃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沈砚没有再去码头。他把自己关在破屋里，近乎贪婪地熟悉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他尝试着主动去感知周围环境中散逸的恶意——邻居因琐事产生的怨怼、街头混混经过时散发的戾气，甚至天空中飞鸟对地上爬虫那源自本能的漠然……这些丝丝缕缕的负面情绪，不断汇入他的身体，虽然每一缕都极其微弱，但积少成多，让他丹田内那股黑色的能量流愈发壮大、凝实。

他甚至初步尝试引导这股力量。意念集中，一丝黑气便能萦绕指尖，散发出淡淡的寒意，让空气中的水分微微凝结。他将其命名为“恶之力”。

他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这力量如同潜藏的凶兽，等待着饱饮更强的恶意。

清晨，沧澜城中心试炼场。

人声鼎沸，喧嚣震天。巨大的环形场地由坚硬的黑曜石砌成，四周是高耸的看台，此刻已坐满了各式各样的人。贵族们衣着光鲜，在专属的包厢里谈笑风生；平民们则挤在普通看台，伸长脖子，期待着改变命运的奇迹，或是仅仅为了看一场热闹。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情绪波动——渴望、紧张、嫉妒、傲慢……对于沈砚而言，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食堂”。无数恶意、负面情绪如同无形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钻入他的体内，让他体内的“恶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活跃、增长。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因力量充盈而产生的微微战栗，握紧了手中的木质号牌，走进了参赛者等候区。

等候区内早已聚集了数百名少年少女，泾渭分明。衣着华贵的世家子弟自成圈子，神态轻松，彼此交谈，目光偶尔扫过寒门出身的参赛者，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而像沈砚这样穿着寒酸、气息内敛的，则大多沉默地待在角落，眼神中混杂着紧张与决绝。

沈砚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他刻意收敛气息，让自己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世家子弟身上散发出的、针对寒门参赛者的轻蔑与排挤的恶意，如同无形的针，刺向他这边，然后被他悄然吸收。

“第三百七十四号，沈砚，对阵第一百零三号，李晟！”

裁判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响彻全场。

沈砚眼神微动。还真是……冤家路窄。

看台某处，李晟冷笑一声，纵身跃上擂台，动作花哨，引来一片世家子弟区的喝彩。他享受着众人的目光，然后居高临下地看向缓缓走上擂台的沈砚。

“小子，没想到第一场就遇到我。”李晟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那天算你走运，今天，我要让你跪在地上，像狗一样爬出这个擂台！”

杀意，混合着戏谑与暴戾的恶意，如同实质的冲击，扑面而来。

沈砚面无表情，内心却是一片冰冷。很好，质量很高的“食粮”。

“比赛开始！”裁判一声令下。

李晟低吼一声，周身空气骤然变得灼热，赤红色的火焰自他双拳涌出，缠绕燃烧，散发出逼人的热浪。

“是李家的‘赤焰拳’！”

“看来李少爷动真格的了，那小子完了！”

看台上响起议论声。

“废物，给我躺下！”李晟脚下一蹬，带着一溜火光，迅猛无比地冲向沈砚，燃烧的拳头直击沈砚面门，毫不留情。他要一击必杀，立威！

炽热的拳风扑面，沈砚甚至能闻到头发焦糊的味道。他没有硬接，而是脚下步伐变幻，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

轰！

火焰拳头擦着他的衣角掠过，砸在黑曜石地面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

“躲？我看你能躲到几时！”李晟狞笑，攻势更急，双拳连环轰出，道道火蛇肆虐，将沈砚逼得在擂台上不断闪避，看上去险象环生。

“果然，东区来的废物，只会躲闪！”

“李少爷，速战速决！”

世家子弟区传来哄笑和助威声。寒门参赛者则大多沉默，眼中带着不忍或同病相怜。

沈砚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他的精神高度集中，不是在躲避，而是在“品尝”。李晟每一拳蕴含的杀意，每一次攻击落空后产生的焦躁与愤怒，都化作精纯的恶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稳步提升，速度、反应都在变快。李晟那原本迅疾的攻势，在他眼中似乎逐渐慢了下来。

他在适应，在积蓄。

“妈的！像只老鼠一样！”久攻不下，李晟愈发烦躁，体内的元力消耗也不小，呼吸开始急促。对方明明看起来很弱，却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他的攻击，这让他感到羞辱。狂躁的恶意几乎要溢出。

“差不多了。”沈砚心中默念。他感受到李晟的恶意虽然依旧强盛，但其中夹杂的焦躁已经影响了其力量的稳定性，而且对方的元力波动也开始减弱。

就在这时，李晟久攻之心更切，一招用老，胸前空门大开！

机会！

沈砚眼中寒光一闪，一直收敛的气息骤然爆发！不再是之前那种内敛平凡的感觉，而是一股冰冷、粘稠，带着吞噬意味的气势！

他不再闪避，迎着李晟惊愕的目光，不退反进，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后发先至，直捣黄龙！

这一拳，没有绚丽的元光，只有凝聚到极致的力量，以及……缠绕在拳锋之上，那几乎微不可查，却让直面它的李晟灵魂战栗的——冰冷恶意！

“什么？！”李晟瞳孔猛缩，想要变招已来不及。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沈砚的拳头，精准地轰在了李晟的胸口膻中穴，那是元力运转的关键节点之一。

“呃啊——！”李晟只觉得一股冰冷彻骨的力量透体而入，瞬间搅乱了他体内奔腾的火焰元力，更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虚弱和恐惧感。他身上的火焰如同被冷水浇灭，噗地一声消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挣扎了几下，竟一时无法起身。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之前的哄笑、助威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擂台上那个依旧保持着出拳姿势，神色平静得可怕的少年。

发生了什么？

明明一直被压着打，怎么突然就……

那一拳，看起来平平无奇，为何有如此威力？

寒门参赛者区域，爆发出小范围的惊呼和难以抑制的激动。而世家子弟区，则是一片死寂，不少人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无形抽了一巴掌。

裁判也愣了一下，才快步上前检查李晟的情况，确认他已失去战斗力，随即高声宣布：

“胜者，沈砚！”

沈砚缓缓收拳，体内澎湃的恶之力缓缓平复。他看也没看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充满恐惧的李晟，转身走下擂台。

在走下擂台的瞬间，他感受到一道格外不同的目光。他抬眼望去，在对面参赛者等候区的边缘，看到了那道白色的身影。

白珞正静静地看着他，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清晰的探究与一丝极淡的凝重。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那并非纯粹元力的碰撞。

除了白珞，在更高处的裁判席上，一位身着青冥书院导师服饰，面容儒雅，眼神却深邃如渊的中年男子——牧九渊，也若有所思地看了沈砚一眼，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有趣的能力……似乎，与‘念’的波动有些不同……”一个无人听见的低语，在他心中响起。

沈砚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回到自己的位置，闭上眼睛，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与他无关。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深处那股因吞噬恶意而泛起的冰冷杀意，正在被他强行压下。

“你的火焰，远不及你心中的恶，那般灼热。”他在心中，对那个瘫倒在擂台上的对手，无声地说道。

首战，告捷。以怨为刃，初露锋芒。第3章 首战，以怨为刃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沈砚没有再去码头。他把自己关在破屋里，近乎贪婪地熟悉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他尝试着主动去感知周围环境中散逸的恶意——邻居因琐事产生的怨怼、街头混混经过时散发的戾气，甚至天空中飞鸟对地上爬虫那源自本能的漠然……这些丝丝缕缕的负面情绪，不断汇入他的身体，虽然每一缕都极其微弱，但积少成多，让他丹田内那股黑色的能量流愈发壮大、凝实。

他甚至初步尝试引导这股力量。意念集中，一丝黑气便能萦绕指尖，散发出淡淡的寒意，让空气中的水分微微凝结。他将其命名为“恶之力”。

他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这力量如同潜藏的凶兽，等待着饱饮更强的恶意。

清晨，沧澜城中心试炼场。

人声鼎沸，喧嚣震天。巨大的环形场地由坚硬的黑曜石砌成，四周是高耸的看台，此刻已坐满了各式各样的人。贵族们衣着光鲜，在专属的包厢里谈笑风生；平民们则挤在普通看台，伸长脖子，期待着改变命运的奇迹，或是仅仅为了看一场热闹。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情绪波动——渴望、紧张、嫉妒、傲慢……对于沈砚而言，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食堂”。无数恶意、负面情绪如同无形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钻入他的体内，让他体内的“恶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活跃、增长。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因力量充盈而产生的微微战栗，握紧了手中的木质号牌，走进了参赛者等候区。

等候区内早已聚集了数百名少年少女，泾渭分明。衣着华贵的世家子弟自成圈子，神态轻松，彼此交谈，目光偶尔扫过寒门出身的参赛者，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而像沈砚这样穿着寒酸、气息内敛的，则大多沉默地待在角落，眼神中混杂着紧张与决绝。

沈砚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他刻意收敛气息，让自己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世家子弟身上散发出的、针对寒门参赛者的轻蔑与排挤的恶意，如同无形的针，刺向他这边，然后被他悄然吸收。

“第三百七十四号，沈砚，对阵第一百零三号，李晟！”

裁判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响彻全场。

沈砚眼神微动。还真是……冤家路窄。

看台某处，李晟冷笑一声，纵身跃上擂台，动作花哨，引来一片世家子弟区的喝彩。他享受着众人的目光，然后居高临下地看向缓缓走上擂台的沈砚。

“小子，没想到第一场就遇到我。”李晟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那天算你走运，今天，我要让你跪在地上，像狗一样爬出这个擂台！”

杀意，混合着戏谑与暴戾的恶意，如同实质的冲击，扑面而来。

沈砚面无表情，内心却是一片冰冷。很好，质量很高的“食粮”。

“比赛开始！”裁判一声令下。

李晟低吼一声，周身空气骤然变得灼热，赤红色的火焰自他双拳涌出，缠绕燃烧，散发出逼人的热浪。

“是李家的‘赤焰拳’！”

“看来李少爷动真格的了，那小子完了！”

看台上响起议论声。

“废物，给我躺下！”李晟脚下一蹬，带着一溜火光，迅猛无比地冲向沈砚，燃烧的拳头直击沈砚面门，毫不留情。他要一击必杀，立威！

炽热的拳风扑面，沈砚甚至能闻到头发焦糊的味道。他没有硬接，而是脚下步伐变幻，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

轰！

火焰拳头擦着他的衣角掠过，砸在黑曜石地面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

“躲？我看你能躲到几时！”李晟狞笑，攻势更急，双拳连环轰出，道道火蛇肆虐，将沈砚逼得在擂台上不断闪避，看上去险象环生。

“果然，东区来的废物，只会躲闪！”

“李少爷，速战速决！”

世家子弟区传来哄笑和助威声。寒门参赛者则大多沉默，眼中带着不忍或同病相怜。

沈砚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他的精神高度集中，不是在躲避，而是在“品尝”。李晟每一拳蕴含的杀意，每一次攻击落空后产生的焦躁与愤怒，都化作精纯的恶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稳步提升，速度、反应都在变快。李晟那原本迅疾的攻势，在他眼中似乎逐渐慢了下来。

他在适应，在积蓄。

“妈的！像只老鼠一样！”久攻不下，李晟愈发烦躁，体内的元力消耗也不小，呼吸开始急促。对方明明看起来很弱，却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他的攻击，这让他感到羞辱。狂躁的恶意几乎要溢出。

“差不多了。”沈砚心中默念。他感受到李晟的恶意虽然依旧强盛，但其中夹杂的焦躁已经影响了其力量的稳定性，而且对方的元力波动也开始减弱。

就在这时，李晟久攻之心更切，一招用老，胸前空门大开！

机会！

沈砚眼中寒光一闪，一直收敛的气息骤然爆发！不再是之前那种内敛平凡的感觉，而是一股冰冷、粘稠，带着吞噬意味的气势！

他不再闪避，迎着李晟惊愕的目光，不退反进，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后发先至，直捣黄龙！

这一拳，没有绚丽的元光，只有凝聚到极致的力量，以及……缠绕在拳锋之上，那几乎微不可查，却让直面它的李晟灵魂战栗的——冰冷恶意！

“什么？！”李晟瞳孔猛缩，想要变招已来不及。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沈砚的拳头，精准地轰在了李晟的胸口膻中穴，那是元力运转的关键节点之一。

“呃啊——！”李晟只觉得一股冰冷彻骨的力量透体而入，瞬间搅乱了他体内奔腾的火焰元力，更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虚弱和恐惧感。他身上的火焰如同被冷水浇灭，噗地一声消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挣扎了几下，竟一时无法起身。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之前的哄笑、助威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擂台上那个依旧保持着出拳姿势，神色平静得可怕的少年。

发生了什么？

明明一直被压着打，怎么突然就……

那一拳，看起来平平无奇，为何有如此威力？

寒门参赛者区域，爆发出小范围的惊呼和难以抑制的激动。而世家子弟区，则是一片死寂，不少人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无形抽了一巴掌。

裁判也愣了一下，才快步上前检查李晟的情况，确认他已失去战斗力，随即高声宣布：

“胜者，沈砚！”

沈砚缓缓收拳，体内澎湃的恶之力缓缓平复。他看也没看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充满恐惧的李晟，转身走下擂台。

在走下擂台的瞬间，他感受到一道格外不同的目光。他抬眼望去，在对面参赛者等候区的边缘，看到了那道白色的身影。

白珞正静静地看着他，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清晰的探究与一丝极淡的凝重。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那并非纯粹元力的碰撞。

除了白珞，在更高处的裁判席上，一位身着青冥书院导师服饰，面容儒雅，眼神却深邃如渊的中年男子——牧九渊，也若有所思地看了沈砚一眼，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有趣的能力……似乎，与‘念’的波动有些不同……”一个无人听见的低语，在他心中响起。

沈砚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回到自己的位置，闭上眼睛，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与他无关。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深处那股因吞噬恶意而泛起的冰冷杀意，正在被他强行压下。

“你的火焰，远不及你心中的恶，那般灼热。”他在心中，对那个瘫倒在擂台上的对手，无声地说道。

首战，告捷。以怨为刃，初露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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