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间杀人事件 （七）

肖德华：陈晓月很爱他的，怎么可能想到他对她下手？

方明学：不错。

朱汉轩：如果我是凶手，最后一个杀她，不是更好？

肖德华：对。如果你是凶手，陈晓月可能会猜测任何人都是凶手，也不可能会猜到你是凶手。

朱汉轩：不错。（下意识地看看陈晓月尸体的方向，突然感觉到不对，起身走过去，到了墙角，看着正在开放花朵的夹竹桃）

肖德华：有什么不对？

朱汉轩：你弄得夹竹桃？

肖德华：不是我。不知道是谁弄的。

朱汉轩：什么时候出现的？

肖德华：不知道，忘了，好像是很久以前的。

朱汉轩：一直在屋子里面？

肖德华：有时候在外面。

朱汉轩：夹竹桃有剧毒。

肖德华：可以致人死命？

朱汉轩：可以。

肖德华：需要多大的量？

朱汉轩：这个不重要。

方明学：不重要？

朱汉轩：你们过来。

【几个人过来】

朱汉轩（指了一下夹竹桃的枝条等）：你们看到这里有伤。

高素梅：好像是刀划过的痕迹。

马芳芳：是有很多的刀痕。

肖德华：枝条里面，流出汁液？

朱汉轩（指了一下水杯）：用水杯接住，就可以了。

肖德华：水杯接住？

朱汉轩：可以用水杯接住。

肖德华：水杯是扣着的。

朱汉轩：可以让汁液干涸。

肖德华：所有的接过杯子，可能是这个夹竹桃的汁液？

朱汉轩：对。

肖德华：这个需要多少？

朱汉轩：不知道需要多少。剂量恐怕是够了。（想了一下）这棵夹竹桃，是什么时候搬进来的？

肖德华：我也不知道啊。

马芳芳：你家的东西，你也不知道？

朱汉轩：很多人都会忽略的，也包括我。如果不是陈晓月，我也不可能会注意。

高素梅：我也是没有注意夹竹桃在这个墙角里面。

朱汉轩：不错。凶手的目的，不可能会让我们注意到夹竹桃。”微微顿了一下，“大家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

方明学：为什么要听你的？

【肖德华等人并没有言语，而是回到了原来位置】

【方明学很不愿意，还是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朱汉轩（坐下，看着几个人坐下）：“我们怎么进来坐下的位置，就回到我们的初始位置，这对我们的判断有利。

方明学：不一定。

高素梅：你有更好的办法？

方明学：没有。

肖德华（看了方明学一眼）：你继续说。

朱汉轩：夹竹桃如果是在外面，可能是我们经过的时候，有人就会注意。那么，当迟延海拿水杯喝水，毒发身亡的时候，我们就很有可能会想到是夹竹桃。

马芳芳：如果是在阴暗的角落，我们看不到夹竹桃，就不可能会注意？

朱汉轩：没有注意，就不知道是什么毒，有可能是药物毒性，比如说敌敌畏什么的。如果是某一个人对链霉素过敏，可能用链霉素，足以让他死亡。

马芳芳：为什么不是链霉素？

朱汉轩：如果是链霉素什么的，一接触，迟延海自己就会反应过来，临死前都会说，是链霉素什么的。我们并没有听到这样的话。

高素梅：你怎么知道迟延海链霉素过敏？

朱汉轩：我说过迟延海链霉素过敏吗？

高素梅：你说了。

肖德华：他是打一个比方。

【高素梅并没有继续说什么。】

马芳芳（对肖德华）：如果这样下去，不用凶手出现，我们自己就会崩溃。

肖德华：所以，大家安静。（看着朱汉轩）你继续说。

朱汉轩：凶手是挪动了这个夹竹桃。”

肖德华：一个人？”

朱汉轩：目前我的想法，是一个人。如果是合伙杀人，即使是这两个人，心思再缜密，也是会露出马脚。现在并没有看到马脚。也就是说，没有看到两个人是同步的。

方明学：什么意思？

肖德华：这一点我忽略了。

【高素梅和马芳芳二人的目光，看着肖德华】

肖德华：如果是两个人同谋，有一个人说我是凶手，另外一个就会寻找证据，而不是这样的做法。

高素梅：这倒是。

马芳芳：一个人主导，一个人辅佐，是很容易让无辜的人成为凶手。

朱汉轩：从这一点上来说，凶手就是一个人。

高素梅（很奇怪地指了一下花盆）：这么大的夹竹桃，这么搬进来？

肖德华：花盆里面，泥土并不多，而且是很有些虚的，比如说里面有树叶上面的，保持花盆里面土壤的营养，而其实并不是很重。

朱汉轩：如果是花盆牢固，就可以直接拖着树干，进来这里。

肖德华：啊？

方明学：怎么可能会这样容易？

朱汉轩：并不难。只是不明白的是，凶手为什么要留下夹竹桃？为什么不扔掉？

高素梅：不是夹竹桃杀人吧？否则凶手怎么会留下证据？这也是太傻了吧？

肖德华：如果不是太傻，就是太过聪明。

马芳芳：自以为是的聪明人？

肖德华：太过聪明的人，是觉得，我们不可能会知道，杀人的就是夹竹桃，即使是看到夹竹桃，也是会忽略。这是他骄傲的一部分，也是自我炫耀的一部分。

朱汉轩：你是什么时候来这里？

肖德华：我是今天早晨过来的，五点钟出发。

朱汉轩：你平常日子就没有过来？

肖德华：哪有时间？今天不是星期六，怎么可能会过来？

朱汉轩：这倒是。我们也是星期六过来。

高素梅（突然看看方明学，看看肖德华和朱汉轩）：“我们也是上班。

肖德华：对啊，我们都是上班。

马芳芳：不上班，吃什么？

高素梅：他，我就没有看到他上班。（指了一下方明学）

方明学：我怎么就没有上班？

肖德华：我也没有看到过他。

马芳芳：我也没有看到过他。我们都是一家公司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就很长时间没有看到他？

【几个人都看着方明学】

方明学：我？我忘了，我是休年假。

朱汉轩：带薪休假？

方明学：是。

朱汉轩：也就是说，在场的人里面，你有足够的时间，在这里制造现场？

方明学：怎么可能？我没有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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