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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回 雪谷绝杀 地火涌凶途

熔岩蜥蜴沉重的脚步声和暴怒的嘶吼越来越近，震得人头皮发麻。雪地跋涉本就艰难，虎子五人虽竭力狂奔，但深可及膝的积雪严重拖慢了速度，身后那暗红色的身影却在雪地上如履平地，甚至因为体表高温，所过之处积雪融化，反而留下了清晰的焦黑路径，速度更快一分。

“这畜生！在雪地里跑得比兔子还快！”周狗儿喘着粗气，回头瞥见那越来越近的血盆大口，吓得魂飞魄散。

虎子一边奔跑，一边飞速观察着四周地形。前方是一道陡峭的斜坡，覆盖着厚厚的、未经踩踏的积雪，坡下似乎是一片更深的雪谷，但被风雪遮挡，看不太清。斜坡左侧是嶙峋的冰壁，滑不留手，右侧则是相对开阔的雪原，但毫无遮拦。

“下坡！进雪谷！”虎子当机立断，指向那道陡峭的斜坡。在坡上，他们速度更慢，成为活靶子，不如借坡势下滑，或许能拉开距离，进入雪谷或许有地形可以利用。

“跳！”虎子低喝一声，率先纵身，顺着陡峭的雪坡滑了下去。王小石四人毫不犹豫，紧随其后。

五人如同坐上了雪橇，顺着陡坡飞速下滑，积雪被掀起，如同白色的瀑布。身后，熔岩蜥蜴追到坡顶，略微迟疑了一下，似乎对陡峭的雪坡有些顾忌，但看到猎物“自寻死路”，凶性压倒了一切，它竟也咆哮一声，四肢蜷缩，如同一个巨大的暗红火球，顺着雪坡翻滚着追了下来！它体型庞大，翻滚之势更猛，速度竟比虎子五人更快！

“分开！找掩体！”虎子眼看那“火球”越滚越近，厉声喝道。五人立刻分散，朝着雪坡下方几块凸起的岩石和一处被积雪半掩的沟壑扑去。

“轰隆！”

熔岩蜥蜴裹挟着大量积雪，如同雪崩般滚落坡底，狠狠砸在雪地上，溅起漫天雪雾。它摇晃着有些眩晕的脑袋，从雪堆中站起，暗红色的竖瞳瞬间锁定了距离最近的目标——落在沟壑边缘的周狗儿！

“狗儿小心！”赵老四急呼。

熔岩蜥蜴粗壮的后肢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扑向周狗儿，血盆大口张开，炙热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周狗儿吓得手脚冰凉，想躲已然不及，眼看就要被一口吞下！

“咻！”又一支铁箭破空而至，这次射向的是熔岩蜥蜴相对脆弱的眼睑！是孙大栓，他落在了一块岩石后，第一时间张弓搭箭。

熔岩蜥蜴似乎学乖了，猛地一偏头，铁箭擦着它粗糙的眼睑飞过，带起一溜火星，虽未射中眼睛，却也让它吃痛，动作再次一滞。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道黑影从侧方疾扑而至，刀光如雪，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狠狠斩在熔岩蜥蜴探出的前肢关节处！是虎子！他借着下冲之势，从一块岩石后跃出，横刀出鞘，汇聚了石片温养恢复的些许内息，全力一刀！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横刀斩在熔岩蜥蜴覆盖着暗红甲壳的前肢关节上，竟爆出一溜刺眼的火星！虎子只觉手臂剧震，虎口发麻，横刀差点脱手！这怪物的甲壳，竟如此坚硬！但他这一刀也并非全无效果，熔岩蜥蜴前肢关节处的甲壳被砍出一道深深的凹痕，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暗红色的、如同岩浆般的粘稠血液从裂纹中渗出。

“吼！”熔岩蜥蜴痛吼一声，彻底暴怒，放弃近在咫尺的周狗儿，粗壮的尾巴带着恶风，如同钢鞭般狠狠扫向虎子！

虎子一刀斩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无法躲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督护！”王小石目眦欲裂，不顾背伤疼痛，合身扑上，用尽全身力气将虎子撞开，自己却暴露在蜥蜴尾扫范围之内！

“砰！”

沉闷的撞击声！王小石被蜥蜴尾巴末端扫中肩头，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数丈外的雪堆里，喷出一口鲜血，挣扎了两下，一时竟爬不起来。

“石头！”赵老四眼睛都红了，拔出腰间短刀，怒吼着冲了上去，不要命般朝着熔岩蜥蜴另一条前肢的关节猛刺！短刀刺入甲壳缝隙，虽不深，却也让它痛楚。

熔岩蜥蜴狂性大发，四肢挥动，巨口连咬，粗尾横扫，逼得赵老四连连后退，险象环生。孙大栓箭如连珠，专找它眼睛、口鼻、关节等相对脆弱处招呼，虽未能造成致命伤，却也让它不胜其烦，攻势稍缓。周狗儿也回过神来，连滚爬爬躲到一块岩石后，取下背上的弩，手忙脚乱地上弦，对着熔岩蜥蜴庞大的身躯胡乱发射，虽然准头欠佳，但也算是一份牵制。

虎子被王小石撞开，踉跄几步站稳，胸口一阵气血翻腾，牵动了内伤，喉头一甜，强忍下去。他看到王小石吐血倒地，赵老四险象环生，孙大栓箭矢将尽，周狗儿惊魂未定，心知不能再拖延。这怪物力大无穷，甲壳坚硬，又有熔岩吐息之能，久战之下，他们五人绝无幸理，必须速战速决！

他目光扫过熔岩蜥蜴身上被自己砍出的那道裂纹，又瞥见它因为狂怒而微微张开的、流淌着暗红涎水的血盆大口，一个念头闪过。

“赵老四！引它转头！孙大栓，射它嘴里！狗儿，用弩射它眼睛！”虎子急促下令，同时深吸一口气，强压伤势，将所剩无几的内息疯狂注入手中横刀。刀身发出轻微的嗡鸣，隐隐有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光流转——这是石片那温润力量与自身内息勉强融合的一丝体现。

赵老四闻言，立刻明白了虎子的意图，他猛地向前一扑，做出要攻击蜥蜴腹部的姿态，吸引其注意力。熔岩蜥蜴果然被激怒，低头张嘴，朝着赵老四噬咬而来！

“就是现在！”孙大栓屏息凝神，将最后三支箭中，最为粗重、箭头带倒钩的一支，稳稳搭在弓弦上，弓开如满月，箭出似流星，直射向熔岩蜥蜴大张的口中！

这一次，距离更近，目标更大！铁箭毫无阻碍地没入了熔岩蜥蜴的喉咙深处！

“吼——！”熔岩蜥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痛苦嘶吼，箭矢入喉，虽不致命，却带来了剧痛和强烈的异物感，让它疯狂甩头，前冲的动作也为之一滞。

与此同时，周狗儿鼓起勇气，从岩石后探出身，弩箭瞄准蜥蜴那因为痛苦和甩头而暴露出的、相对脆弱的右眼，狠狠扣动了扳机！

“噗！”弩箭虽然力道不如弓箭，但近距离之下，精准地射入了熔岩蜥蜴的右眼眼眶！虽然被坚硬的眼睑骨骼阻挡，未能深入，但箭头刺入的剧痛，让这怪物彻底陷入了疯狂！

就是此刻！

虎子身形如电，在熔岩蜥蜴因剧痛而动作变形、头颅低垂的瞬间，猛地从侧方窜出，将全部力量、意志，乃至胸中那股不屈的狠劲，尽数灌注于横刀之中，目标——正是之前被他砍出裂纹的那处前肢关节！

“给老子——断！”

怒吼声中，刀光如匹练，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斩在那裂纹之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这一次，横刀没有再被弹开，而是深深嵌入了裂纹之中！暗红的、滚烫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溅射而出，淋了虎子一头一脸，灼痛无比，但他毫不在意，双臂肌肉贲起，用尽全身力气，向下狠狠一压，一拖！

“嗤啦——！”

半截覆盖着暗红甲壳、前端带着锋利爪趾的蜥蜴前肢，竟被虎子这搏命一刀，硬生生斩断下来！

“吼——！！！”

熔岩蜥蜴发出了有生以来最凄厉、最痛苦的咆哮，断肢处岩浆般的血液狂喷，庞大的身躯因为剧痛和失衡，轰然侧翻在地，砸得雪地凹陷，积雪纷飞。它剩下的三肢疯狂舞动，粗尾胡乱拍打，将周围的地面抽打得一片狼藉。

“走！”虎子一刀得手，毫不恋战，甚至顾不上去捡那截断肢，踉跄后退，同时嘶声大喊。

赵老四立刻扑向倒在雪堆里的王小石，将他背起。孙大栓收起空弓，拔出短刀警戒。周狗儿也连滚爬爬跑过来。五人汇合，头也不回，朝着雪谷深处，那片被风雪和暮色笼罩的更幽暗处，狂奔而去。

身后，只剩下熔岩蜥蜴痛苦而狂暴的咆哮，在风雪中回荡，久久不绝。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那咆哮声被风雪彻底淹没，五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躲进一处背风的、被积雪半掩的岩缝中。人人带伤，个个狼狈。王小石伤上加伤，昏迷不醒。赵老四肩头被蜥蜴利爪划开一道口子，深可见骨。孙大栓脱力，手臂颤抖。周狗儿吓得腿软，瘫坐在地。虎子更是内伤牵动，胸口气血翻涌，拄着刀，剧烈咳嗽，嘴角溢出血丝。

但，终究是活下来了。

虎子摸出陈伯给的丹药，自己吞了一颗，又给王小石喂了一颗，剩下的分给赵老四和孙大栓。周狗儿只是皮肉擦伤和惊吓过度，倒无大碍。

处理伤口，包扎止血，轮流值守。岩缝外，风雪依旧，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只有远处鹰嘴崖方向，那暗红色的天光，在铅灰色的夜空中显得格外醒目和不祥，如同恶魔睁开的眼睛。

“督护，那畜生……会不会追来？或者引来更多？”周狗儿心有余悸，小声问道。

虎子侧耳倾听片刻，除了风声，并无其他异响。他缓缓摇头：“断了一肢，血流不止，在这冰天雪地，它活不了多久。就算没死，如此重伤，行动也大受影响，追不上我们。至于其他怪物……”他看向鹰嘴崖方向，目光幽深，“希望那两个囚徒，能给我们争取点时间。”

“囚徒？”赵老四一边撕下衣襟包扎肩头伤口，一边疑惑。

“嗯。”虎子点头，“我们出手，杀了那头看守的熔岩蜥蜴，等于给了他们逃跑的机会。以蚀神殿的作风，绝不会放任囚徒逃脱，必定会派人追捕，甚至可能扩大搜索范围。这样一来，注意力暂时会被吸引过去，我们潜入祖地的机会，或许能大一些。”

“希望如此。”孙大栓靠着岩壁，喘着粗气，“那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韩头儿说那里成了魔窟，一点不假。咱们这才到外围，就遇到这种怪物，里面还不知道有什么鬼东西。”

“正因为凶险，才更要去。”虎子语气坚定，“阿穆尔等不起，桥营也等不起。休息两个时辰，轮流值守，抓紧时间恢复体力。明天天亮，我们必须赶到阿穆尔说的‘太阳落下的山’附近。”

众人沉默，抓紧时间休息。虎子靠在冰冷的岩壁上，胸口传来石片温润的力量，缓缓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内腑。而那暗红碎片，在击伤熔岩蜥蜴、沾染了它的血液后，似乎隐隐兴奋了一下，但很快又沉寂下去，只是散发的热量，似乎比之前更灼人了几分。

他取出水囊，就着雪水，啃了几口冻硬的肉干，味同嚼蜡，却必须吃下去，保持体力。脑海中反复回想着韩烈的描述，阿穆尔昏迷前的话语，以及刚才与熔岩蜥蜴的交手。

蚀神殿在鹰嘴崖的动作，比预想的更大。他们不仅污染、控制了地脉炎髓的力量，似乎还在利用这种力量，结合某种邪恶仪式，批量制造或者催化出熔岩蜥蜴这样的怪物。那些囚徒，恐怕就是他们用来挖掘、搬运那些蕴含污秽炎力的碎块的苦力。这背后，必定隐藏着更可怕的图谋。

而阿穆尔说的“祖地”、“寒潭”、“祖石另一面”，是唯一的希望，也可能是更大的危险。必须尽快找到。

两个时辰在风雪呼啸和伤痛疲惫中很快过去。天色微明，风雪稍歇，但天空依旧阴沉，暗红的天光在东北方向顽强地亮着，如同永不愈合的伤口。

虎子叫醒众人。王小石在丹药和短暂休息后，勉强醒来，虽然脸色惨白，后背伤势依旧疼痛，但至少能自己行走。赵老四和孙大栓也恢复了一些气力。周狗儿虽然依旧害怕，但眼神坚定了不少。

五人再次上路，朝着阿穆尔描述的、太阳落下的群山方向进发。这一次，他们更加小心，尽量选择崎岖难行、但更隐蔽的路径，避开一切可能有蚀神殿活动痕迹的区域。

越往前走，地势开始变得不同。积雪渐渐变薄，露出下方黑色的、如同被烈火焚烧过的坚硬地面。空气中硫磺和焦糊的味道越来越浓，甚至带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甜腥气。地面的震颤更加频繁，有时甚至能感觉到脚底传来的、隐约的灼热感。植物几乎绝迹，只有一些焦黑的、奇形怪状的石头耸立着，如同大地的伤疤。

天空不再是铅灰色，而是一种浑浊的暗红，仿佛被下方无尽的熔岩映红了。鹰嘴崖方向的暗红天光，在这里几乎连成了一片，低低地压在天际，让人感到无比的压抑。

“这里……简直像是传说中的火焰地狱边缘。”赵老四低声骂道，用布巾捂住口鼻，阻挡那刺鼻的气味。

“看那边！”孙大栓忽然指着左前方。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一片焦黑的丘陵之后，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透出，那不是天空的映照，而是从地面升腾而起的光芒。隐约还能听到一种低沉的、如同地心熔炉咆哮般的轰鸣。

“是鹰嘴崖的核心区域吗？”周狗儿声音发颤。

“应该更近。”虎子眯起眼睛，感受着胸口暗红碎片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灼热和脉动，以及一丝……隐隐的呼唤？“阿穆尔说祖地在鹰嘴崖另一侧，太阳落下的群山深处。我们可能已经绕过了主区域，现在是在其侧后方。那红光和声响，可能是地脉炎髓溢出，或者蚀神殿仪式造成的异象。”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指着右前方一片更加黑暗、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的连绵山影：“那边，山影最浓重、仿佛太阳落下就再也升不起来的地方，应该就是阿穆尔说的‘太阳落下的山’。祖地入口，很可能就在那片山影的某处。”

目标似乎近在眼前，但前路却更加凶险。脚下的土地越来越烫，有些地方的裂缝中，甚至能看到暗红色的、缓慢流淌的粘稠物质，散发出惊人的高热。空气中弥漫着有毒的硫磺气体，呼吸都变得困难。更要命的是，他们开始频繁地发现熔岩蜥蜴活动的痕迹——焦黑的足迹、脱落的、带着余温的甲壳碎片，以及……被啃食得只剩骨架的、不知名动物的残骸。

“这些畜生，把这里当猎场了。”王小石脸色难看。

“小心绕行，尽量不要发生冲突。”虎子沉声道。他们的目标是潜入祖地，找到寒潭，不必要的战斗能免则免。

然而，在这片被污染、被怪物盘踞的绝地，想要完全避开危险，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在他们小心翼翼穿过一片布满黑色怪石、地面裂缝中隐隐有红光透出的区域时，走在最前面探路的赵老四，突然猛地停住脚步，整个人如同被冻住，缓缓举起右手，握紧了拳头——这是发现极度危险、禁止一切行动的暗号。

虎子心头一紧，立刻示意身后众人伏低身体，借助怪石隐藏身形，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挪到赵老四身边，顺着他惊恐的目光望去。

只见前方数十步外，一处较为宽阔的、地面龟裂如同蛛网的区域中央，赫然有一个直径数丈、深不见底的坑洞。坑洞边缘不规则，呈现出熔融后又冷却的琉璃状，暗红色的光芒从洞底透出，将周围映照得一片诡谲。坑洞周围，散落着更多那种诡异的、由黑石和暗红晶石搭建的矮柱，上面刻满扭曲符文。

但这还不是最让人心惊的。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坑洞旁，匍匐着三头体型比之前那头更加庞大、气息更加凶戾的熔岩蜥蜴！它们似乎陷入了沉睡，暗红的甲壳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裂缝中的红光有节奏地明灭。而在它们中间，坑洞边缘，竟然生长着一株植物！

那植物约莫半人高，通体暗红，如同红玉雕琢，形态却扭曲怪异，像是某种放大的、多节的藤蔓，又像是没有树叶的珊瑚。藤蔓顶端，结着三枚拳头大小、形似心脏、通体流转着暗红火焰光泽的果实！果实微微搏动，仿佛拥有生命，散发着精纯而暴烈的炎力，以及一种诱人又危险的香甜气息。

而在那株植物旁边，还倒伏着两具尸体。看衣着，正是之前他们见过的那两个囚徒！他们似乎想要偷偷采摘那火焰果实，但不知触动了什么，此刻已无声无息地倒在坑边，身体干瘪，皮肤焦黑，仿佛被吸干了所有水分和生命，只剩下两张扭曲恐惧的面孔，凝固在死亡瞬间。

“是陷阱！那植物，那果实，是诱饵！”赵老四用极低的气声说道，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

虎子瞳孔骤缩。他瞬间明白了。蚀神殿不仅用囚徒挖掘那些蕴含污秽炎力的碎块，还用这种诡异的、明显蕴含精纯炎力的植物果实作为诱饵，吸引熔岩蜥蜴在此守卫、沉睡。而囚徒在绝望和诱惑下，很容易鋌而走险，结果就是眼前这般下场。既能处理掉不稳定的囚徒，又能用他们的血肉滋养这诡异的植物，或者完成某种邪恶仪式……好毒辣的手段！

不能惊动那三头怪物！虎子打出手势，示意众人缓缓后退，绕行。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或许是他们过于紧张，气息外露；或许是那株诡异的植物感知到了生人气息；又或者是单纯的巧合——倒伏在坑边的一具囚徒尸体，手臂忽然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碰掉了身旁一块小石头。

“咕噜噜……”

小石头滚落，声音在死寂的环境中异常清晰。

三头沉睡的熔岩蜥蜴，几乎同时，睁开了暗红色的竖瞳！

冰冷、残忍、饥饿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虎子五人藏身的怪石区域！

“吼——！”

低沉的、充满杀意的咆哮，从三张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中同时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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