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小道风波

江水城北有暮九峰，南有太江，说小，它辖下又有三十六县岂能小了，只能说地理位置不是很优越，但从此地水陆通达，贸易畅通方面说，江水城是个好去处。都说江水城水路有江而名，路陆才是那个名副其实，特别是从临江县到江水城的官道，那修得那个敞亮宽阔。

以前，人们是想着在暮九峰修条路过去，那样能省下大半脚程，奈何这暮九峰猛兽众多，奇趣怪文不断，再加上那些图省力而走暮九峰消失的商队、猎户的教训，后人那还敢走。久而久之，这后山便成了禁忌，人人也是提之色变，无奈官府才出巨资才修了这条大道。

临江道修得再好，也经不住时间的考验，这不前些连下了几日大雨的洗礼，临江道一下变得泥泞不堪，车马难行。不过，有些人，有些车也不管不顾继续前行，目的就是江水城。

“茶老板，来壶好茶。”

“好嘞，客人您稍等。”

平日里，这条大道车水马龙，什么挑担的，走亲戚探友，拉货赚钱的商队都往来于此，所以途中便有人在此开了许多茶摊，而这徐老儿的茶摊就在此间。

“客观，您的茶！”

“茶老板，我记得以前，这途中作茶水生意的可不少，现在怎么就剩你这一家了。”

“嘿嘿，客官说得不错，这条路上茶摊食店以前并不少。”

“那为什么现在都没了呢？”

原因无二，只能怪这江水城与临江县离得太近，途中客商稍作忍耐就到了，谁也不想多花那份冤枉钱，结果就是开店的赚不到钱，时间久了就都歇了业，现在只有小老二我摆了这个摊子，挣点小钱，维持个生计而己。”

“哦，原来如此。”

“这三位客观，您这边坐，喝点什么？”

“一壶凉茶，再来几份小食。”

“客观稍等，这位您先喝着，小老二先去忙了。”

“您忙，您忙。”

小茶摊很普通，老板也很实诚，见客人络绎不绝忙里忙外，心理却乐开了花。

这个时候正是三伏天，由于前些下过雨，本应该清凉许多，可今天又闷又热，路又难行，所以茶摊的生意格外好，不过也有人不愿花那个钱，坐在大路边的老树下纳凉，喝自己带着的水，要么顶着老大的太阳继续前行着。

“虎子，虎妞，你俩个不许去路上去，听到没？还有不许欺负妹妹，知道吗？”

“啊娘放心，虎妞听啊娘的话。”

“啊娘，知道了。。”

风起，道路两旁的田地里麦浪如涛，一波又波滚滚而去，只见有一位着麻衣布衫的肥妇人，一边在麦田忙着农活，一边不时直起身子，眺望远处的一对五六岁的孩童，生怕出什么乱子。

“呱，呱呱！”

麦浪蠕动，一只巴掌大的青瓜从田中跳了出来，肚子一鼓一涨，大眼睛一眨不眨望着远处一蹦一跳的黑蛐蛐。

“虎子哥，虎子哥，那，那是啥？”

“没见识，妞妹，那叫青蛙。”

“青蛙！能吃吗？”

“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除了吃你说，你还能干啥！”

两个小脑袋，从麦丛中偷偷探出，目光全落在了青蛙身上。

“虎子哥，你就知道欺负我，我要回去告诉啊

娘。”

“别，别呀！我的好虎妹！”

“虎妞不告诉阿娘也行，但是我要那青娃。”

虎子万万没想到，自家的妹子竟然仗着母亲刚才所说的话欺负自己，心里不是滋味，又好气，想动手吧，当哥哥的又不忍心，看了看那憨憨的丫头，最终还是在那小脑瓜上敲了一下。

“哎呦，虎子哥好坏，我要告阿娘去！”

“虎妹你要告诉阿娘，我可不帮你抓了呦！”

虎妞被敲了脑瓜崩，一脸的不悦，抱着小脑袋就往回走时，虎子却开了囗，言语中尽威胁与诱惑。

“真的，真的虎子哥？”

“你刚才不是要告诉阿娘，现在怎么不去了？”

“虎子哥，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帮我抓，好不好吗！”

虎子得了势双手抱肩一脸的爱搭不理，心二里却为搬回一局而心中窃喜，而小丫头没有再娇情，显出一脸的谄媚，粘人的样子可爱到了极点。

“好，哥给你抓，但是你不可以告诉阿娘，不然以后，我可不对你好了。”

“恩，虎哥你看它要逃了。”

雨后的临江道很难行，所以车辆与行人都慢了许多，可偏偏却有一辆黑色马车速度不减一路驰骋，似有急事。

“别急，它逃不了！”

两个小家伙都是稚童，贪玩之心那能被大人的一句所束缚，见青娃要逃玩心大起，没有抓反而学着青娃一蹦一跳出了麦田，可他们不知青娃的眼中，只有那只跳远了的蛐蛐。而蛐蛐似觉察到青娃的意动跳得更远更快，没几下就跳到路中央的水坑边叫了起了，好像是挑衅落后于它的大青娃。

“呱，呱呱！”

“虎哥，抓住它！”

青娃又叫了几声，动作不急不缓，蹬了几下后腿，猛得一越就到了蛐蛐身边不远处，然后一张嘴，舌头如风如电向蛐蛐龚去，待蛐蛐反应过来，再逃时已经为时已晚，自己已然是蛙口中的食粮了。

“呱，呱呱！”

“抓到你了，哈哈！”

青娃欣喜，如胜利的将军肚子一鼓又叫了起来，殊不知它己是黄雀的囊中之物再也逃不掉了。一双手也悄然而至，就在青娃唾手可夺之时，恰巧那辆黑色黑色马车迎面急速而来，眼见就要与小童撞上了。

“你丫的没长眼吗，脑袋被驴踢了，用后脑勺贺车的吗，给老娘站住！”

就在刚才千钧一发的时候，孩子的母亲及时出现，在出事前的一刻，险而又险将这个小童救了下来，不好就是妇人被车溅起的泥水溅了一身稍有狼狈外，就是两个幼童后知后觉，被吓得哭了起来。

“给老娘站住，站住！”

驾车的是一个着道装的少年，刚才的一幕也吓得不轻，有点慌神一时不知所措，就当转头看看情况如何时，就见一肥硕妇女，挺着大肚子一边追，一边谩骂，样子与骂街的泼妇一般无二。

“云清！”

“师傅！”

“赶路要紧！”

车娇内一只手伸出，一个满满钱袋子落在驾车少年手中，少年会意，看了看后面一切安好的妇人与孩童，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胸囗，宽宽得出了囗大气，才将袋子甩手丢了出去，一打马鞭继续赶路。袋子落地，从里撒出很多铜钱，妇人见状也没有怒气，反而两眼都闪着小星星，那捡钱的样儿，那还有骂街泼妇的样子，变得小家碧玉挺挺挪挪，娇气无比。

“嘿！这是那家的，挺豪横的，遇事不对用钱砸啊！”

“让我瞧瞧！”

刚才的一幕让路边茶摊上人尽收眼底，茶客们对此很感兴趣，纷纷把目光看向了，正在忙碌中的茶老板，想知其是何人。

“嗯！那不是清源观的云清小师父吗，这么急，也不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你说清源观，是暮九峰西山的那个清源观吗？”

“客观说的没错，正是那个清源观。给您三位的小食儿，慢用。”

茶老板将食物小心放在桌上，目送走了黑色马车又去忙了，而那三个喝着茶吃着小食儿的人，望着远去的马车，眼神中却有几分不善之意。

清源观虽然坐落于暮九峰西山僻静之处，但奇怪是这里香火特别旺盛，是江城的十里八村有名的道观。说到有名，究其原因就得提这个清源真人，去过那的人都说他不仅能掐会算抓妖驱邪，神通还大得不得了，堪比陆地神仙，坊间甚至传言他来头也大的惊人，乃是当朝国师的师弟。

“老爷，您还是回去歇息会儿吧。”

“歇息，我还那有心歇息！”

“您都在这不吃不喝，守在这里好几个时辰，您的身体……。”

“夫人啊，夫人！我江家做了那么多善事，如今这是造了什么孽！老天啊，你为么这样侍我？”

当初孙氏有孕，江万成庆幸祖上萌荫，高兴了好一阵，如今眼看着妻子生产，后继香火有望，到头来出了这档子事，中年的江万成竟一日间样子苍老了许多，乌黑的头发不经间多了几缕白发。

下人们不忍看着江万成如此伤心，都来劝阻，让他保重身体，可他无心他顾，因为他的至爱还在那里，不知是否安好，痴痴望着被木板钉死了的孙氏房门老泪纵横，怪这老天不公，这传闻中的邪门事儿落在他头上。

“老爷，飞鸽传书已经放出，看看时辰，清源真人很快就会赶到了。到时候真人到了，夫人一定会化险为夷否极泰来的。”

就在江万城神伤，下人苦囗婆心时，那辆黑色马车已然飞驰电掣的进了江水城，然后经过几条街，七拐八绕来到了江府大门之前，而看门的下人，见清源真人一行人到来纷纷大礼相迎，快一步的下人已经小跑着，急匆匆的向江万成报告了去了。

“老爷，老爷，清源真人他们来了，夫人，夫人有救了，有救了！”

“来了，还不快扶我，去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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