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女主立法：后宫也要双休

《后宫劳动法》颁布的第三天，六宫二十四司的告示栏上都贴出了一张崭新的告示——“即日起，六宫实行双休制。每月初一、十五为法定休沐日，所有宫人休息一天，不得安排劳作。”

告示贴出去不到一个时辰，御膳房就炸了锅。

掌事太监刘公公带着十几个厨娘，堵在姜小鱼的值房门口，脸涨得通红。“姜总监！双休？那陛下用膳怎么办？太后——不，太妃娘娘的斋饭怎么办？万圣节、冬至、除夕，都不做饭了？”

姜小鱼从值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刘公公，双休不是不做饭。是轮休。御膳房三十七人，分成两组，一组休初一，一组休十五。休沐那天，另一组上班，工作量减半。”

刘公公愣住了。“减半？那菜谁做？”

“前一天做好，保温。或者简化菜式。陛下年轻，吃不了那么多花样。”

“可——”

“刘公公，”姜小鱼打断他，“你御膳房去年有七个人累倒，三个得了胃病，两个膝盖废了。你再不让他们休息，明年你就要去冷宫做饭了。”

刘公公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老奴……老奴试试。”

送走御膳房的人，姜小鱼刚坐下，尚衣局的张嬷嬷又来了。“姜总监！双休？那绣娘的活谁干？太后——不，太妃娘娘的冬衣还没做完呢！”

“张嬷嬷，”姜小鱼翻开花名册，“尚衣局六十二人，分成三组轮休。休沐那天的工作，提前一天分配好。做不完的，延后一天。太妃的冬衣还有半个月才要，来得及。”

“可是——”

“张嬷嬷，”她合上名册，“你尚衣局去年有四个绣娘熬瞎了眼，三个得了痨病，两个投了井。你再不让她们休息，明年你就要自己绣龙袍了。”

张嬷嬷脸色一白，默默走了。

傍晚，萧无咎端着一碗汤走进来。“听说你今天怼了六波人？”

“七波。”姜小鱼接过汤喝了一口，“最后一波是慎刑司的，说双休影响审案效率。我说审案效率靠的是脑子，不是体力。让他们把案子提前排好，休沐那天只处理紧急案件。”

萧无咎在她对面坐下。“他们听了吗？”

“听了。但不一定照做。”

“那怎么办？”

“试点。”姜小鱼放下汤碗，“先从内侍监开始。内侍监双休试点三个月，效果好，再推广到六宫。效果好——”她顿了顿，“就写进《劳动法》。”

萧无咎看着她。“你总是有办法。”

“因为我是HR。”

双休试点第一天，内侍监的气氛怪怪的。那些老太监们站在院子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做什么。今天是初一，他们不用干活。但不用干活，能干什么？

李公公——那个原本要退休、后来又选择留下的老太监，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晒着太阳，手里捧着一杯茶。他喝了一口，眯起眼。“原来不干活的日子，是这样的。”

旁边的小太监凑过来。“李公公，您不干活，不觉得空落落的？”

李公公想了想。“刚开始有点。但晒了会儿太阳，就不觉得了。这太阳，真好。”

小太监也学着晒了一会儿太阳。“确实好。”

消息传开，内侍监试点双休的第一天，一整个下午，院子里坐满了晒太阳的太监。他们聊着天，喝着茶，有人在树荫下打盹，有人用炭笔在竹简上画小鸟。没有人被催着干活，没有人被骂，没有人被打。

傍晚，姜小鱼路过内侍监，看见院子里那群晒太阳的人，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站在廊下，看了很久。萧无咎走到她身边。

“看什么？”

“看他们。”

“他们怎么了？”

“他们终于活得像人了。”

萧无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些老太监，有的在笑，有的在打盹，有的在聊天。他们脸上的皱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

“本王小时候，也想过不干活的日子。”他顿了顿，“但没想过会成真。”

“现在成真了。”

“嗯。成真了。”

试点双休的第七天，姜小鱼收到了一份数据——阿蛮统计的。内侍监双休试点一周，出勤率不变，工作效率提升15%，出错率下降30%，请假人数减少50%。数据详实，图表清晰，每一页都写着同一个结论——双休，有用。

姜小鱼拿着那份数据，走进了御书房。小皇帝正在批奏折，看见她，放下朱笔。“姐姐来了？”

“陛下，臣有数据要汇报。”

她把阿蛮的数据呈上去。小皇帝一页一页翻看，小脸越来越亮。

“效率提升15%？出错率下降30%？”

“是。双休之后，大家休息好了，干活更有劲。”

小皇帝合上数据册。“那朕下旨，双休制推广到六宫二十四司。”

“陛下圣明。”

圣旨下达的当天，六宫再次炸锅。但这一次，反对的声音比上次少了很多。因为内侍监的数据已经传开了——双休，真的管用。

深夜，姜小鱼坐在值房里，面前摊着那份双休制的推广方案。萧无咎端着一碗汤走进来。

“喝点。”

姜小鱼接过，喝了一口。是鸡汤，温的，暖的。“萧无咎。”

“嗯。”

“你说，双休制能推广下去吗？”

“能。”他看着她，“因为数据证明了它有用。”

“可还有人反对。”

“他们反对的是改变，不是双休。”他在她对面坐下，“等他们习惯就好了。”

姜小鱼靠在他肩上。“萧无咎，你说得对。”

“本王一直对。”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不谦虚？”

“跟你学的。”

远处，阿蛮和春桃蹲在廊下，看着这一幕。

“阿蛮哥哥，”春桃小声问，“双休制真的能推广下去吗？”

“能。”阿蛮道，“因为数据证明了它有用。”

“可还有人反对。”

“等他们习惯就好了。”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远处，月亮慢慢升起来。月光洒进值房，照在两个人身上。

“萧无咎。”

“嗯。”

“你说，以后这宫里，会不会每个人都有双休？”

“会。”他低头看着她，“因为你在做。”

姜小鱼笑了。“你总是这么信我。”

“因为你是姜小鱼。”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了。夜还很深，但天总会亮的。

而那份双休制的推广方案，被锁进了御书房的暗格里。等待着，成为这天下新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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