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萧无咎配合：假意追杀

皇后替身被抓的第二天，京城炸开了锅。

消息不知怎么走漏的——有人说太后要杀亲妹妹，有人说废太子其实藏在宫里，还有人说是姜小鱼设局陷害。流言像瘟疫一样蔓延，御史台的弹劾奏折堆满了皇帝案头，每一份都写着同一个要求：彻查废太子下落，严惩内侍监副使姜小鱼。

“姐姐，”阿蛮脸色惨白地冲进值房，“刘御史带着三十多个人跪在太和殿前，说要是不交出太子，他们就绝食明志！”

姜小鱼手中的笔一顿。“绝食？”

“对，说是不吃不喝，直到陛下下旨彻查为止。”

姜小鱼放下笔，走到窗边。远处太和殿的方向，黑压压跪着一片人，像一群等待腐肉的乌鸦。

“萧无咎呢？”她问。

“王爷在慈宁宫，太后召他议事。”

姜小鱼沉默。她知道太后在议什么事——皇后替身的事。那个女人是太后的亲妹妹，杀还是不杀？杀了，太后背上杀妹的恶名；不杀，她迟早会把太子的事抖出来。

“姐姐，”阿蛮小声问，“我们会不会……保不住太子了？”

姜小鱼转身，看着他。“不会。只要我活着，太子就安全。”

“可是刘御史他们——”

“让他们跪。”姜小鱼一字一句，“跪累了，自然就起来了。”

正说着，门被推开了。萧无咎大步走进来，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太后下了旨。”他从袖中掏出一卷明黄，“废太子萧安，即日起全国通缉。生死不论。”

姜小鱼脑中轰的一声。通缉？生死不论？太后这是要杀了太子？

“为什么？”她声音发颤。

“因为皇后替身在慎刑司招了。”萧无咎看着她，“她说太子不是先帝的血脉，是先帝弟弟的私生子。还说，太后早就知道，一直瞒着。”

姜小鱼如遭雷击。太子的身世有问题？这怎么可能？

“她撒谎！”

“我们知道她撒谎。”萧无咎道，“但朝臣们信。太后必须表态，否则连她自己都保不住。”

姜小鱼攥紧拳头。好一个太后，为了自保，连太子都要牺牲。

“那现在怎么办？”

萧无咎看着她。“本王奉旨追杀太子。”

姜小鱼愣住了。“你……”

“假意追杀。”他一字一句，“本王带人出宫，装模作样搜几天。你把太子藏好，别让任何人发现。”

姜小鱼深吸一口气。“好。”

萧无咎转身要走，姜小鱼叫住他。“萧无咎。”

他停住，没回头。

“小心。”

他微微点头，大步走了出去。

翌日清晨，萧无咎带着一队骑兵出了宫门。马蹄声震天响，京城百姓纷纷避让。消息很快传开——镇北王亲自追杀废太子，看来这次是真的了。

姜小鱼站在内侍监的城楼上，看着那队骑兵消失在官道尽头。阿蛮站在她身边，小声道：“姐姐，王爷能骗过那些人吗？”

“能。”姜小鱼道，“他是萧无咎。”

太和殿前，刘御史还在跪着。听说萧无咎亲自出马，他们终于松了口气——废太子这次插翅难飞了。但他们不知道，萧无咎的追杀令，只是一场戏。

傍晚，姜小鱼来到冷宫。太子坐在那间破旧的厢房里，面前摊着一本《论语》，但一个字都没看。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姜姐姐，他们要杀我吗？”

姜小鱼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不会。有姐姐在，谁也杀不了你。”

太子点头，又问：“萧叔叔呢？”

“他出城了。演戏给那些人看。”

太子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姜姐姐，我好怕。”

姜小鱼把他搂进怀里。“不怕。姐姐在。”

太子趴在她肩上，哭了出来。哭声压抑，像受伤的小兽。姜小鱼轻轻拍着他的背，眼眶也红了。

“太子，姐姐问你，你想不想出宫？”

太子抬起头。“出宫？去哪？”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没人认识你，没人要害你。”

太子想了想。“那姜姐姐去吗？”

“姐姐不能去。”姜小鱼摇头，“姐姐还要在这里，帮你守着你父皇，守着新政。”

太子的眼泪又掉了下来。“那我也不去。”

“太子——”

“我要和姐姐在一起。”他一字一句，“不管多危险，都不分开。”

姜小鱼鼻子一酸，把他搂得更紧了。

深夜，姜小鱼独自坐在值房里，盯着桌上的OA系统。群聊里，“冷宫互助群”还在热闹地聊着——“李嬷嬷”在教大家腌咸菜，“王公公”在分享治腰疼的经验。只有“安”的头像是灰色的，没有上线。

她正发呆，阿蛮跑进来。“姐姐！王爷传信了！”

姜小鱼接过竹简，上面只有一行字：“已到通州，一切顺利。勿念。——萧。”

她长出一口气。阿蛮在旁边小声道：“姐姐，你说王爷能骗过那些人吗？”

“能。”姜小鱼道，“他是萧无咎。”

第三天，萧无咎回来了。骑兵们押着几个犯人，说是“废太子的同党”。姜小鱼知道，那些人不过是萧无咎从死牢里提的死刑犯。但朝臣们信了，御史们信了，皇帝也信了。

“姜总监，”刘御史难得露出笑脸，“多谢王爷替朝廷除害。”

姜小鱼淡淡道：“王爷只是奉命行事。”

刘御史碰了个软钉子，讪讪走了。

傍晚，萧无咎走进姜小鱼的值房。他瘦了一圈，眼底有青黑的影子，但精神还好。

“回来了？”姜小鱼站起身。

“回来了。”萧无咎在她对面坐下，“太子呢？”

“在冷宫。安全。”

萧无咎点头。“这段时间，别让他出来。”

姜小鱼看着他。“萧无咎，你瘦了。”

“你也是。”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本王不在的这几天，有人欺负你吗？”

“没有。”姜小鱼笑了，“谁敢欺负我？”

萧无咎也笑了，那笑容很淡，但暖得像初春的阳光。姜小鱼靠在他肩上，闭上眼。

“萧无咎。”

“嗯。”

“你说，这场戏要演到什么时候？”

“演到那些人不再盯着太子为止。”他低头看着她，“或者——演到太子能光明正大回来的时候。”

“那要多久？”

“不知道。”他一字一句，“但本王等得起。”

窗外，月亮慢慢升起来。月光洒进值房，照在两个人身上。

远处，阿蛮和太子蹲在廊下。太子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小声问：“阿蛮哥哥，姜姐姐和萧叔叔，是不是在谈恋爱？”

阿蛮想了想。“算是吧。”

太子笑了。“那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阿蛮摇头。“不知道。等姐姐忙完吧。”

太子点头，继续看着那扇窗。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映在窗纸上，靠得很近。

“阿蛮哥哥。”

“嗯。”

“我也想谈恋爱。”

阿蛮差点被口水呛到。“你才十三！”

太子认真道：“十三怎么了？父皇十三的时候，已经定亲了。”

阿蛮无语地看着他。“殿下，您现在首要任务是活命，不是谈恋爱。”

太子撅起嘴，不说话了。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了。

夜还很深，但天总会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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