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萧无咎劫狱：把女主捞回内侍监

官复原职的第一天，姜小鱼以为自己终于能喘口气了。

她错了。

卯时三刻，她刚走进东宫人事司，连椅子都没坐热，阿蛮就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

“姐姐！出事了！”

姜小鱼心头一跳：“什么事？”

“御史台……御史台的名上书，说你‘私藏皇后信物，图谋不轨’！”阿蛮声音发颤，“三十九人，比上次还多两个！”

姜小鱼手中的笔啪地掉在桌上。私藏皇后信物？那块玉佩？那是太后让她保管的！

“还有，”阿蛮从袖中掏出一份抄本，“这是他们的奏折，说那块玉佩是伪造的，说你勾结太后，意图颠覆朝纲……”

颠覆朝纲。姜小鱼盯着那四个字，忽然笑了。好大一顶帽子。

“太后知道吗？”

“知道。但太后说她现在不能出面，因为那些御史背后的人，正是她要钓的‘大鱼’。”

大鱼。那个人。柳瑟瑟、沈墨、淑妃背后的人。

“所以，我要当诱饵？”姜小鱼问。

阿蛮点头，眼圈红了：“姐姐，太后说……让你再忍忍。”

再忍忍。忍到什么时候？忍到天牢？忍到菜市口？

“姐姐，要不你跑吧？”阿蛮小声道，“王爷在外面接应你——”

“不跑。”姜小鱼站起身，“跑了，就坐实了罪名。不跑，他们还能拿我怎样？杀了我？太后不会让他们杀我的。”

阿蛮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队禁军冲进来，为首的正是慎刑司的刘太监。他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但眼底没有一丝笑意。

“姜总监，”他慢悠悠道，“请吧。”

姜小鱼站起身，整了整衣襟。“走吧。”

天牢，还是那个天牢。阴冷，潮湿，散发着霉味和血腥气。姜小鱼被关在最底层的那间单人牢房里，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头顶只有一扇巴掌大的小窗，透进来一点点惨白的光。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

又回来了。上次来，是柳瑟瑟诬告她泄题。这次来，是有人诬告她图谋不轨。下次呢？下次还会有什么？

她正想着，牢门忽然开了。刘太监提着盏灯笼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

“姜总监，”他笑眯眯道，“有人来看你了。”

有人？姜小鱼抬头，看见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一袭玄色蟒袍，腰悬长剑，眉目冷峻。

萧无咎。

“九千岁——不对，王爷，”刘太监赔着笑，“您快些，老奴在外面守着。”

萧无咎没看他，只盯着姜小鱼。刘太监识趣地退了出去，牢门重新关上。

萧无咎蹲下身，握住她的手。那双泡过皂角水、满是伤痕的手。

“疼吗？”他问。

姜小鱼摇头：“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萧无咎淡淡道，“没人敢拦本王。”

姜小鱼笑了。这个傻子，还是这么横。

“萧无咎，”她轻声说，“你瘦了。”

“你也是。”他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姜小鱼，本王带你走。”

姜小鱼愣住了：“走？去哪？”

“去哪都行。”他一字一句，“出宫，出京，出大梁。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

劫狱。他要劫狱。

“萧无咎，你疯了？”姜小鱼压低声音，“这是天牢！外面全是禁军！你带不走我的！”

“本王试过。”萧无咎从袖中掏出一把钥匙，“慎刑司的钥匙，本王有。禁军的换防时间，本王知道。宫门的守卫，本王的人。”

他看着她：

“本王准备了三天。”

三天。从她被关进来那天起，他就在准备了。

“萧无咎……”姜小鱼鼻子一酸。

“别哭。”他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本王说过，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他打开牢门，拉着她往外走。走过甬道，走过一排排关着不知名犯人的牢房。刘太监站在转角处，看见他们，只是叹了口气，侧身让开。

“王爷，老奴什么都没看见。”

萧无咎点头，拉着姜小鱼继续走。慎刑司的大门在望，月光从门缝漏进来，冷冷的。

“站住！”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姜小鱼回头，看见一个人站在阴影里。一袭白衣，眉目如画，拄着拐杖。

沈砚。

“沈砚？”姜小鱼愣住了。

沈砚走过来，看着她，又看着萧无咎。“你们要走？”

“是。”萧无咎一字一句。

沈砚沉默了一瞬，然后从袖中掏出一卷文书，递给姜小鱼。“这是《科举积分制》的最终修订案，我改完了。你看看。”

姜小鱼接过，翻开。一页一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严谨得像一部法典。

“沈砚……”她声音发涩。

“别说话。”沈砚打断她，“听我说。”

他深吸一口气：

“你们走了，新政怎么办？科举改革怎么办？那些等着新政落地的人，怎么办？”

姜小鱼沉默。

“还有，”沈砚看着萧无咎，“他怎么办？他是镇北王，是先帝的外甥。他走了，就是叛国。你们要一辈子躲躲藏藏吗？”

萧无咎的手，微微收紧。

“沈砚，”姜小鱼开口，“那你说怎么办？”

沈砚从袖中掏出另一份文书，递给她。“这是弹劾你的那三十九名御史的名单，以及他们背后的关系网。”

姜小鱼接过，翻开。一页一页，每一个人名后面都标注着家族、官职、利益链。像一张密密麻麻的蜘蛛网。

“你什么时候查的？”她抬头。

“三天。”沈砚淡淡道，“你被关进来那天，我就开始查了。”

三天。他膝盖还没好，就查了三天。

“沈砚……”姜小鱼鼻子又酸了。

“别感动。”沈砚面无表情，“我只是不想让你们跑了，留下我一个人收拾烂摊子。”

萧无咎忽然开口：“沈砚。”

沈砚看他。

“谢谢。”萧无咎一字一句。

沈砚愣了一瞬，然后别过脸，声音闷闷的：“不用谢。”

姜小鱼看着这两个男人，忽然笑了。“好，不走了。”

萧无咎低头看她：“你确定？”

“确定。”姜小鱼握住他的手，“我们要堂堂正正地走出去，不是逃出去。”

萧无咎看着她，很久。然后，他点头。“好。”

他转身，拉着她走回牢房。沈砚跟在后面，拄着拐杖，一瘸一拐。

刘太监站在转角处，看见他们回来，叹了口气。“王爷，您这是……”

“不走了。”萧无咎把钥匙扔给他，“本王陪她。”

刘太监愣住了：“您要住这儿？”

“不行吗？”

刘太监张了张嘴，最终点头：“行。王爷说了算。”

萧无咎走进牢房，在姜小鱼身边坐下。沈砚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我也留下。”他说。

姜小鱼愣住了：“你也留下？你的膝盖——”

“死不了。”沈砚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

三个人，挤在一间狭小的牢房里。头顶那扇小窗，透进来一点点月光。

“沈砚，”姜小鱼忽然问，“你怕吗？”

沈砚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怕。但我更怕一个人。”

姜小鱼鼻子一酸。她想起他说过的话——“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

“沈砚，”她轻声说，“以后，你也不是一个人了。”

沈砚没说话。但姜小鱼看见，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窗外，月亮慢慢移到了天边。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了。

“睡吧。”萧无咎说，“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姜小鱼靠在他肩上，闭上眼。沈砚靠着墙，也闭上了眼。三个人，在月光下，像三棵种在一起的树。根，早就缠在一起了。

第二天清晨，牢门被打开了。刘太监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王爷，姜总监，沈大人——”他声音发颤，“太后娘娘来了。”

太后走进来，身后跟着徐嬷嬷。她看着挤在牢房里的三个人，挑眉。

“你们这是……开 party 呢？”

姜小鱼差点笑出声。party？太后连这词都知道。

“太后娘娘，”她站起身，“臣——”

“别说了。”太后打断她，“哀家都知道了。”

她从袖中掏出那份名单，翻了翻。“三十九个人，三十九个家族。哀家一个一个查过了。”

她抬头，看着姜小鱼：

“你猜，他们背后的人是谁？”

姜小鱼心头一跳：“谁？”

太后一字一句：“先帝的弟弟，摄政王——爱新觉罗·胤禩。”

姜小鱼脑中一片空白。先帝的弟弟，摄政王。那个人，是皇叔。

“他为什么要害皇后？”

“因为他想当皇帝。”太后淡淡道，“十年前，他勾结淑妃、柳瑟瑟、李德，陷害皇后，逼哀家退位。现在，他又想借你的手，除掉哀家和萧无咎。”

她顿了顿：

“可惜，他棋差一招。”

她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正是姜小鱼找到的那块。“这块玉佩，是真的。哀家让太后——不，让那个替身，藏了十年。”

她看着姜小鱼：

“现在，哀家要你带着它，去太和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揭穿他。”

姜小鱼愣住了：“我？”

“对。”太后一字一句，“你，姜小鱼。哀家选中的刀。”

姜小鱼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点头。“好。”

太和殿前，百官齐聚。

姜小鱼站在殿中央，手里捧着那块玉佩。萧无咎站在她身侧，手按在剑柄上。沈砚站在文官队列里，拄着拐杖，脸色苍白。

“姜小鱼，”皇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可知罪？”

“臣无罪。”姜小鱼一字一句。

“无罪？”摄政王从队列里走出来，一袭蟒袍，面容阴鸷，“那你手里的玉佩，是哪里来的？”

“太后给的。”姜小鱼道。

“太后？”摄政王笑了，“太后早就死了！现在的太后，是假的！”

满殿哗然。

姜小鱼不慌不忙，举起玉佩。“这块玉佩，是先帝赐给皇后的信物。上面刻着‘天命皇后’四个字。字迹是先帝亲笔，无人能伪造。”

她顿了顿，看向摄政王：

“王爷，您要不要验一验？”

摄政王的脸色，微微变了。

“还有，”姜小鱼从袖中掏出那份名单，“这是您勾结的三十九名御史的名单。每一个人，每一笔交易，都有据可查。”

她把名单递给太监。

皇帝接过，一页一页翻看。越看，脸色越沉。

“皇叔，”他抬头，“你还有什么话说？”

摄政王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然后，他忽然笑了。

“好一个姜小鱼。”他一字一句，“哀家——不，本王，小看你了。”

他转身，看着皇帝：

“臣，无话可说。”

皇帝挥挥手：“带下去。”

摄政王被拖走了。满殿寂静。

皇帝看着姜小鱼，很久。

“姜爱卿，”他缓缓道，“你做得很好。从今天起，你升任内侍监总管，兼东宫人事总监。”

内侍监总管。正三品。

姜小鱼跪下：“臣，谢陛下隆恩。”

走出太和殿，阳光刺眼。萧无咎站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姜小鱼，”他说，“你做到了。”

姜小鱼笑了。“不是我一个人做到的。”

她转头，看着身后的沈砚，看着远处的阿蛮和春桃。

“是我们。”她说。

萧无咎低头，吻住她。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暖的。

远处，阿蛮捂着眼睛：“又来了又来了！”

春桃在旁边偷笑。沈砚转过身，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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