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女主卧底：收集证据

从慈宁宫出来，姜小鱼的手心全是汗。

太后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小心‘那个人’，他也在找她。”那个人。柳瑟瑟到死都不敢说出名字的人，沈墨背后的人，操控了这一切的人。他也在找青禾。

“姜姐姐！”春桃的声音从廊下传来，小丫头端着个空盆，眼睛亮晶晶的，“嬷嬷让我来送东西！”

姜小鱼收起纷乱的思绪，接过盆。盆底压着一张纸条，她借着转身的瞬间展开——“子时，柴房。有线索。”字迹陌生，但落款画着一朵半谢的梅花。和帕子上的一模一样。

她心头一跳，将纸条揉进掌心。

回到浣衣局，天已经黑了。嬷嬷检查完今日的衣物，破天荒地没骂人，挥挥手让众人散了。姜小鱼躺在稻草堆上，盯着头顶的破洞，月光冷冷地漏进来。阿蛮从隔壁溜过来，小声道：“姐姐，你今天去慈宁宫，见到太后了？”

“嗯。”

“太后怎么说？”

姜小鱼把太后的话复述了一遍。阿蛮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所以……太后是皇后，皇后是太后？那之前那个太后……”

“替身。”姜小鱼道，“替她挡了十年的刀。”

阿蛮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太……”

“太狠了。”姜小鱼替他说完，“这就是皇宫。”

两人沉默了很久。远处传来更鼓声，二更了。

“姐姐，”阿蛮忽然压低声音，“今天我在柴房又发现了一样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碎布，布上绣着半个字——“青”。和帕子上的绣工一模一样。

“在哪找到的？”

“墙角砖缝里。”阿蛮道，“我用你教的‘杠杆原理’撬开的砖。”

姜小鱼接过碎布，对着月光看。针脚细密，确实是宫外的手艺。青禾，你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阿蛮，今晚子时，柴房有人约我见面。”

阿蛮紧张起来：“谁？”

“不知道。但落款是半谢的梅花。”

阿蛮想了想：“会不会是青禾？”

姜小鱼摇头：“青禾逃了，不会冒险回宫。可能是她留下的眼线。”

子时，柴房。月光从破窗漏进来，照在满地柴屑上。姜小鱼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她正要转身，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姜总监。”

她猛地回头。一个老嬷嬷站在阴影里，头发花白，脸上皱纹纵横，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你是谁？”姜小鱼手按在袖中的炭笔上——那是她唯一的“武器”。

“老奴姓孙。”老嬷嬷从阴影里走出来，“孙德海的姐姐。”

孙德海——孙太监的哥哥，慎刑司那个帮她拿到白卷的老人。孙太监的姐姐？那不是……

“你是景仁宫当年的掌事姑姑？”姜小鱼心跳加速。

孙嬷嬷点头，眼眶泛红：“老奴等了十年，终于等到有人来查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双手递给姜小鱼：“这是永昌八年到十年，景仁宫所有的出入记录、采买账目、人员调动。还有——”她翻开最后一页，“淑妃和沈墨往来的密信抄本。”

姜小鱼接过册子，手指发抖。这么多证据，足够把淑妃和沈墨钉死。可他们已经死了。

“孙嬷嬷，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孙嬷嬷苦笑：“因为老奴怕死。淑妃杀了老奴的妹妹，老奴只能装聋作哑，苟且偷生。现在淑妃死了，沈墨死了，老奴不怕了。”

她顿了顿，看着姜小鱼：

“而且，老奴知道，你在查青禾。”

姜小鱼心头一紧：“你知道青禾在哪？”

孙嬷嬷摇头：“不知道。但老奴知道，她临走前，把一样东西藏在了浣衣局的井里。”

井里。姜小鱼想起浣衣局那口老井，井水浑浊，深不见底。

“什么东西？”

“一块玉佩。”孙嬷嬷压低声音，“皇后娘娘的玉佩。青禾说，那是能证明皇后身份的信物。”

皇后玉佩。能证明太后就是真皇后的铁证。

“孙嬷嬷，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孙嬷嬷看着她，眼底有泪光：“因为老奴的妹妹，临死前托人带话——‘姐姐，帮帮那个叫姜小鱼的人。她能让这宫里，不再死人了。’”

姜小鱼鼻子一酸。“孙嬷嬷，谢谢你。”

孙嬷嬷摇头，转身消失在黑暗中。姜小鱼捧着那本册子，站在月光下，心跳如鼓。

第二天，卯时。姜小鱼蹲在井边洗衣服，眼睛一直往那口老井瞟。井口盖着厚厚的石板，上面压着几块大石头，看起来很久没打开过。

“姐姐，”阿蛮端着一盆热水过来，“你昨晚去哪了？我醒来发现你不在。”

“去见了个人。”姜小鱼压低声音，“阿蛮，那口井，你能想办法打开吗？”

阿蛮看了一眼，皱眉：“石板太重，我一个人搬不动。”

“那就两个人。”春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姜小鱼转头，春桃端着空盆站在她们身后，眼睛亮晶晶的。“春桃，你……”

“我听到了。”春桃小声道，“昨晚孙嬷嬷来找姜姐姐，我听见了。姜姐姐，我也想帮忙。”

姜小鱼看着她，忽然笑了。“好。今晚子时，我们打开那口井。”

子时，月光如水。三个人蹲在井边，阿蛮找来一根粗木棍当杠杆，春桃搬来几块石头垫在支点下。姜小鱼扶着木棍，三个人一起用力——“一、二、三！”

石板缓缓移开，露出黑漆漆的井口。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夹杂着腐水的腥臭。

“我来。”阿蛮系上绳子，滑了下去。姜小鱼趴在井边，心跳如鼓。过了一会儿，绳子晃了晃，她往上拉。阿蛮爬上来，浑身湿透，手里攥着一块湿淋淋的布包。

打开，里面是一块温润的玉佩。正面刻着凤纹，背面刻着四个字——“天命皇后”。

“这是……”阿蛮声音发抖。

“皇后娘娘的信物。”姜小鱼攥紧玉佩，指尖发凉。

“姐姐，现在怎么办？”

姜小鱼看着月光下的玉佩，深吸一口气。“明天，送去慈宁宫。”

第二天，姜小鱼借口送衣物，再次来到慈宁宫。太后看见她，挑眉：“又找到什么了？”

姜小鱼跪下去，双手奉上玉佩。太后接过，只看了一眼，手就开始发抖。

“这是……”她声音发颤。

“皇后娘娘的信物。”姜小鱼一字一句，“臣在浣衣局的井里找到的。是青禾藏的。”

太后攥着玉佩，眼眶泛红。“十年了……哀家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它了。”

她抬头看着姜小鱼：“青禾还留了什么？”

“还有这个。”姜小鱼递上孙嬷嬷给她的那本册子，“景仁宫永昌八年到十年的记录，还有淑妃和沈墨往来的密信抄本。”

太后翻看着册子，一页一页，越看脸色越沉。

“这些东西，”她缓缓道，“足够把淑妃和沈墨的案子，钉死了。”

“但他们已经死了。”姜小鱼道。

“死了也要钉。”太后一字一句，“哀家要让他们，遗臭万年。”

她合上册子，看着姜小鱼。“你做得很好。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浣衣奴了。”

姜小鱼心头一跳：“太后娘娘——”

“官复原职。”太后打断她，“东宫人事总监，太子太傅，照旧。还有——”她顿了顿，“萧无咎在宫外跪了三天，哀家让他回去了。他瘦了一圈，你去看看他吧。”

姜小鱼鼻子一酸。“谢太后娘娘。”

走出慈宁宫，阳光刺眼。她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巍峨的宫殿，忽然觉得，这皇宫也没那么冷了。

“姜姐姐！”春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丫头追出来，气喘吁吁，“我……我能跟你走吗？”

姜小鱼转身，看着她。“能。”

春桃眼睛亮起来，又暗下去：“可是嬷嬷说……”

“嬷嬷说了不算。”姜小鱼拉住她的手，“我说了算。”

春桃眼泪唰地下来了。姜小鱼笑了，拉着她走向东宫。阿蛮从后面追上来，三个人，走在长长的宫道上。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远处，东宫人事司的门，开着。萧无咎站在门口，一身玄色蟒袍，瘦了一圈，眼底有青黑的影子。看见姜小鱼，他愣住了。然后，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萧无咎，”姜小鱼闷在他怀里，“你瘦了。”

“你也是。”他声音沙哑。

阿蛮在旁边搓胳膊：“姐姐，王爷，你们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腻歪？”

姜小鱼一巴掌拍过去：“你闭嘴。”

春桃在旁边偷笑。萧无咎松开姜小鱼，低头看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回来就好。”他说。

姜小鱼笑了。“走，回去上班。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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