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女主出狱：官复原职+加薪

慎刑司的大门，在姜小鱼身后缓缓打开。

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眯着眼，还没从那一连串的爆炸性消息里回过神来——萧无咎是镇北王，太后是穿越者，石头还有一块母石，淑妃临死前丢下那句“还有一个人知道”的悬念——整个人都是飘的。

“姐姐！”阿蛮扑上来，一把抱住她，鼻涕眼泪糊了她一肩膀，“你终于出来了！我以为你要被关一辈子了！我都准备去给你送饭了！”

姜小鱼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送什么饭？你做的饭狗都不吃。”

阿蛮委屈巴巴：“我这不是……心意嘛……”

萧无咎站在她身侧，伸手把她从阿蛮怀里拎出来，面无表情：“本王的人，别随便抱。”

阿蛮：“……”

姜小鱼翻了个白眼：“萧无咎，你能不能正常点？”

萧无咎低头看她，眼底有一丝极淡的笑意：“不能。”

姜小鱼还没来得及怼回去，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凉飕飕的声音：

“你们能不能，先办正事？”

沈砚站在三步外，手里捧着一摞厚厚的文书，脸上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但他的眼底，有一丝极淡的、松了口气的笑意。

“沈大人，”姜小鱼挑眉，“您这是专程来接我的？”

“不是。”沈砚面无表情，“我是来送文件的。你被关的这几天，东宫和内侍监的考核数据积压了一大堆，再没人处理，整个系统都要崩。”

姜小鱼：“……”

真是个好下属，老板刚出狱就催工作。

“还有，”沈砚从文书最上面抽出一份明黄色的东西，递给她，“这是刚下来的旨意。”

圣旨？

姜小鱼接过，展开——

【奉天承运，太后诏曰：东宫人事总监姜小鱼，忠勇可嘉，才智过人，于新政试点、查处舞弊、肃清宫闱诸事中，屡建奇功。特恢复其东宫人事总监之职，加封“太子太傅”衔，赐金百两，锦缎百匹，另加俸禄三级，以示嘉奖。】

加封“太子太傅”？

加俸禄三级？

姜小鱼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抬头看向沈砚：“这是……”

“太后今早下的旨。”沈砚淡淡道，“说是你在天牢里表现不错，绩效面谈做得好，值得奖励。”

姜小鱼：“……”

绩效面谈做得好？太后这评价，真是……别出心裁。

“还有，”沈砚又从文书里抽出一份，“这个。”

姜小鱼接过来一看——

是一份手写的、盖着太后私印的条子。

上面只有一行字：

“萧无咎的卖身契，哀家收走了。以后他的绩效，归你管。”

姜小鱼愣住。

她看向萧无咎。

萧无咎面无表情，但耳根——红了。

“你……”姜小鱼张了张嘴。

“本王不知道。”萧无咎别过脸，声音闷闷的，“太后今早派人来取的。”

姜小鱼盯着他那红透的耳根，忽然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笑得前仰后合。

“萧无咎，”她抹着笑出来的眼泪，“你也有今天。”

萧无咎转头看她，眼底有光：“本王乐意。”

阿蛮在旁边搓胳膊：“姐姐，王爷，你们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腻歪？我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姜小鱼一巴掌拍过去：“走！回东宫！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呢！”

东宫人事司的门，被一脚踹开。

里面坐着三个人——周文渊、陈勉，还有……几个姜小鱼不认识的官员。

“姜总监！”周文渊站起身，老眼泛红，“你可算出来了！这几天，东宫都快翻天了！”

“怎么了？”

“积分考核的数据积压了七天，系统都快崩了。还有那些补考的三十一个人，天天来问结果。内侍监那边更乱，孙太监的伤还没好，他那个岗位没人顶，库房的账都乱了……”

周文渊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姜小鱼听着，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她走到自己的桌案前，看着那摞快堆成小山的文书，深吸一口气。

然后，转身，看向所有人。

“诸位，”她声音清亮，“给我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陈勉诧异，“这么多事，两个时辰怎么够？”

姜小鱼笑了。

那笑容，带着几分骄傲，几分狡黠：

“陈大人，您忘了吗？我是HR。”

她拍了拍手：“阿蛮，数据。沈砚，文书。周大人，内侍监那边您帮我盯着。陈大人——”

她看向陈勉：

“您帮我去慎刑司跑一趟，问问柳瑟瑟和淑妃的案子，什么时候能结。”

陈勉一愣：“我去慎刑司？”

“对。”姜小鱼一字一句，“您是都察院左都御史，监督司法，名正言顺。”

陈勉张了张嘴，最终点头：“好。”

众人散去。

姜小鱼坐在桌案前，面前是那摞山一样的文书。

她拿起第一份，翻开。

是孙太监的考核数据。

被篡改的那些，已经被修正了。但孙太监本人，还躺在厢房里，痴痴傻傻。

姜小鱼看着那份数据，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提起笔，在数据后面，加了一行备注：

“该员因公致伤，按新政第六章第三条，保留原职，全额俸禄，医疗费用由内侍监专项支出，直至康复。”

写完之后，她又加了一行：

“若终生未愈，按因公殉职待遇，家属抚恤加倍。”

阿蛮在旁边看着，小声道：“姐姐，这……这合规吗？”

姜小鱼头也不抬：“从今天起，这就是规矩。”

两个时辰后。

所有人重新聚在东宫人事司。

姜小鱼面前，摆着一摞处理完的文书。

“孙太监的事，解决了。”她看向周文渊，“周大人，内侍监那边呢？”

“库房的账，我已经让人重新盘了。”周文渊道，“孙太监的岗位，暂时由他徒弟顶替。那孩子跟他学了十年，手艺不差。”

“好。”姜小鱼点头，“补考的那三十一个人呢？”

“结果已经公布了。”沈砚道，“全部通过，其中七人因表现优异，积分提升，排名大幅上涨。”

“反响如何？”

“大部分人满意。”沈砚顿了顿，“但也有几个不服的，说补考题太简单，体现不出真实水平。”

姜小鱼挑眉：“谁说的？”

“一个叫王德的库房管理员。积分排倒数第八，补考后还是倒数第八。”

姜小鱼笑了：“那让他来，我亲自跟他谈。”

沈砚看了她一眼：“你确定？”

“确定。”姜小鱼站起身，“HR的职责，不只是管人，还要沟通。”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了，陈大人呢？慎刑司那边怎么说？”

话音刚落，陈勉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姜总监！”他脸色发白，“慎刑司……慎刑司出事了！”

姜小鱼心头一跳：“什么事？”

“柳瑟瑟……柳瑟瑟在牢里自尽了！”

轰——

仿佛一道惊雷劈下。

姜小鱼脑中一片空白。

“什么时候的事？”她声音发紧。

“就在刚才。”陈勉喘着气，“刘太监说，她趁看守不注意，把衣服撕成条，挂在梁上……”

自尽。

柳瑟瑟，自尽了。

姜小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萧无咎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

“姜小鱼……”他轻声唤她。

姜小鱼没说话。

她想起第一次见柳瑟瑟——那女人穿着大红宫装，坐在永寿宫的主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御前行走？活不过三天。”

她想起柳瑟瑟被贬为昭仪时，撕毁圣旨，尖叫着“本宫不服”。

她想起柳瑟瑟在棋盘街被学子围住，装晕被揭穿时，那张惨白的脸。

她想起柳瑟瑟在慎刑司里，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现在，她死了。

“她留了东西。”陈勉从袖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这是从她身上找到的。”

姜小鱼接过。

纸上只有几行字，歪歪扭扭，像是用最后的力气写的：

“姜小鱼，我恨你。但我更恨这个吃人的皇宫。你赢了。但你以为赢的是你吗？不，你赢的是这个时代的规矩。而我，输给了这个时代。”

“还有——小心那个人。他比淑妃更可怕。”

那个人。

又是那个人。

姜小鱼攥紧那张纸，指节发白。

“她说的那个人，”她看向萧无咎，“到底是谁？”

萧无咎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开口：“本王也不知道。但——”

他顿了顿：

“能让柳瑟瑟到死都不敢说出名字的人，一定很危险。”

姜小鱼深吸一口气。

危险。

这宫里，什么时候不危险？

她把那张纸折好，塞进袖中。

“走吧。”她说。

“去哪？”

“去看看柳瑟瑟。”

慎刑司的停尸房，阴冷潮湿。

柳瑟瑟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脸上盖着一块白布。

姜小鱼站在床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掀开白布。

柳瑟瑟的脸，惨白如纸。但奇怪的是，她的嘴角，微微上翘。

像是在笑。

姜小鱼盯着那张脸，忽然想起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赢的是这个时代的规矩。而我，输给了这个时代。”

她忽然觉得，柳瑟瑟不是输给了她。

是输给了这座皇宫。

输给了这个吃人的、扭曲的、把人变成鬼的地方。

“姜小鱼。”萧无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姜小鱼把白布重新盖上，转身。

“走。”她说。

走出慎刑司，阳光刺得她眯起眼。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巍峨的宫殿，看着来来往往的宫人，看着这座她穿越而来、挣扎求生的皇宫。

忽然笑了。

“萧无咎，”她说，“我想改个规矩。”

“什么规矩？”

“从今天起，”她一字一句，“后宫不再有‘末位淘汰’。”

萧无咎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姜小鱼看着远处，“末位淘汰，只会让人互相残杀。而我要的，是让所有人都能活下去。”

她转头，看着萧无咎：

“我要的，是公平。”

萧无咎看着她，很久。

然后，他握住她的手。

“好。”他说，“本王陪你。”

沈砚站在旁边，忽然开口：“那新政怎么办？”

姜小鱼笑了：“新政不改。积分制，绩效考核，晋升通道——这些都要。但末位淘汰——”

她顿了顿：

“改成‘末位帮扶’。”

“末位帮扶？”沈砚挑眉。

“对。”姜小鱼眼睛亮了起来，“倒数的人，不淘汰，不处罚。给他们配导师，定改进计划，限期提升。提升不了的，再考虑调岗。”

她越说越兴奋：

“还有，每个季度搞一次‘技能培训’。请最好的师傅来教——刺绣的，烹饪的，算账的，管理的。学好了，积分能加分。加够了，就能晋升。”

阿蛮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姐姐，这……这得花多少银子？”

姜小鱼看向萧无咎。

萧无咎面无表情：“本王出。”

沈砚嘴角抽了抽：“你一个刚恢复身份的王爷，哪来的银子？”

萧无咎淡淡道：“本王攒了二十年。”

二十年。

一个“太监”，攒了二十年的银子。

姜小鱼忽然鼻子一酸。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萧无咎，你真好。”

萧无咎耳根又红了。

阿蛮捂着眼睛：“又来了又来了！”

沈砚面无表情地转身：“我去拟章程。”

姜小鱼拉住他：“沈大人。”

沈砚回头。

“谢谢你。”她说。

沈砚一愣。

“谢谢你，”姜小鱼一字一句，“这些年，一个人扛着。”

沈砚看着她，很久。

然后，他别过脸，声音闷闷的：

“不用谢。”

说完，他快步走了。

姜小鱼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这个别扭的男人，也有柔软的时候。

“走吧。”萧无咎拉着她，“回去拟章程。”

“嗯！”

两人并肩走向东宫。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明亮。

远处，阿蛮追上来：“姐姐！等等我！”

笑声，在宫道上回荡。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