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姜小鱼被萧无咎拉着走出慎刑司的大门,脚底像踩在棉花上,整个人都是飘的。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二选一”,那些话,那个吻——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得像一场梦。
“姐姐!”阿蛮扑上来,一把抱住她,鼻涕眼泪糊了她一肩膀,“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被砍头了!我都准备去菜市口收尸了!”
姜小鱼拍了拍他的脑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一个凉飕飕的声音:
“收尸?你连棺材都买不起。”
沈砚站在三步外,双手拢在袖子里,脸上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生人勿近”表情。但姜小鱼看见了——他眼底有一丝极淡的、松了口气的笑意。
“沈大人,”姜小鱼挑眉,“您这是专程来看我笑话的?”
“来看你死没死。”沈砚淡淡道,“没死最好,死了我还得重新写《科举积分制》的修订案。你那份初稿,错别字太多。”
姜小鱼:“……”
萧无咎站在她身侧,忽然开口:“沈砚,你今天话有点多。”
沈砚看了他一眼,又看看两人交握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转身就走。
“走了。”他头也不回,“记得把修订案交上来,三天后要。”
姜小鱼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明白过来。
他是来看她的。
确认她没事,就放心了。
用他最别扭的方式。
“这个沈砚……”她喃喃道。
“别扭。”萧无咎替她说完,“别扭了二十年,改不了了。”
二十年。
姜小鱼抬头看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那张永远阴郁的脸,此刻竟柔和得像被晒化了的冰。
“你呢?”她问,“你别扭了多少年?”
萧无咎低头看她,眼底有光:“从今天起,不别扭了。”
阿蛮在旁边搓胳膊:“姐姐,九千岁,你们能不能正常点说话?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姜小鱼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走,回东宫。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呢。”
她刚迈出一步,忽然停住。
慎刑司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是徐嬷嬷。
太后身边的徐嬷嬷。
她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棺材脸,手里捧着一卷明黄的东西,目光落在姜小鱼身上。
“姜总监,”她开口,声音平板得像念经,“太后娘娘有旨。”
姜小鱼心头一跳,下意识看向萧无咎。
萧无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但两人都没动。
徐嬷嬷展开那卷明黄——
不是什么圣旨,只是一张普通的宣纸,上面写着几行字。
“太后娘娘口谕,”徐嬷嬷一字一句念道,“姜小鱼,你赢了第一局,但游戏还没结束。哀家给你三天时间,查清楚两件事——”
“第一,真正的青禾,是怎么死的。”
“第二,那份伪造的处置文书,到底是谁做的。”
“查清楚了,哀家保你一辈子平安。查不清楚——”
她顿了顿:
“那石头,哀家可不止一块。”
姜小鱼浑身一僵。
不止一块?
穿越石,不止一块?!
徐嬷嬷念完,将那张纸折好,塞进姜小鱼手里,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忽然回头:
“对了,太后娘娘还说——”
她看着姜小鱼,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光:
“萧无咎的身世,您要是想知道,也可以查。不过查出来的结果,可能不是您想看的。”
说完,她消失在宫道尽头。
姜小鱼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纸,指尖发白。
萧无咎的身世。
那块石头。
真正的青禾。
伪造的文书。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别想太多。”萧无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太后惯会故弄玄虚。三天时间,查不查得出来,都无所谓。”
“无所谓?”姜小鱼转头看他,“她说那石头不止一块——如果别人也有,能穿越,能改变过去,能……”
“能什么?”萧无咎打断她,“能回到十年前,救下谁?还是能去到未来,看看结局?”
姜小鱼愣住了。
萧无咎看着她,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平静。
“姜小鱼,”他轻声说,“本座活了二十年,从十岁起就在这座皇宫里,被人当刀使,被人当棋子踩,被人当怪物看。如果真有穿越石,如果真能改变过去——”
他顿了顿:
“本座也不想改。”
姜小鱼心头一震。
“为什么?”
“因为改了,”他看着她,“就没有你了。”
风从宫道上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姜小鱼站在风里,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他依旧阴郁,依旧让人捉摸不透,依旧满身都是秘密。
但他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一丝阴霾。
只有她。
“萧无咎,”她忽然笑了,“你知不知道,你这张嘴,有时候真的很会说话。”
萧无咎挑眉:“所以?”
“所以——”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奖励你的。”
阿蛮在旁边捂着眼睛:“姐姐!九千岁!你们能不能回去再腻歪!这大庭广众的!”
姜小鱼一巴掌拍过去:“走!回去干活!”
东宫人事司的门,被一脚踹开。
里面坐着三个人——周文渊、陈勉,还有……沈砚。
沈砚居然又回来了。
他坐在姜小鱼的椅子上,手里拿着她那块“PPT石板”,正皱着眉头看。
“你坐我位置干什么?”姜小鱼走过去。
沈砚头也不抬:“帮你整理思路。”他指着石板上的字,“你这‘五点申辩’写得不错,但还缺一样。”
“缺什么?”
“缺‘证据链闭环’。”沈砚终于抬头,“你证明了自己五月初七亥时三刻在东宫,只能说明赵录事诬告。但那份伪造的处置文书,是谁做的?谁模仿了你的笔迹?谁偷了景仁宫的旧印?”
姜小鱼沉默了。
这正是太后给她的任务。
也是她最头疼的问题。
“还有,”沈砚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萧无咎的身世,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太后要特意提这一句?”
姜小鱼心头一紧。
“什么意思?”
“意思是——”沈砚转过身,看着她,“太后在告诉你,萧无咎的身世,和她手里那块穿越石有关。如果你查清楚了,可能连他一起,都会翻出来。”
萧无咎站在门口,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
姜小鱼看向他。
他没有说话。
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萧无咎,”她问,“你不想让我查?”
萧无咎沉默了很久。
久到姜小鱼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才缓缓开口:
“本座的身世,本座自己都不知道。”
他走进来,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如果查出来,本座是皇子,你会怎么办?如果查出来,本座是逆贼之后,你又会怎么办?”
姜小鱼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
“你是皇子,我就是皇子的HR。你是逆贼之后,我就是逆贼之后的HR。”
她顿了顿,笑了:
“反正,你签了卖身契的。”
萧无咎愣住了。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真。
沈砚在旁边咳嗽了一声:“你们俩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秀?”
姜小鱼转头看他:“你不是喜欢萧无咎吗?看到他幸福,你不该高兴?”
沈砚的脸瞬间涨红:“谁……谁喜欢他?!”
“你写的那些诗啊,”姜小鱼掰着手指头数,“‘月下独酌,思君不见’,‘青衫湿透,为谁消瘦’——我都看见了。”
沈砚的脸红得像猴屁股:“那是……那是写给我自己的!”
萧无咎在一旁悠悠道:“你确定?”
沈砚瞪了他一眼,又瞪了姜小鱼一眼,拂袖就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头也不回:
“那份伪造文书上的‘景仁宫旧印’,我查过了——永昌十年,景仁宫的旧印确实丢过一次。丢了三天,又找回来了。”
三天。
三天的时间,足够让人偷出去,盖在伪造的文书上。
姜小鱼心头一跳:“谁偷的?”
“不知道。”沈砚道,“但那年景仁宫的掌事姑姑,姓孙——”
孙?
姜小鱼脑中灵光一闪:“孙太监的妹妹?!”
沈砚回头,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你怎么知道?”
姜小鱼深吸一口气。
孙太监——那个撞柱的老太监,那个从火场里抢出皇后画像的老人。
他妹妹,是景仁宫的掌事姑姑。
而景仁宫的旧印,丢过三天。
“查。”她站起身,“查孙太监的妹妹现在在哪。”
阿蛮立刻跑出去。
一个时辰后,他回来,脸色惨白。
“姐姐……”他声音发颤,“孙太监的妹妹,永昌十年冬,死了。”
“怎么死的?”
“落井。”
落井。
和青禾一样的死法。
姜小鱼的心脏,猛地收紧。
“孙太监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阿蛮道,“他妹妹死的时候,他在凤仪宫当值。后来凤仪宫起火,他抢了画像出来,就再也没回过景仁宫。”
所以——
孙太监的妹妹,偷了景仁宫的旧印,交给了某人。那人用旧印伪造了文书,陷害了青禾。然后,孙太监的妹妹被灭口,落井而死。
而孙太监,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拼死保护的皇后画像背后,藏着妹妹的血。
“凶手是谁?”姜小鱼问。
阿蛮摇头。
沈砚站在一旁,忽然开口:“永昌十年,景仁宫的主位是——”
“柳瑟瑟。”姜小鱼替他说完。
柳瑟瑟。
又是柳瑟瑟。
这个女人的名字,像一根刺,扎在每一桩旧案的深处。
“可她那时候只是个昭仪,”姜小鱼皱眉,“她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杀人灭口?”
“她没有,”萧无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但她背后的人有。”
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刚收到的。”他递给姜小鱼,“从李德府上搜出来的。”
姜小鱼展开信。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永昌十年事已清,勿念。旧印已毁,证人已除。唯孙氏兄妹,一死一痴,不足为虑。待来日,再图大计。”
落款是一个“淑”字。
淑?
淑妃?!
姜小鱼脑中轰的一声。
淑妃——那个一直躲在柳瑟瑟背后,从不正面出手的女人!
是她!
是她指使孙太监的妹妹偷了旧印,伪造了文书,杀了青禾,灭了孙妹妹的口!
而孙太监,那个一辈子忠诚的老人,至今不知道,害死他妹妹的真凶,就在他拼死保护的皇后画像后面——微笑。
“萧无咎,”姜小鱼声音发颤,“这封信,什么时候能公开?”
“不能公开。”萧无咎摇头,“李德已死,死无对证。这封信上没有日期,没有具体地点,只有‘淑’字——淑妃可以说,是有人栽赃。”
姜小鱼攥紧信纸,指节发白。
“所以,她可以继续逍遥法外?”
“暂时。”萧无咎看着她,“但我们可以设局。”
“设局?”
“对。”萧无咎一字一句,“让她自己,跳进来。”
三天后。
慈宁宫后殿。
太后坐在软榻上,面前摆着一盘残局。她手里捏着一颗黑子,正凝神思索。
姜小鱼跪在五步外,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卷宗。
“太后娘娘,”她声音平稳,“您要查的两件事,臣查清楚了。”
太后没抬头,只淡淡道:“说。”
“第一,真正的青禾,死于永昌十年冬,落井身亡。凶手——”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是淑妃。”
太后的手,微微一顿。
“证据呢?”
“有。”姜小鱼从卷宗里抽出一封信,“这是从李德府上搜出的密信,上面有淑妃的笔迹。虽然她可以说有人栽赃,但——”
她又抽出一份东西:
“这是孙太监妹妹的遗物。她死前三天,给孙太监写过一封信,信里说‘姑姑有急事,要我帮忙,若有不测,勿念’。”
“姑姑?”太后挑眉。
“淑妃。”姜小鱼道,“淑妃当年入宫时,是柳瑟瑟的‘姑姑’——宫里的人,都这么叫。”
太后接过那封信,看了很久。
然后,她放下信,看向姜小鱼:
“第二件呢?那份伪造的文书,是谁做的?”
姜小鱼深吸一口气。
“是臣做的。”
太后目光一凝。
姜小鱼迎着她的目光,不闪不避:
“那份处置文书,是臣伪造的。臣想用假档案,堵住假青禾的口。没想到,被淑妃的人发现了,反过来用来要挟臣。”
太后沉默。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萧无咎站在一旁,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沈砚脸色凝重。
阿蛮躲在柱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太后忽然笑了。
“姜小鱼,”她慢悠悠道,“你倒是敢认。”
“臣认。”姜小鱼道,“但臣要说明一件事——”
她从卷宗里,抽出最后一份东西。
是一份新的档案。
上面写着“青禾”两个字。
“这是臣重新做的。”她说,“真的青禾——永昌五年入宫,永昌八年调至凤仪宫,永昌十年随皇后离宫,同年冬,被淑妃灭口,落井身亡。”
她把档案呈上:
“这份,是真的。”
太后接过,一页一页翻看。
越看,脸色越沉。
翻到最后一页,她忽然抬头,看向姜小鱼:
“你从哪找到的这些?”
姜小鱼笑了。
那笑容,带着几分狡黠,几分骄傲:
“太后娘娘,您忘了吗?臣是HR。HR最擅长的,不是造假,是——”
她一字一句:
“溯源。”
太后盯着她,许久。
然后,她忽然大笑起来。
笑声回荡在殿内,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好一个溯源!”她站起身,走到姜小鱼面前,俯身看着她,“姜小鱼,你赢了第二局。”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
“来人,宣淑妃。”
淑妃被押进来的时候,脸色惨白得像纸。
她看见姜小鱼,看见萧无咎,看见太后手里那封信——
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太后娘娘饶命!”她磕头如捣蒜,“臣妾……臣妾是被逼的!是柳瑟瑟!是她逼臣妾做的!”
“柳瑟瑟?”太后冷笑,“她已经疯了,你说什么都可以推给她。”
淑妃浑身发抖:“臣妾有证据!臣妾有她亲笔写的信!她让臣妾偷旧印,让臣妾杀青禾,让臣妾——”
“够了。”太后打断她,将那份真的青禾档案扔在她面前,“你自己看看。”
淑妃颤抖着拿起档案。
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彻底灰败下去。
“青禾……青禾她……”
“她是你杀的。”太后一字一句,“孙太监的妹妹,也是你杀的。柳瑟瑟是主谋,你是帮凶——不,你是执行者。”
淑妃瘫在地上,像一堆烂泥。
“拖下去。”太后挥挥手,“移交慎刑司,和柳瑟瑟一起,好好审。”
淑妃被拖走了。
凄厉的哭喊声,在殿外渐渐消失。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太后坐回软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然后,她看向姜小鱼:
“第三局,你还想赢吗?”
姜小鱼心头一跳。
第三局?
太后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
是那块穿越石。
“这东西,哀家确实不止一块。”她缓缓道,“还有一块——”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在萧无咎身上。”
姜小鱼猛地转头,看向萧无咎。
萧无咎脸色骤变。
“你……”
“本座不知道。”他声音发涩,“本座从来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太后笑了,“因为那块石头,是你娘临死前,塞进你襁褓里的。你娘——”
她看着萧无咎,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先帝的亲妹妹,长公主殿下。”
轰——
仿佛一道惊雷劈下。
萧无咎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姜小鱼脑中一片空白。
长公主的儿子?
先帝的亲外甥?
那他……他是皇子?!
不,是皇亲!
真正的皇亲!
“所以你身上,流着皇家的血。”太后缓缓道,“你娘当年被先帝赐婚,远嫁草原。你爹是草原上的王爷,战死后,你娘带着你逃回京城,把襁褓里的你,托付给了——”
她顿了顿:
“哀家。”
萧无咎浑身发抖。
“可哀家不能养你。”太后继续道,“哀家是皇后,养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满朝文武会怎么想?先帝会怎么想?所以——”
她看向姜小鱼:
“哀家把你送进了宫,做了太监。”
二十年的太监生涯。
二十年的隐忍。
二十年的秘密。
萧无咎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所以,本座这二十年……”他声音沙哑,“都是假的?”
“不。”太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这二十年,是真的。你的隐忍,你的痛苦,你的挣扎——都是真的。只有你的身份,是假的。”
她伸手,从他衣襟里,掏出一块小小的、温润的石头。
和姜小鱼那块一模一样。
“这东西,你娘用它穿越时空,见到了先帝最后一面。”太后看着那石头,“先帝告诉她,大梁的未来,要靠你守护。”
她把石头,放进姜小鱼手里。
“现在,这使命,交给你了。”
姜小鱼握着两块石头,手心滚烫。
她看着萧无咎,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然后,她忽然笑了。
“太后娘娘,”她说,“您说了半天,还是没回答我——”
“第三局,赢了有什么奖励?”
太后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奖励?”她挑眉,“你想要什么?”
姜小鱼握住萧无咎的手,一字一句:
“我要他,恢复身份。”
“还有——”
她看着太后,眼底闪着光:
“我要他,当我老公。”
殿内一片死寂。
沈砚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
阿蛮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萧无咎看着她,眼底是惊涛骇浪,是难以置信,是——
狂喜。
太后盯着她,许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是二十年来,第一次真正抵达眼底的笑。
“姜小鱼,”她说,“你是哀家见过,最不要脸的人。”
姜小鱼笑了:“谢谢夸奖。”
太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
“准了。”
两个字。
重若千钧。
萧无咎猛地跪下去:“臣——”
“起来。”太后打断他,“你不是臣了。你是——”
她顿了顿:
“镇北王。”
镇北王?!
沈砚茶杯又掉了一次。
阿蛮直接晕过去了。
姜小鱼却笑了。
她拉着萧无咎的手,一起跪下:
“谢太后娘娘。”
太后看着他们,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然后,她转身,走回软榻。
“去吧。”她挥挥手,“带着那两块石头,好好过日子。哀家累了,想歇歇。”
姜小鱼和萧无咎起身,缓缓退出殿外。
走到门口,姜小鱼忽然回头:
“太后娘娘,您那块石头,不用了?”
太后看着她,笑了笑:
“哀家这把年纪,还回去干什么?这儿——”
她环顾四周:
“就是哀家的家了。”
门关上。
阳光洒满庭院。
姜小鱼握着萧无咎的手,抬头看天。
真蓝。
真好。
她转头,看着身边那个终于不再阴郁的男人:
“萧无咎,以后——”
萧无咎低头,吻住她。
唇齿间,是他低沉的声音:
“以后,你就是本王的HR。”
姜小鱼笑了。
踮起脚,回吻他。
阳光正好。
岁月正长。
远处,阿蛮幽幽醒来,看见这一幕,又晕过去了。
沈砚捡起茶杯,默默转身。
嘴角,却弯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 永夜
作者: 江火香猫
科幻末世 1042417 字
永夜:浩劫余生,终见光明
2 校花别沾边,重生的我只想搞钱
作者: 十万字
都市小说 789066 字
都重生了,还不好好搞钱?
3 我死后,姐姐们才开始爱我
作者: 木马非马
都市小说 80082 字
我死后,全家人才开始知道爱我,可我已经死了
4 上门狂婿
作者: 狼叔当道
都市小说 8171953 字
上门赘婿,受辱三年,期约一到,强者归来!
5 武圣之上
作者: 任我独行侠
玄幻奇幻 201339 字
这是个废材靠着金手指,逆天改命的故事!
6 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作者: 妞妞骑牛
都市小说 415929 字
穿越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7 这位诗仙要退婚
作者: 人世几春秋
历史军事 1194814 字
这位诗仙要退婚:文韬武略
8 玄幻:遇强则强,我的修为无上限
作者: 史上最帅作者
玄幻奇幻 1481875 字
获得遇强则强系统,我直接啪啪给了天道两个大嘴巴子
9 红豆缘:炮灰也要长命百岁
作者: 翘褚
古代言情 271116 字
开局炮灰剧本怎么办?不慌,苟着苟着就到大结局了
10 神龙诀之九龙剑诀
作者: 光环美男
仙侠武侠 1003350 字
江湖传闻要是得到《神龙诀》,就可以称霸武林!
《第133章 女主选刀:自己破局》最新评论
评论本章还没有人发表评论哦~
我来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