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女主收到匿名信——三月之约未完

淑妃正倚在长春宫的朱漆栏杆上，看五岁的小阿哥追着纸鸢跑。那纸鸢是内务府新制的金鱼样式，在暮春的晴空里游弋如活物。

"娘娘！"贴身宫女锦瑟突然踉跄着冲进来，手里攥着个沾血的荷包，"小阿哥他...他..."

淑妃手中的团扇"啪"地落地。她看见锦瑟身后，乳母抱着面色青紫的小阿哥跌跌撞撞跑来，孩子嘴角还挂着白沫。

"传太医！快传——"淑妃的尖叫戛然而止。她颤抖着解开荷包，里面滚出半块桂花糕和一张字条：【三月之约未完】。

"柳！瑟！瑟！"淑妃将字条攥得粉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突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雨夜，柳瑟瑟被诊出喜脉时，曾对着满宫嫔妃笑得妖冶："姐姐们别急，咱们...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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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的地龙烧得太旺，雍正额角渗出细汗。他盯着暗卫呈上的密报——科尔沁部近日频繁调动兵马，而柳瑟瑟的兄长柳时安，竟在江南查抄出百万两白银。

"好一个柳家。"皇帝冷笑，指节敲在案上那封匿名信上。信纸只有五个字：【夜明珠有毒】。

李德全突然扑通跪下："万岁爷，太医院刚验出...小阿哥中的是南疆'七日断魂散'，这毒...这毒..."

"说！"

"这毒需连下七日，且..."李德全额头抵地，"且与夜明珠里藏的'牵机引'相克，若两种毒同时..."

皇帝猛地站起，龙袍带翻茶盏。他突然想起昨日柳瑟瑟献上的那盏"安胎茶"，当时她腕间的狼牙吊坠在茶汤上晃出诡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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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仁宫的小佛堂里，柳瑟瑟正跪在蒲团上诵经。忽听身后珠帘响动，她头也不回："姐姐来得真快。"

淑妃的匕首抵住她后心："解药。"

"解药？"柳瑟瑟轻笑，转身时故意让匕首划破衣襟，露出微微隆起的小腹，"姐姐不如猜猜，若这一刀下去，皇上会怎么处置谋害皇嗣的凶手？"

淑妃瞳孔骤缩。她突然发现佛龛后的阴影里站着两个带刀侍卫——那是科尔沁亲王的心腹。

"你以为就凭这些蛮子..."淑妃话音未落，忽听宫墙外传来整齐的马蹄声。柳瑟瑟抚着肚子站起来，在她耳边轻声道："姐姐听，这是三万铁骑踏破居庸关的声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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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的晨钟刚响，雍正就收到了八百里加急——科尔沁部联合准噶尔叛乱，而柳时安竟带着查抄的税银失踪了！

"报——"侍卫浑身是血冲进大殿，"叛军已到德胜门外！打着...打着清君侧的旗号！"

皇帝摔碎茶盏的瞬间，柳瑟瑟扶着腰缓步而入。她今日特意穿了正红色宫装，发间的金凤步摇随着步伐轻晃。

"爱妃来得正好。"雍正眯起眼，"科尔沁王说，只要朕交出毒害他骨肉的真凶..."

柳瑟瑟突然大笑，笑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她猛地撕开衣襟，露出缠满白布的腹部："皇上找的是这个'皇嗣'吗？"白布散开，里面滚出个装满羊血的皮囊。

"你！"皇帝拔剑瞬间，柳瑟瑟突然甩出腕间银链，狼牙吊坠在空中划出寒光——那是科尔沁部的调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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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门外，叛军的云梯已经架上城墙。柳瑟瑟站在角楼，看着下面黑压压的骑兵。为首的男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张与皇帝七分相似的脸。

"先帝真正的遗诏在此！"男人高举黄绢，"雍正弑父篡位，毒杀兄弟，今日我等奉天命——"

一支羽箭突然穿透他喉咙。柳瑟瑟回头，看见雍正站在城垛后，手中强弓还在嗡鸣。

"你以为朕不知道？"皇帝扯开龙袍，胸口赫然有道陈年箭疤，"当年在木兰围场，这一箭就是为你挨的。"他忽然温柔地笑了，"瑟瑟，回来。"

柳瑟瑟倒退两步，撞上冰冷的城墙。她终于看清男人手中那封"遗诏"上的字迹——分明是她兄长的笔迹！

"不可能..."她颤抖着摸向发簪，却抓了个空。淑妃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手中正把玩着她的鎏金簪："妹妹在找这个？"簪头机关弹开，露出里面干涸的毒药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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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的地砖上，柳瑟瑟跪在血泊里。她面前摆着三样东西：真正的先帝遗诏、柳时安的人头，还有...一尊小小的长生牌位。

"认得吗？"雍正用剑尖挑起牌位，"你十岁那年落水，是谁拼死救你？"牌位转过来，露出"爱弟胤禛之位"六个字。

柳瑟瑟如遭雷击。她突然想起那个雪夜，少年王爷用体温化开她指尖的冰碴..."别怕，哥哥在。"

"为什么...为什么不说..."她喉间涌上腥甜。

皇帝蹲下身，轻轻擦去她嘴角血迹："朕给过你机会。"他展开那封匿名信，背面赫然是柳瑟瑟自己的笔迹：【三月之约未完】。

"不——！"柳瑟瑟的尖叫被淹没在震天的喊杀声中。殿门轰然倒塌，冲进来的却是举着火把的禁军——原来所谓叛军，早被年羹尧带兵包了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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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的更鼓响过三声，冷宫方向突然腾起冲天火光。雍正站在乾清宫前，看着那片染红夜空的烈焰。

"皇上..."李德全捧着个焦黑的匣子，"只在废墟里找到这个。"

匣中是一截烧焦的银链，狼牙吊坠完好无损。皇帝摩挲着狼牙上那道刻痕——那是他十四岁时亲手刻的平安咒。

远处传来婴儿啼哭，淑妃抱着小阿哥匆匆走来："太医说毒性已解，多亏..."她突然噤声。皇帝手中的狼牙正缓缓渗出血珠，将明黄袖口染出妖异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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