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女主备份一式三份，云端由太后存储

午时的日头毒辣，姜小鱼站在内侍监的院子里，后背的官服已经湿透。她怀里揣着三份证据——玉版真迹、竹简副本，还有阿蛮连夜赶制的"特制辣条"，里面塞着微缩版的密信照片。

"姜主管。"萧无咎的声音从廊下传来，"进来。"

姜小鱼深吸一口气，迈进阴凉的正厅。九千岁今日换了身靛青便服，玉冠未戴，墨发用一根素簪松松挽着，看起来比平日少了几分凌厉。但这副闲适模样反而让姜小鱼更紧张——野兽放松警惕时往往最危险。

"东西带来了？"萧无咎指尖轻叩案几。

姜小鱼取出竹简副本双手奉上："请九千岁过目。"

萧无咎扫了一眼，突然冷笑："第三行第七字，比慈宁宫那份多了一撇。"他抬眸，"姜主管玩什么花样？"

姜小鱼心跳漏了一拍。这疯批连笔画差异都记得？！她硬着头皮解释："微臣...手抖..."

"是么？"萧无咎突然从案下拿出另一份竹简——正是昨日太后让她抄的副本，"那这份'手抖'出来的字迹，怎么与柳瑟瑟亲笔一模一样？"

姜小鱼膝盖一软。完了，露馅了！太后竟然把副本给了萧无咎？！

"微臣..."

"本座没兴趣听狡辩。"萧无咎打断她，"真证据在哪？"

姜小鱼咬牙掏出玉版："沈大人给的隐形墨水..."

萧无咎一把夺过玉版，对着阳光细看。针刻的字迹在强光下若隐若现，正是赵有德账本和柳瑟瑟密信的内容。他脸色越来越沉："沈砚还教了你什么？"

"就...就这个..."姜小鱼声音越来越小。她总不能说沈砚还暗示萧无咎不可信吧？

萧无咎突然将玉版拍在案上："一式三份？"他眯起眼睛，"还有一份在哪？"

姜小鱼手心沁出冷汗。她确实做了三份——玉版真迹、竹简副本，还有...

"在...在云端。"

"云什么？"萧无咎皱眉。

姜小鱼指了指天花板："就是...天上。阿蛮把证据上传到OA系统了。"

萧无咎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你让阿蛮把谋反证据...存到太后监控的系统里？"

姜小鱼如遭雷击。对啊！太后能远程控制OA系统，那云端备份岂不是...

"本座高估你了。"萧无咎突然轻笑，从袖中抽出一卷丝绢，"看看这个。"

丝绢上密密麻麻写满字迹，竟是柳瑟瑟与赵有德的全部通信记录！比姜小鱼收集的证据详细十倍不止，连每次私会的时间地点都记录在案。

"这..."姜小鱼瞪大眼睛，"您早就..."

"本座自有打算。"萧无咎将丝绢凑近烛火，"你以为揪出个赵有德就完了？"火苗吞噬丝绢的瞬间，他低声道，"柳瑟瑟背后还有人。"

姜小鱼盯着那团灰烬，突然明白过来——萧无咎是要放长线钓大鱼！而她差点打草惊蛇。

"那...那现在怎么办？"她声音发颤，"证据都..."

"你那份玉版是假的。"萧无咎突然道，"沈砚给的墨水，遇热会褪色。"

姜小鱼猛地抓起玉版对准烛光——上面的字迹正在慢慢消失！

"他骗我？！"姜小鱼气得手抖。亏她还以为沈砚是好人！

萧无咎却摇头："他是在救你。"他从怀中取出块真正的玉版，"真迹在这。沈砚给你假货，是防着你被灭口。"

姜小鱼脑子嗡嗡作响。这宫里的弯弯绕绕比现代职场复杂一百倍！

"九千岁..."她小心翼翼地问，"柳瑟瑟背后的人...是太后吗？"

萧无咎眸色一沉："谁告诉你的？"

"赵有德昏迷前喊'太后不会放过你们'..."姜小鱼越说声音越小，"而且OA系统确实被太后监控..."

萧无咎突然掐住她下巴："记住，在宫里，知道太多死得快。"他松开手，扔给她一块令牌，"申时去冷宫，有人等你。"

姜小鱼接住令牌，上面刻着个"七"字。又是数字！最近怎么总跟数字过不去？

"那个..."她鼓起勇气，"我能问问是谁在等吗？"

萧无咎已经背过身去："带上你的辣条。"

......

申时整，姜小鱼蹲在冷宫的废弃黄瓜架下，怀里揣着特制辣条。阿蛮躲在三丈外的枯井后望风，手里攥着根系了红绳的竹竿——约定好的危险信号。

"打工打工，越打越穷..."

诡异的歌声突然从墙头传来。姜小鱼抬头，只见王德发蹲在墙头，还是那身夜行衣，正啃着根黄瓜哼着小调。

"王德发！"姜小鱼压低声音，"你怎么..."

"嘘！"王德发翻身落地，"叫我007。"他神秘兮兮地凑近，"组织派我来给你送装备。"

姜小鱼一头雾水："什么组织？"

"打工人互助会啊！"王德发从怀里掏出个竹筒，"这是会长让我给你的。"

竹筒里是卷微型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刻着人名和官职。姜小鱼眯眼辨认——全是朝中重臣，每个人名后面都标着数字，从001到100不等。

"这是..."

"会员编号。"王德发得意道，"我在组织里排第七，厉害吧？"

姜小鱼盯着竹简最上方那个被朱砂圈起来的"099"，心头狂跳："会长是谁？"

王德发突然捂住嘴："天机不可泄露。"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知道太多会被优化。"

姜小鱼突然福至心灵："会长编号是099？"

王德发瞪大眼睛："你怎么..."他猛地捂住嘴，"我什么都没说！"

姜小鱼捏紧竹简。099...离满级只差一级！联想到太后说的"九品至尊"，难道...

"给。"王德发塞给她一块玉佩，"这是通讯器，按这里说话。"他指着玉佩边缘的凹槽，"会长要见你，明晚子时，御花园假山。"

姜小鱼翻看玉佩，背面刻着行小字：【系统漏洞已修复，下次登录用新密码：996ICU】

这什么魔鬼密码？！姜小鱼正想追问，王德发突然变色："有人来了！"他嗖地翻上墙头，"记住，辣条配方是接头暗号！"

黑影刚消失，枯井后就传来阿蛮的咳嗽声——预警信号！姜小鱼赶紧把竹简和玉佩塞进袖袋，刚转身就撞上一堵人墙。

沈砚一袭月白常服，手里捧着卷《论语》，仿佛只是偶然路过："姜姑娘，好巧。"

姜小鱼后退半步："沈大人怎么..."

"下官来冷宫寻一味药引。"沈砚翻开书页，里面竟夹着片玉版，"恰巧捡到这个。"

姜小鱼定睛一看，正是早上萧无咎烧掉的那份丝绢的微缩版！字迹清晰可见，连火燎的痕迹都完美复刻。

"这..."

"物归原主。"沈砚合上书，"姜姑娘可知'三备份原则'？"

姜小鱼一愣："本地、异地、云端？"

"不。"沈砚轻笑，"是'一份明，一份暗，一份送对头'。"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她袖口，"萧无咎那份是明，太后那份是送对头..."

"你这份是暗？"姜小鱼突然明白过来。

沈砚不置可否："明晚子时，别迟到。"他转身离去，背影融在暮色里，"记得带辣条，会长爱吃。"

姜小鱼捏着玉版站在原地，脑子乱成一团。这宫里到底有几股势力？萧无咎知道沈砚是"互助会"的人吗？太后又扮演什么角色？

阿蛮小跑过来："小鱼姐！九千岁往这边来了！"

姜小鱼一个激灵，赶紧把玉版藏好。刚整理好衣襟，萧无咎的身影就出现在月洞门外。

"见着了？"他开门见山。

姜小鱼点头："见着了。"她犹豫片刻，"九千岁，沈砚他..."

"沈大人是本座旧识。"萧无咎打断她，"明日你去见他，带上这个。"他递过一块熟悉的玉佩——和王德发给的一模一样！

姜小鱼盯着玉佩背面的刻字，呼吸几乎停滞：【系统管理员口令：007-996】

这宫里，果然人人都有两副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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