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皇帝震怒，要废太子

沈家旧宅的梅香还未散去，宫中的风云已然变色。姜小鱼刚踏入东宫，阿蛮就慌慌张张地迎上来：「姐姐！不好了！陛下要废太子！」

姜小鱼手中的药包啪嗒掉在地上：「什么？！」

「今早朝会上，陛下突然说太子非亲生，要废储另立！」阿蛮急得直搓手，「九千岁当场跪求，被陛下罚跪在乾清宫外...」

姜小鱼心头狂跳。那封密信的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皇帝为何突然发难？难道...

「太子呢？」

「还在寝殿，尚不知情。」阿蛮咬着嘴唇，「姐姐，我们怎么办？」

姜小鱼定了定神：「先别让殿下知道。我去乾清宫看看。」

乾清宫外，萧无咎一袭素衣跪在汉白玉台阶上，背脊挺得笔直。烈日当空，他的脸色已有些发白，胸前伤口的血迹隐隐透出衣衫。

「九千岁...」姜小鱼小跑过去，撑开油纸伞为他遮阳。

萧无咎微微摇头：「不必。本座无碍。」

「到底怎么回事？陛下为何突然...」

「有人进献了'证据'。」萧无咎冷笑，「说是先皇后与本座私通的'铁证'。」

姜小鱼倒吸一口凉气。什么证据能比那封密信更有力？

「是...柳家的人？」

「不。」萧无咎眸光一寒，「是贤妃。」

贤妃？！姜小鱼如遭雷击。那个看似温婉贤淑的贤妃，竟在背后捅刀子？

「她进献了什么？」

「一封先皇后的'亲笔信'。」萧无咎声音沙哑，「上面写着太子身世的'真相'。」

姜小鱼脑中灵光一闪。这手法与柳贵妃那封如出一辙！难道...

「九千岁，贤妃会不会也是太后的人？」

萧无咎瞳孔微缩：「你想到什么了？」

「那日在长春宫，贤妃给我们看密信时，她身边的嬷嬷手上有个红色印记...」姜小鱼压低声音，「与柳贵妃中的'同心蛊'一模一样！」

萧无咎脸色骤变：「你确定？」

「千真万确！那嬷嬷还特意给我倒了杯茶，茶香与李嬷嬷身上的药味极为相似...」

萧无咎猛地攥紧拳头：「好个贤妃！藏得够深！」

正说着，乾清宫的大门突然打开，一个太监尖声宣道：「宣内侍监萧无咎、人事司姜小鱼进殿！」

姜小鱼心头一紧。皇帝为何要见她这个小人物？

殿内，皇帝端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如水。贤妃侍立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地上跪着几个大臣，正瑟瑟发抖。

「微臣参见陛下。」萧无咎艰难地行礼，膝盖已经磨出血痕。

姜小鱼也连忙跪拜：「奴婢参见陛下。」

「平身。」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姜小鱼，朕听闻你精通医术？」

姜小鱼一愣：「微臣略通皮毛...」

「那你来看看这个。」皇帝一挥手，太监捧上一个锦盒，「告诉朕，这是何物？」

锦盒中放着一块玉佩，上面刻着「无咎」二字，玉质温润，做工精巧。

「这...」姜小鱼小心接过，突然发现玉佩背面刻着极小的字：「赠眉儿，愿结同心。——无咎」

眉儿？先皇后闺名柳如眉！姜小鱼手一抖，玉佩差点掉落。这难道真是萧无咎送给先皇后的定情信物？

「回陛下，」她强自镇定，「此玉佩确是古物，但具体年代...微臣不敢妄断。」

「是吗？」皇帝冷笑，「那这个呢？」

太监又捧上一个木匣，里面是一方绣着梅花的帕子，角落绣着「眉」字，帕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这是二十年前，先皇后小产时用的帕子。」皇帝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太医验过，上面的血迹与萧无咎血脉相合！」

姜小鱼脑中轰的一声。这怎么可能？！萧无咎明明是...

「陛下！」萧无咎突然跪下，「此乃栽赃！微臣从未与先皇后有私，更无子嗣！」

「那这些证据作何解释？」皇帝拍案而起，「难道先皇后会用自己的清白诬陷你？！」

殿内一片死寂。贤妃适时开口：「陛下息怒。此事尚有蹊跷，不如...」

「闭嘴！」皇帝厉声喝断，「朕今日就要废了这不肖子，另立储君！」

姜小鱼急中生智：「陛下！微臣有话要说！」

「讲！」

「这帕子...」姜小鱼仔细检查帕上的血迹，「不是二十年前的。」

皇帝皱眉：「何以见得？」

「血迹若存放二十年，会变成黑褐色。」姜小鱼指着帕子，「这血迹却还带着暗红，最多...三五年的样子。」

贤妃脸色微变：「胡说！这明明是先皇后遗物...」

「微臣可请太医验证。」姜小鱼不卑不亢，「再者，这绣线颜色鲜艳，毫无褪色痕迹，不似旧物。」

皇帝若有所思，命人传太医。趁这间隙，姜小鱼小声问萧无咎：「九千岁，您可认得这玉佩？」

萧无咎摇头：「本座从未见过。」

太医很快到来，验证了姜小鱼的说法——帕上血迹最多三年，绝非二十年前之物！

皇帝脸色稍霁：「即便如此，太子身世仍有可疑。朕意已决，废储之事...」

「陛下！」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殿外传来，「臣有本奏！」

众人回头，只见沈砚一袭白衣站在殿门口，脸色苍白却目光如炬。他的右臂还吊着绷带，明显伤势未愈。

「沈爱卿？」皇帝有些意外，「你伤好了？」

「托陛下洪福。」沈砚缓步入殿，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臣查获太后密档，内有贤妃娘娘与太后往来书信若干，请陛下过目。」

贤妃脸色刷地变白：「沈砚！你血口喷人！」

沈砚不慌不忙：「娘娘莫急。这信中可是详细记录了您如何奉太后之命，伪造玉佩、手帕，构陷九千岁与先皇后。」

太监将册子呈给皇帝。姜小鱼偷眼看去，只见上面确实是贤妃的笔迹，写着如何仿制先皇后遗物云云。

「这...」皇帝翻看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贤妃，你作何解释？」

贤妃扑通跪下：「陛下明鉴！这册子必是伪造！臣妾对陛下忠心耿耿...」

「是吗？」沈砚冷笑，「那娘娘锁骨下的'同心蛊'印记，又作何解释？」

贤妃浑身一颤，下意识捂住领口。皇帝见状，厉声喝道：「给朕验！」

两个嬷嬷上前，强行拉开贤妃的衣领——锁骨下方赫然是一个鲜红的诡异印记，与柳贵妃的一模一样！

「贱人！」皇帝勃然大怒，「你竟是太后安插在朕身边的眼线！」

贤妃见事情败露，突然狂笑起来：「不错！我确实是太后的人！陛下可知为何太后要废太子？」她恶毒地看向萧无咎，「因为那小崽子根本不是龙种，而是萧无咎与先皇后的野种！」

「住口！」萧无咎厉喝。

「怎么，敢做不敢认？」贤妃狞笑，「先皇后临终前亲口承认的！那小崽子胸口还有块梅花胎记，与萧无咎的一模一样！」

皇帝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两步：「来人！把太子带来！朕要亲自验看！」

姜小鱼心头狂跳。太子胸口确实有块梅花状胎记，难道...

「陛下！」萧无咎重重叩首，「贤妃此言纯属诬陷！太子殿下确是陛下血脉！」

「那胎记作何解释？」

「巧合而已。」沈砚插话，「臣可作证，先皇后与九千岁绝无私情。」

「你凭什么作证？」皇帝冷笑。

沈砚深吸一口气：「就凭...我是先皇后的亲弟弟。」

殿内一片哗然。姜小鱼瞪大眼睛。沈砚是先皇后的弟弟？那他不就是...

「柳如松？」皇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不是二十年前就...」

「假死脱身。」沈砚苦笑，「为躲避太后追杀，我改名换姓，拜入父亲门下学艺。」

皇帝跌坐在龙椅上，显然被这一连串的真相冲击得不轻。正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惊慌的声音：

「陛下！不好了！太子殿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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