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太子出现：熊孩子要听绩效考核故事

御前总管的值房比想象中宽敞许多。

姜小鱼坐在紫檀木案前，望着堆积如山的账册和文书，一时竟有些恍惚。三个月前，她还是冷宫里一个随时可能被杖毙的小宫女；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统领六宫女官的正二品大员！

"姜总管，这是各司局送来的月报。"绿萼恭敬地呈上一摞竹简，"尚宫局那边问，今日的会议还开吗？"

姜小鱼这才想起，自己昨日下令召集所有女官开会。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推迟到明日。"她站起身，"我先去趟东宫。"

自从平定周明之乱后，太子被荣国夫人接回东宫亲自教导。姜小鱼因公务繁忙，已有多日未见那个与她共患难的孩子。

东宫比往日热闹了许多。宫女太监们进进出出，见到姜小鱼纷纷行礼：

"姜总管！"

姜小鱼微笑颔首，目光却被院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阿蛮！这小太监不知何时被调来东宫，正指挥几个小太监搬运花盆。

"阿蛮！"

"姐姐！"阿蛮惊喜地跑过来，"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殿下。"姜小鱼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在这边还习惯吗？"

"习惯！"阿蛮兴奋地说，"萧大人让我来东宫当'数据记档'，专门帮太子殿下整理功课！"

姜小鱼心头一暖。萧无咎果然细心，知道阿蛮与太子投缘，特意这样安排。

"殿下呢？"

"在书房..."阿蛮突然压低声音，"不过心情不太好..."

"怎么了？"

"荣国夫人让他背《论语》，背不出来就不准吃点心..."

姜小鱼忍俊不禁。这确实是荣国夫人的作风——严厉中带着慈爱。

书房内，太子正趴在案上生闷气，见姜小鱼进来，小脸顿时亮了起来：

"姜姐姐！"

"殿下。"姜小鱼行礼，"听说您功课遇到困难了？"

太子撅起嘴："姨母让我背'学而时习之'，可我背到一半就忘了..."

"那殿下想不想听个故事？"姜小鱼神秘地问，"听完也许就记住了。"

"什么故事？"

"关于...绩效考核的故事。"

姜小鱼将枯燥的《论语》包装成一个现代职场寓言：孔子是一家大公司的CEO，他的学生们是各部门主管。"学而时习之"是公司的核心价值观，"不亦说乎"是KPI达标后的奖金...

太子听得入迷，不时提问："那'有朋自远方来'呢？"

"这是跨部门协作啊。"姜小鱼笑道，"别的分公司来交流经验，当然要热烈欢迎..."

"我明白了！"太子突然跳起来，"'人不知而不愠'就是...就是别人不认识我，我也不生气！"

姜小鱼欣慰地点头。这孩子果然聪明，一点就通。

"殿下真厉害。"她变魔术似的从袖中掏出一块糖果，"这是奖励。"

太子欢呼着接过糖果，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正吃得开心，荣国夫人走了进来。

"姜丫头，"荣国夫人和蔼地说，"老身听说你升任御前总管了？"

"托夫人的福。"姜小鱼恭敬行礼。

荣国夫人打量着她，满意地点头："不错，有几分大员的气度了。"她转向太子，"皇儿，背给姜姐姐听听。"

太子挺起小胸膛，流利地背完了整篇《学而》，一字不差！

"好孩子！"荣国夫人喜出望外，"姜丫头，还是你有办法..."

"殿下天资聪颖，一点就通。"姜小鱼谦虚道。

荣国夫人屏退左右，突然压低声音："丫头，老身有件事要告诉你..."

"夫人请讲。"

"陛下有意立后。"荣国夫人意味深长地说，"人选...很可能是你。"

姜小鱼如遭雷击，差点打翻茶盏："夫人！这...这玩笑开不得..."

"老身从不开玩笑。"荣国夫人正色道，"你救驾有功，又深得太子依赖。最重要的是..."她顿了顿，"陛下需要你这样的贤内助。"

姜小鱼脑中一片空白。嫁给皇帝？当皇后？这太荒谬了！

"夫人，我...我出身低微..."

"英雄不问出处。"荣国夫人打断她，"况且，有老身和萧无咎为你撑腰，谁敢说半个不字？"

姜小鱼欲言又止。她该怎么解释，自己根本不想当什么皇后？在这深宫之中，她已经失去了太多自由，若再被锁进金丝笼...

"丫头，"荣国夫人似乎看出她的犹豫，"你不必立刻答复。三日后是中秋宴，陛下会在那时宣布。你好好考虑..."

离开东宫，姜小鱼心乱如麻。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竟来到了内侍监。

"姜总管？"守门的太监恭敬行礼，"萧大人正在议事..."

"无妨，我等等。"

姜小鱼在内侍监的偏厅坐下，思绪万千。嫁给皇帝...这意味着什么？荣华富贵？权倾朝野？还是...永远的牢笼？

"姜姑娘。"萧无咎的声音突然响起，"有事？"

姜小鱼抬头，只见萧无咎一袭墨色锦袍，俊美如昔，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疲惫。

"大人..."她不知如何开口，"我..."

萧无咎挥手屏退左右："听说陛下要立你为后？"

姜小鱼愕然："您...您已经知道了？"

"宫中没有秘密。"萧无咎淡淡道，"尤其是对血龙卫来说。"

姜小鱼苦笑："那大人觉得...我该答应吗？"

萧无咎不答反问："你想答应吗？"

"我..."姜小鱼低下头，"我不知道..."

"若你问我的意见..."萧无咎顿了顿，"我会说，拒绝。"

姜小鱼惊讶地抬头。萧无咎竟然...支持她拒绝皇帝？

"为什么？"

"因为你不属于这里。"萧无咎的目光深邃如海，"深宫不适合你。你该有更广阔的天地..."

姜小鱼心头一颤。萧无咎竟如此了解她...

"可是...拒绝陛下..."

"我自有办法。"萧无咎胸有成竹，"不过在此之前，有件事你必须知道。"

"什么事？"

"关于你真正的身份。"

姜小鱼如坠冰窟。真正的身份？难道...萧无咎知道她是穿越者？

"大人...我不明白..."

"姜小鱼，"萧无咎直视她的眼睛，"你不是姜家的女儿。"

姜小鱼松了口气。原来是指这个...

"我知道。当初入宫时，嬷嬷就说过，我是被买来的..."

"不。"萧无咎摇头，"你是被故意送进来的。"

"什么？"

萧无咎从袖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这是云韶师兄的遗物。上面写着，他有个女儿，托付给一户姜姓人家抚养..."

姜小鱼接过信，双手微微发抖。信上确实写着，云韶有个女儿，生于某年某月某日...正是她的生辰！

"这...这不可能..."

"我查过了。"萧无咎沉声道，"姜家确实收养过一个女婴，后来送入宫中...就是你。"

姜小鱼脑中嗡嗡作响。云韶的女儿？那岂不是...萧无咎的师侄？

"所以...太后对我格外关照..."

"对。"萧无咎点头，"太后一直知道你的身份。她本想等你长大些，再..."

再怎样？立她为后？姜小鱼不敢想下去。这深宫中的恩怨情仇，远比她想象的复杂...

"大人...我该怎么办？"

"中秋宴上，陛下会宣布立后。"萧无咎胸有成竹，"那时，你只需..."

他低声说了几句，姜小鱼眼睛越瞪越大。

"这...这能行吗？"

"相信我。"萧无咎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就当是...最后的面试题。"

离开内侍监，姜小鱼魂不守舍。云韶的女儿...这个身份太过震撼。难怪她对宫斗如此擅长，原来是遗传了父亲的智慧？

回到御赐宅邸，姜小鱼发现阿蛮已经在等她了。

"姐姐！"小太监兴奋地迎上来，"我查到好玩的了！"

"什么？"

"关于云韶大人的！"阿蛮献宝似的掏出一卷竹简，"他是先帝最信任的密探，专门负责调查贪官污吏..."

姜小鱼心头一紧。阿蛮还不知道她就是云韶的女儿...

"还有更厉害的！"阿蛮继续道，"云韶大人有个女儿，据说生来就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姜小鱼差点被口水呛到："预知未来？"

"对啊！"阿蛮神秘兮兮地说，"竹简上写着，那孩子三岁时就预言了某位大臣的死亡，结果真的应验了！"

姜小鱼哭笑不得。这哪是什么预知未来，分明是巧合！不过...若她真是云韶的女儿，那原主小时候的"预言"，或许只是孩子无心的话语被过度解读了？

"阿蛮，"她突然问，"如果你有机会出宫...你会走吗？"

阿蛮一愣："出宫？去哪？"

"比如...去江南？塞外？或者更远的地方..."

"姐姐去哪，我就去哪！"阿蛮不假思索地说，"不过..."他挠挠头，"萧大人会放我们走吗？"

姜小鱼若有所思。是啊，萧无咎会放她走吗？毕竟她现在是"血龙卫"的重要成员，更是太子的精神支柱...

"姐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姜小鱼勉强笑笑，"只是...有点累了。"

阿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太子殿下让我问你，明天还去给他讲故事吗？"

姜小鱼心头一暖。那个天真烂漫的孩子，还不知道他依赖的"姜姐姐"可能要永远离开了...

"去。"她柔声道，"当然去。"

夜深人静，姜小鱼辗转难眠。窗外的月亮越来越圆，中秋将至。那场决定她命运的宴会，也越来越近...

若按萧无咎的计划，她或许能全身而退。但代价是什么？永远离开这个她已经有了感情的地方？离开阿蛮、太子、甚至...萧无咎？

月光如水，洒在床前。姜小鱼取出那块带血的龙佩，轻轻摩挲。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明日之后，她的命运将何去何从？是留在深宫当皇后，还是远走高飞？无论哪种选择，似乎都伴随着无尽的遗憾...

窗外，一阵秋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姜小鱼突然想起初入宫时，那个在冷宫中瑟瑟发抖的自己。那时的她，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而现在，她想要的...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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