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萧无咎的面试题

山林中的夜晚格外寒冷。

姜小鱼和众人躲在一处废弃的猎户木屋中，围着微弱的篝火取暖。太子已经在她怀里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姐姐，吃点东西吧。"阿蛮递来一块干粮，"你都一天没吃了。"

姜小鱼勉强咬了一口，却食不知味。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皇陵密室中的那一幕——皇帝冷酷的眼神，周明阴险的笑容，还有萧无咎和荣国夫人浴血奋战的身影...

"有人来了！"负责警戒的血龙卫突然低喝。

众人立刻警觉起来，几名血龙卫拔出兵器，将姜小鱼和太子护在中间。

"是我..."虚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姜小鱼心头一跳——是萧无咎！

她连忙推开门，只见萧无咎浑身是血，踉踉跄跄地站在月光下。他的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已经骨折，后背的箭伤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衣衫。

"大人！"姜小鱼急忙扶住他。

萧无咎虚弱地笑了笑："没...没事..."

阿蛮和血龙卫连忙将萧无咎抬进屋，小心地处理伤口。姜小鱼取来清水，为他擦拭脸上的血迹。

"荣国夫人呢？"她轻声问。

萧无咎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色："被抓了..."

姜小鱼喉头发紧。荣国夫人落入皇帝手中，凶多吉少...

"到底怎么回事？"她强忍泪水，"陛下为何..."

"不是陛下。"萧无咎咬牙道，"是周明...他给陛下下了药..."

"什么？"

"一种叫'傀儡散'的毒药。"萧无咎解释道，"能让人神志不清，易受操控..."

姜小鱼恍然大悟。难怪皇帝行为反常，原来是中毒了！

"那太子..."

"陛下唯一的弟弟。"萧无咎看向熟睡的太子，"先帝遗诏，若陛下无子，当立皇弟之子为储...周明必须除掉他..."

姜小鱼心头一震。所以这一切，都是为了除掉太子，好让周明一党掌控朝纲？

"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萧无咎强撑着坐起来："等。"

"等？"

"血龙令已出，各地的血龙卫正在集结。"萧无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最迟明晚，我们就有足够的人手杀回宫中！"

姜小鱼又惊又喜。血龙卫果然不止青龙寺那些！

"那荣国夫人..."

"周明暂时不敢动她。"萧无咎沉声道，"她是太后的亲妹妹，杀她会激起众怒..."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这次来的是一名血龙卫，肩上还扛着个人——是白眉老僧！

"大师！"萧无咎挣扎着起身。

老僧伤势不轻，但神志尚清："阿弥陀佛...老衲无能..."

"大师别这么说。"姜小鱼连忙为他包扎，"青龙寺..."

"毁了。"老僧叹息，"周明派人烧了寺庙，杀了所有僧人..."

姜小鱼心头一痛。那些与世无争的和尚，竟也遭此毒手...

"不过..."老僧从怀中掏出一卷竹简，"老衲抢出了这个..."

萧无咎接过竹简，眼中精光一闪："血龙卫名册！"

竹简上记录着所有血龙卫的姓名、特征和潜伏地点。姜小鱼粗略一看，竟有三百余人，分散在朝野各处！

"这里有个人..."她指着一个名字，"御厨张德海？"

"对。"老僧点头，"他是血龙卫的暗桩，负责监视御膳..."

姜小鱼心头一动："那傀儡散..."

"可以通过饮食下毒。"萧无咎会意，"若能联系上他..."

"我去！"阿蛮自告奋勇，"我认识御膳房的小路子，可以混进去！"

萧无咎沉吟片刻："太危险了..."

"让我去吧。"姜小鱼突然说，"我是太子少傅，有理由回宫。"

"不行！"萧无咎断然拒绝，"周明正到处通缉你！"

"正因为如此，他们想不到我会自投罗网。"姜小鱼胸有成竹，"而且...我有办法让皇帝记住我。"

"什么办法？"

姜小鱼神秘一笑："大人还记得当初面试我的问题吗？'如何三句话让皇帝记住你'..."

萧无咎一愣，随即苦笑："你这丫头..."

计划很快敲定——姜小鱼明日以太子少傅的身份回宫，假意投诚，实则联系御厨张德海，查明傀儡散的解药；阿蛮则负责在外接应；萧无咎和血龙卫则等待援军集结，随时准备接应。

黎明时分，姜小鱼换上素净的衣裙，将头发挽成简单的发髻，不施粉黛。她要以这副"悔过自新"的模样回宫请罪。

"姐姐，一定要小心。"阿蛮红着眼圈说，"若情况不对，立刻发信号..."

姜小鱼揉了揉他的脑袋："放心，我可是经历过'末位淘汰'的人。"

萧无咎伤势过重，无法远送，只能叮嘱道："记住，周明狡猾多疑，不要轻信任何人..."

"我明白。"姜小鱼郑重点头，"大人保重。"

离开前，她最后看了眼熟睡的太子。这孩子肩负着江山社稷的重任，却还那么小，那么天真...

宫门前，守卫见到姜小鱼，立刻如临大敌：

"站住！逆贼姜小鱼！"

"我要见陛下。"姜小鱼平静地说，"我有太子的下落。"

守卫面面相觑，最终将她押入宫中，交由周明发落。

兵部衙门内，周明正与几个心腹议事。见姜小鱼被押进来，他阴测测地笑了：

"姜行走...不，现在该叫你逆贼了。"

姜小鱼不卑不亢："周大人，我是来投诚的。"

"哦？"周明挑眉，"为何突然改变主意？"

"识时务者为俊杰。"姜小鱼直视他的眼睛，"太子年幼无知，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

周明将信将疑："那太子现在何处？"

"我可以带大人去。"姜小鱼故作为难，"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见陛下。"姜小鱼沉声道，"有些话...必须当面说。"

周明冷笑："陛下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事关先帝密旨。"姜小鱼压低声音，"陛下若知道周大人隐瞒..."

周明脸色一变："你敢威胁本官？"

"不敢。"姜小鱼摇头，"只是...想求个活命的机会。"

周明沉吟良久，终于点头："好，本官就带你去见陛下。但若敢耍花样..."

"任凭大人处置。"

养心殿内，皇帝正在批阅奏折，但眼神涣散，动作僵硬，明显神志不清。姜小鱼看在眼里，痛在心上——一代明君，竟被奸人害成这样！

"陛下，"周明恭敬地说，"逆贼姜小鱼抓到了，她说有太子的下落..."

皇帝茫然抬头："太子...朕的弟弟..."

"陛下！"姜小鱼突然跪地高呼，"臣有要事禀报！"

"讲..."

姜小鱼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第一，太子年幼，不堪大任；第二，周明欺君，罪该万死；第三..."她故意顿了顿，"先帝密旨在此！"

说着，她掏出那块令牌——萧无咎给她的"如朕亲临"令！

皇帝浑身一震，眼神突然清明了几分："这...这是..."

周明脸色大变："陛下！这贱婢胡言乱语！来人，把她拖下去！"

侍卫上前要抓姜小鱼，她却高举令牌，厉声喝道：

"见此令如见先帝！谁敢造次！"

侍卫们顿时犹豫了。周明气急败坏："愣着干什么！拿下她！"

"慢着！"皇帝突然开口，声音虽然虚弱但坚定，"把...把令牌给朕看看..."

姜小鱼心中一喜。萧无咎说得没错，这令牌果然能暂时唤醒皇帝的神志！

她膝行上前，双手奉上令牌。皇帝接过，仔细端详，眼中的混沌渐渐散去：

"这确实是先帝的...朕小时候见过..."

"陛下！"周明急声打断，"这贱婢勾结萧无咎谋反，其心可诛！"

"周爱卿稍安勿躁。"皇帝摆摆手，"姜小鱼，你说太子不堪大任...有何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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