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卷末考核

皇陵之行前的三日，姜小鱼如常在内侍监整理档案。

萧无咎给的玉佩被她缝进了贴身的荷包里，除了阿蛮，没人知道这个秘密。而阿蛮则被她派去继续调查"云娘"的线索，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柳瑟瑟的证据。

"姐姐，你看这个！"阿蛮兴冲冲地跑进档案库，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竹简，"我从旧档案里找到的！"

姜小鱼接过竹简，上面记录着二十年前的一场宫廷政变。先帝时期，曾有皇子谋反，牵连甚广。而平叛的关键人物，正是当时的太后和...一个叫"云韶"的戏子！

"云韶？"姜小鱼眉头一皱，"和'云娘'有什么关系？"

"往下看！"阿蛮兴奋地指着竹简末尾，"这里写着，云韶为救太后而死，临终前将妹妹托付给太后照顾..."

姜小鱼心头一震："云韶的妹妹...就是云娘？也就是柳瑟瑟？"

阿蛮重重点头："对！而且你看这里——"他指向一段模糊的记载，"太后赐云韶的妹妹入柳家为养女，后来柳家小姐病死，她就顶替入宫了！"

谜团渐渐清晰。柳瑟瑟原是戏子云韶的妹妹，被太后安排进柳家，后来顶替柳家小姐入宫为妃。而萧无咎...很可能就是那个"云韶"的师弟！

"阿蛮，萧大人进宫要找的'东西'，会不会与云韶有关？"

"很有可能！"阿蛮压低声音，"我还查到，云韶死前曾将一件宝物交给太后保管..."

宝物？姜小鱼若有所思。太后临终前让她去皇陵，萧无咎也让她去皇陵...难道那宝物就藏在皇陵？

"姐姐，我们真的要去皇陵吗？"阿蛮忧心忡忡地问，"万一是个陷阱..."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姜小鱼坚定地说，"但去之前，我们得做好万全准备。"

正说着，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

"姜姑娘！萧大人命您即刻去冷宫一趟，说是要做'末考核'！"

末考核？姜小鱼一愣。冷宫不是已经裁撤了吗？

"我这就去。"

冷宫依旧萧条，但比上次来时更加冷清。大部分宫人已经调往别处，只剩下几个老弱病残在做最后的清扫。

"姜大人！"钱嬷嬷迎上来，"您可算来了！萧大人等您好一会儿了。"

姜小鱼心头一紧。萧无咎亲自来了？

正殿内，萧无咎负手而立，墨色锦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肃杀。见姜小鱼进来，他微微颔首：

"来了。"

"大人。"姜小鱼恭敬行礼，"不知这'末考核'是..."

"冷宫裁撤前，总该有个评价。"萧无咎淡淡道，"你曾是这里的人，又精通'绩效管理'，此事非你莫属。"

姜小鱼恍然大悟。这是要她给冷宫的运作做个总结评估！

"奴婢明白了。"

她接过萧无咎递来的竹简，上面列着考核的条目：人员管理、物资分配、工作效率、纪律遵守...林林总总十几项。

"给你两个时辰。"萧无咎转身欲走，"本座去查看其他地方。"

待萧无咎离开，姜小鱼立刻召集剩余宫人，详细询问冷宫这些年的运作情况。她结合自己当初在冷宫的经历，设计了一套"360度环评"——从上级、同级、下级多个维度进行评估。

"钱嬷嬷，您觉得赵姑姑管理得如何？"

"这个..."钱嬷嬷欲言又止，"赵姑姑她...赏罚分明，但有时过于严苛..."

姜小鱼了然，在竹简上记下："管理严格但缺乏弹性，士气较低。"

她又问了几位老宫人，得到的评价大同小异——赵蓉蓉管理能力不错，但太过冷酷，不懂变通。

"姜大人，"一个老太监突然说，"其实赵姑姑后来变了很多...特别是您来了之后。"

"哦？"姜小鱼挑眉。

"您那套'末位淘汰'和'调休券'，赵姑姑私下里很欣赏。"老太监回忆道，"她说...从您身上学到了不少。"

姜小鱼心头一震。赵蓉蓉欣赏她？那为何后来处处刁难？

"赵姑姑还说..."老太监压低声音，"冷宫能有今天，多亏了您。所以她必须..."

"必须什么？"

"必须让您尽快离开。"钱嬷嬷接过话头，"赵姑姑说，冷宫是个吃人的地方，您这样的聪明人，不该埋没在这里。"

姜小鱼如遭雷击。原来赵蓉蓉的刁难，竟是为了逼她上进？

"那...太后之死..."

"赵姑姑那日从太后处回来，脸色很不好。"钱嬷嬷回忆道，"她说...太后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

"什么秘密？"

"老奴不知。"钱嬷嬷摇头，"赵姑姑只说，若太后不死，死的就是..."

"就是谁？"

"就是您。"钱嬷嬷语出惊人，"赵姑姑说，太后本想立您为皇后！"

姜小鱼差点打翻砚台。立她为皇后？这太荒谬了！

"怎么可能..."

"是真的。"钱嬷嬷坚定地说，"太后看中您的聪明才智，想借您制衡柳瑟瑟和德妃。但这事被柳瑟瑟知道了..."

所以柳瑟瑟毒杀太后，是为了阻止她上位？姜小鱼脑中一片混乱。太后、赵蓉蓉、柳瑟瑟...这些人的关系远比想象中复杂！

"钱嬷嬷，赵姑姑还说了什么？"

"她说...萧大人不可全信。"钱嬷嬷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还说...皇陵里的东西，关乎国本..."

皇陵！姜小鱼心头一凛。果然与萧无咎要找的东西有关！

"姜大人。"钱嬷嬷突然跪下，"老奴有一事相求。"

"嬷嬷请起。"姜小鱼连忙扶她，"有什么事尽管说。"

"冷宫裁撤后，老奴无处可去。"钱嬷嬷老泪纵横，"求大人收留，做个粗使婆子也好..."

姜小鱼心头一软。钱嬷嬷年事已高，若被遣散出宫，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嬷嬷放心，我会安排的。"

考核结束，姜小鱼将评估结果整理成册。她不仅给出了评分，还附上了详细的改进建议——这些都是现代企业管理的精华，放在古代简直是降维打击。

"大人，奴婢完成了。"

萧无咎接过竹简，快速浏览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诧异："'360度环评'？有点意思。"

"奴婢献丑了。"

"不，很好。"萧无咎难得地夸赞道，"本座会将此推广至各司局。"

姜小鱼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这份"末考核"过关了。

"对了，"萧无咎突然问道，"钱嬷嬷与你说了什么？"

姜小鱼心头一紧，但面上不显："嬷嬷求奴婢收留她，奴婢答应了。"

"就这些？"

"就这些。"

萧无咎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笑了："姜小鱼，你可知为何本座看重你？"

"奴婢...不知。"

"因为你够聪明，也够谨慎。"萧无咎意味深长地说，"但有时候...太聪明反被聪明误。"

姜小鱼背后沁出冷汗。萧无咎这是在警告她？

"奴婢愚钝..."

"罢了。"萧无咎摆摆手，"明日就是皇陵之行，你且回去准备吧。"

离开冷宫时，姜小鱼回头望了一眼这个曾经差点要了她性命的地方，心中五味杂陈。赵蓉蓉、钱嬷嬷、那些曾经共患难的宫人...冷宫虽冷，却也有真情在。

"姜大人！"一个小宫女追上来，塞给她一个小包袱，"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姜小鱼打开一看，是几块绣着福字的帕子和一双棉鞋。

"天冷了，大人要注意保暖..."小宫女红着眼圈说。

姜小鱼喉头发紧。这些曾经朝夕相处的人，如今各奔东西，或许再无相见之日。

"替我谢谢大家。"她强忍泪水，"若有缘...再见。"

回到御赐宅邸，阿蛮已经等在那里，小脸上写满担忧：

"姐姐，萧大人没为难你吧？"

"没有。"姜小鱼摇摇头，"阿蛮，我有个重要发现。"

她将钱嬷嬷的话告诉了阿蛮，小太监惊得张大嘴巴：

"太后想立你为后？！这...这也太..."

"我也觉得荒谬。"姜小鱼苦笑，"但钱嬷嬷不像在说谎。"

"那...皇陵里的东西..."

"不管是什么，明日就见分晓了。"姜小鱼正色道，"阿蛮，今晚你去找荣国夫人一趟。"

"啊？为什么？"

"把这个给她。"姜小鱼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就说...是太后临终前让我转交的。"

阿蛮接过信，疑惑地问："姐姐什么时候写的？"

"刚才在马车上。"姜小鱼神秘一笑，"荣国夫人看了，自然会明白。"

阿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将信小心收好："姐姐，明日真的要去皇陵吗？我总觉得..."

"必须去。"姜小鱼坚定地说，"这是揭开一切谜团的唯一机会。"

窗外，夕阳西下，将整个皇城染成金色。姜小鱼望着远处的山峦——那里，皇陵静静地矗立着，守护着无数秘密。

明日之后，她是生是死？是荣华富贵还是万劫不复？一切都将揭晓...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