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女主自救

"衣饰逾制？"

姜小鱼被按跪在永寿宫正殿的冷硬地砖上，膝盖生疼，却顾不上这些。柳瑟瑟手中那方绣着金线的帕子，她从未见过，分明是栽赃陷害！

"娘娘明鉴，"姜小鱼强压怒火，声音不卑不亢，"这帕子绝非奴婢之物。奴婢区区一个宫女，怎敢用金线刺绣？"

柳瑟瑟慵懒地靠在贵妃榻上，指尖绕着帕子一角："哦？那你的意思是，本宫冤枉你了？"

殿内气氛骤然降至冰点。几个粗使嬷嬷已经撸起袖子，只等主子一声令下就要动手。

姜小鱼后背沁出冷汗，大脑飞速运转。硬抗肯定不行，柳瑟瑟摆明了要整她；求饶更没用，只会让这女人变本加厉。必须另辟蹊径...

"娘娘，"她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是说，这帕子配不上娘娘的身份。"

"嗯？"柳瑟瑟挑眉。

姜小鱼趁机站起身，不顾嬷嬷们的呵斥，快步走到柳瑟瑟面前："娘娘请看，这金线质地粗糙，绣工也平平。若用在娘娘这般天仙似的人儿身上，简直是暴殄天物。"

柳瑟瑟显然没料到这出，一时竟忘了发怒。

姜小鱼不等她反应，继续道："奴婢虽不才，但在尚衣局学过几年针线。若娘娘允许，奴婢愿当场为娘娘改制一件衣裳，保管比这帕子强上百倍。"

殿内一片哗然。一个被指控逾制的宫女，竟敢提出当场改制衣裳？这胆量也太大了！

柳瑟瑟眯起凤眼，显然被勾起了兴趣："有意思。来人，给她准备针线和布料。"

很快，针线布料备齐。姜小鱼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前世看过的时装秀和直播带货技巧。这是她唯一的机会——用现代审美和营销话术打动柳瑟瑟。

"娘娘，"她拿起一块湖蓝色绸缎，声音清亮如市井叫卖，"请看这颜色，名为'碧海青天'，与娘娘的雪肤花貌相得益彰。"

她边说边动手，剪刀如游龙走凤，几下就裁出衣裳雏形。

"奴婢为娘娘设计的这款'流云广袖裙'，袖口宽大如云，行走时飘飘若仙。"她手上不停，针线翻飞，"腰间收束，凸显娘娘的杨柳细腰；领口微敞，恰露锁骨，既端庄又不失风情。"

殿内宫女们不知不觉围了上来，看得目瞪口呆。姜小鱼的手法快得惊人，更惊人的是她口中滔滔不绝的解说，简直像在表演。

"最妙的是这裙摆，"姜小鱼将布料轻轻一抖，"共十二幅，每幅绣不同花鸟，行走时如画卷徐徐展开，步步生莲。"

柳瑟瑟不知不觉坐直了身子，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姜小鱼知道，这女人心动了。

"娘娘，请试穿。"姜小鱼恭敬地捧上成品。

柳瑟瑟犹豫片刻，终究抵不过好奇，起身去了内室。片刻后，当她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永寿宫都为之一静。

那件湖蓝色长裙仿佛为她量身定制，衬得她肤若凝脂，腰如约素。宽大的袖口随动作轻摆，当真如流云般飘逸。

"娘娘美若天仙！"宫女们齐声赞叹。

柳瑟瑟对着铜镜左顾右盼，嘴角不自觉上扬。姜小鱼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

"手艺确实不错。"柳瑟瑟终于开口，语气缓和不少，"不过..."她话锋一转，"这帕子的事，还没完呢。"

姜小鱼心头一紧，但早有准备："娘娘明鉴，这帕子虽非奴婢之物，但奴婢倒有个想法。"

"说。"

"奴婢怀疑，这是有人故意放在奴婢房中，意图挑拨娘娘与奴婢的关系。"姜小鱼压低声音，"娘娘想想，谁最不愿看到奴婢为娘娘效力？"

柳瑟瑟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说...德妃？"

姜小鱼不置可否，只是低头道："奴婢不敢妄言。只是这帕子的绣工，与德妃娘娘宫中一位绣娘的手法极为相似。"

这当然是胡诌，但柳瑟瑟与德妃积怨已久，肯定会信。

果然，柳瑟瑟脸色阴沉下来："好个德妃，竟敢算计到本宫头上！"

危机暂时解除，姜小鱼刚松一口气，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娘娘，不好了！陛下突然驾临，已经到宫门口了！"

柳瑟瑟脸色大变。她现在穿着姜小鱼临时改制的衣裳，虽然漂亮，但毕竟不是正式宫装，面圣未免失礼。

"快！给本宫更衣！"

"来不及了！"小太监急得直跺脚。

姜小鱼灵机一动："娘娘不必更衣！这身衣裳正好让陛下眼前一亮。"

"可是..."

"娘娘，"姜小鱼凑近低语，"陛下见惯了娘娘的华贵装扮，偶尔换种风格，反而新鲜。"

柳瑟瑟将信将疑，但皇帝已经进来了，想换也来不及了。

"臣妾参见陛下。"柳瑟瑟盈盈下拜，湖蓝色长裙如水波荡漾。

皇帝眼前一亮："爱妃今日这身装扮，倒是别致。"

柳瑟瑟暗喜，顺势道："这是臣妾新得的样式，陛下喜欢就好。"

"嗯，清新脱俗，比那些繁复的宫装好看多了。"皇帝难得地多看了几眼，"尤其是这袖口和裙摆的设计，颇有新意。"

柳瑟瑟喜不自胜，趁热打铁道："这是姜小鱼的功劳。她不仅精通衣饰改制，还擅长'形象管理'，臣妾正想向陛下举荐她呢。"

姜小鱼心头一跳。柳瑟瑟这是唱的哪出？

皇帝这才注意到跪在一旁的姜小鱼："哦？你就是那个从乾清宫调来的宫女？太后跟朕提起过你。"

"奴婢姜小鱼，参见陛下。"姜小鱼规规矩矩地行礼。

"起来吧。"皇帝和颜悦色，"既然贵妃都举荐你，想必有些真本事。这样，从今日起，你就专门负责贵妃的衣饰改制，每月向朕汇报一次进展。"

姜小鱼又惊又喜，连忙谢恩："奴婢遵旨。"

皇帝又夸赞了几句柳瑟瑟的新衣裳，这才起驾离开。待皇帝走远，柳瑟瑟立刻变了脸色。

"姜小鱼，你倒是机灵。"她冷笑道，"不过别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本宫要你查的事，进展如何？"

姜小鱼知道她指的是调查萧无咎和外臣的事："回娘娘，奴婢已经有些眉目了。兵部侍郎周显确实可疑，他每月初五都会去醉仙楼'喝茶'。"

"醉仙楼？"柳瑟瑟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虽然转瞬即逝，但没逃过姜小鱼的眼睛。

"是的。而且..."姜小鱼故意压低声音，"奴婢听说，德妃宫里的掌事太监也常去那里。"

这是她临时编的，但正好戳中柳瑟瑟的心病。

"果然！"柳瑟瑟咬牙切齿，"德妃这个贱人，竟敢勾结外臣陷害本宫！"

姜小鱼低头掩饰眼中的笑意。一箭双雕——既转移了柳瑟瑟的怒火，又给德妃挖了个坑。

"娘娘息怒。"她假装关切地说，"奴婢会继续追查，务必找到确凿证据。"

柳瑟瑟深吸一口气，勉强平静下来："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她顿了顿，"至于那帕子的事...本宫会再查查，你先回去吧。"

"谢娘娘。"

离开永寿宫，姜小鱼长舒一口气。这场危机总算暂时化解，但她知道，柳瑟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必须在下次发难前，找到自保的办法。

回到住处，姜小鱼刚推开门，就被人从背后一把捂住嘴拖了进去。

"唔！"她本能地挣扎，却闻到一股熟悉的药香——是萧无咎！

"别出声。"萧无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却让人不寒而栗。

姜小鱼僵硬地点头，萧无咎这才松开手。

"大人怎么来了？"她转身，果然看到那张俊美如妖的脸。

萧无咎不答反问："听说你今天差点被柳瑟瑟杖毙？"

消息真灵通...姜小鱼暗自腹诽，表面恭敬道："托大人的福，奴婢化险为夷了。"

"化险为夷？"萧无咎冷笑，"你可知那金线帕子是谁放的？"

姜小鱼心头一跳："不是柳瑟瑟栽赃我吗？"

"是德妃。"萧无咎语出惊人，"她发现你在调查醉仙楼的事，想借柳瑟瑟的手除掉你。"

姜小鱼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如此！难怪柳瑟瑟听到"醉仙楼"时反应那么奇怪。

"那...大人为何告诉奴婢这些？"

萧无咎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你的解药。"

姜小鱼接过，心中却更加警惕。萧无咎突然现身，绝不会只是为了送解药这么简单。

果然，萧无咎下一句话就让她的心沉到谷底："三日后，醉仙楼，本座要你亲自去会会那位周侍郎。"

"什么？"姜小鱼失声惊呼，"奴婢...奴婢怎么有资格见朝廷命官？"

"本座自有安排。"萧无咎不容置疑地说，"记住，你的任务是探清他与柳瑟瑟的关系，以及...他们密谋些什么。"

姜小鱼硬着头皮应下："奴婢尽力而为。"

萧无咎似乎对她的态度很满意，难得地多说了几句："今日你表现不错。那件衣裳，确实别出心裁。"

姜小鱼惊讶地抬头，没想到这个冷血太监还会夸人。

"不过，"萧无咎话锋一转，"别以为讨好柳瑟瑟就能高枕无忧。她给你的任务，本座都知道。"他俯身，在姜小鱼耳边轻声道，"记住，你是我的人。"

说完，他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姜小鱼一人站在房中，手中瓷瓶冰凉刺骨。

窗外，一轮冷月高悬。三天后的醉仙楼之行，或许将揭开一切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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