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大开杀戒

众人来到一片石墙前，宋威在角落里一个蛇形浮雕处停了下来，刚要有所动作。

“且慢。”楚砚单掌按住宋威，沉声道，“说清楚，暗门机括如何触发？”

“蛇……蛇吻七寸处！”

宋威抖着手指向西墙，青苔斑驳的石墙上隐约可见一处盘蛇浮雕。

“卯时三刻方位叩三短两长，密道直通山脚！”

楚砚示意其继续，宋威默念着口诀，在蛇形浮雕上几处点摁。

片刻后机关齿轮发出生涩的**。

众人屏息间，整面石墙竟如活物般开始翻卷。

扑面而来的腐土气里裹挟着铁锈腥味，几十级石阶蜿蜒直下，两侧石壁上渗出不少墨绿色水痕，这密道看起来挺深。

宋威朝楚砚请示后识相地带头进入。

密道石阶湿滑，壁上每隔十步嵌着一盏油灯，宋威佝偻着腰在前引路。

如此前行了小半个时辰后，终于来到密道尽头。

众人正打量着眼前这一人多高的石门时，楚砚忽觉异样——宋威这厮一路行来左手始终缩在袖中，而此刻似乎隐约间终于开始有了动作。

楚砚见状急忙出手猛击其肘窝。

一截竹哨应声落下，被楚砚一把抢了过去。

“想作甚，报信？”楚砚拿着竹哨问道。

秦逸心知有变，也恶狠狠地围了上来。

宋威吓的浑身发抖扑通跪倒：“不敢不敢！这是...这是开暗门的机关匙！”

“哼！钥匙？你先前所说都是大当家亲自带人来押运，他又如何会放心将开启外出大门的钥匙交给你保管？这分明是你用来提醒外面的响哨！”

楚砚将竹哨一把碾碎，然后不再听其多言，直接举起掌刀作势正要将宋威击杀。

就在此时，前方忽现亮光，那石门竟然自行缓缓开启。

宋威见状突然发力往前狂奔：“二当家救……”

数道寒光闪过，外面忽然射来数支劲箭，当场将宋威射了个对穿。

临死前的他脸上尚带着狂喜之色。

楚砚将众人护在身后，朝密道外看去。

只见三十丈外的洞口敌方已列开阵势，两排弓弩手张弦待发，为首的那二当家独眼悍匪肩扛鬼头刀，戟指喝道:

“哼！小崽子挺能耐。竟然能潜入山寨，还想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这密道逃生！”

二当家举起鬼头刀，露出满口金牙，“这密道专运药人，平日里除了大哥，无人能够开启，而密道的出口今日正是由老子来看守！宋威这吃里扒外的混账，死有余辜，你也下去陪他吧！”

说完将鬼头刀一劈到地，身后弓弩手马上得令，洞口外传来机括声响，二十枝支弩箭同时离弦，朝密道内的众人电射而来。

楚砚迅速挥舞起柳叶刀，刀气荡开了首轮箭雨。

随后抓起地上宋威尸身运劲朝外扔去，同时高喊让秦逸带着众人往后退。

楚砚旋身踢起满地碎石，灌注真气的石子破空作响，将第二轮弩箭尽数击偏。

火星迸溅间，二当家见轮射没有奏效，啐出一口浓痰，鬼头刀在地面上刮出刺目火花，扬声道：“兄弟们给老子冲进去劈了这杂碎！”

山匪们闻言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往密道口冲去，青石甬道顿时被火把映得忽明忽暗。

楚砚浑然不惧，踏前一步横刀立于三丈宽的隘口。

冲在最前的一名匪徒挥斧劈来，他旋身错步，刀背重重拍在对方膻中穴上，匪徒喷着血沫撞上石壁昏死过去。

后方五人组成的枪阵却已逼至眉睫。

“止步！”楚砚的厉喝震落穹顶碎石，柳叶刀绞住三柄红缨枪猛力回扯。

匪徒们踉跄扑倒的瞬间，他靴尖连点五人肩井穴，麻筋被制的山匪顿时瘫作一团。

二当家在阵后眯起独眼，突然意识到什么。

“这小崽子不敢杀人！”

金牙在火光下泛着毒芒，“老火你带人缠住他，其余兄弟进去抓药人！”

楚砚瞳孔骤缩，眼见七名持盾匪徒结成龟甲阵向他压来，后方却有几人趁机从两侧岩壁攀援而过。

他纵身欲截，却被铁索网当头罩下。

柳叶刀斩断三根铁链的刹那，嘶声的尖叫已从身后传来。

原来是有浑噩的山民被土匪抓住，胡乱挣扎间被其一怒之下捅刀杀死。

“不要杀人！”楚砚格开劈过来的大刀，随即拍飞两个匪徒后大喊道。

二当家狞笑着指挥手下去抓捕逃窜的山民：“心软就别闯山寨！弟兄们随便抓，敢有反抗的就下死手，大不了日后下山再去抓些回来重新养！”

血光飞溅中，又有一个少年囚徒被拦腰斩断。

急怒之下楚砚丹田灵力轰然爆发，眼中也开始泛起血丝，举起柳叶刀朝密道里冲去。

刀光如瀑卷过，瞬间三个匪徒咽喉同时绽开血线。

温热的血溅在脸上时，楚砚想起前世解剖台上苍白的尸体——原来活人溅出的血这般滚烫！

又有一名匪徒悍不畏死挥起狼牙棒横扫，楚砚本能地使出七星步，躲过对方攻击的同时刀尖穿透其右肩琵琶骨。

本该收势的柳叶刀因悲愤多递了三寸。

刀锋穿透心脏时，那人惊愕的神情永远凝固在脸上。

其余匪徒们被楚砚的杀戮激起凶性，开始轮番朝其冲杀而来，后方的二当家喊了声“小娘子似的耍什么花枪！”后，啐了口唾沫，提起鬼头刀作势朝那些痴呆的山民而去。

楚砚瞳孔骤缩，刀势再收不住。

第一刀，刀卡进匪徒寰椎横突孔，刀背轻震切断颈交感干，匪徒瞳孔骤然放大后僵立当场；

第二刀，斜切对方腓总神经沟，刀刃擦过胫骨骨膜，壮汉跪地抽搐如触电般暴毙；

第三刀，穿透来敌脾脏被膜两分，避开肾门动脉，暴徒踉跄后退后不支而亡；

……

楚砚踩着满地痉挛的躯体往密道深处突进，将里面正肆意追杀山民的土匪们都一一击毙。

柳叶刀的每个落点都精准避开动脉分布区，他可不想被喷得满身都是。

那些久远的解剖经验化作此地修罗场中的慈悲——他熟知如何让活人变成不会呼吸的肉块，正如在前世停在尸房拼接破碎的尸体一般。

等楚砚回过神来时，地上已倒满了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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