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诡异的红房子

“老陈你闻闻，这酒是不是兑水了？”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把酒囊晃得哗啦响。

“上回劫的那批上好竹叶青，全他娘送进二当家后院了，就给咱兄弟留了这么点马尿，真他娘抠门！”

另一个沙哑嗓子嗤笑：“有的喝就不错了。老六你再嚷大声点，一定要让别人听见，告诉二当家后多给你送几坛，黄泉路上也好暖暖身子。”

“哈哈，老陈你他妈嘴真臭，我老六要是下去了，高低得拉上你，咱俩照样去下面给阎罗王看大门儿去。”

老六笑骂着推了那老陈一记后，又说道:

“嘿嘿，话说回来，四当家今儿抓回来的娘们可真水灵，那细皮嫩肉的，也不知道能抗住四当家几个回合……”

“我看够呛，四当家回来时脸色似乎不太对，肯定是在外面吃了憋，按以往情况，那娘们儿过不了半夜。啧啧，可惜了了。不行，说的我都饿了，老六你先在这盯着，我出去找点吃的。”

老陈说完正要动身，却被那老六一把抓住:“你疯了，敢去偷瞧四当家办事，忘了上次的教训？”

“废话，我是去后山那地儿瞧瞧去，那里离那些关押女囚的监牢近，正好解解馋，嘿嘿。”

“那你更是想死，大当家可交代过，关押的这些山货都是有大用处的，谁都不得沾手！”老六正色道。

“你懂个卵，看看菜单又不代表我一定会吃。放心吧，以你陈哥的道行，看看也能吃饱，你先在这守着，等我回来替换……”

话没说完，后面窗子突然被猛地踹开，山风带着冷意吹来直扑二人面门。

楚砚掸着衣摆跳下来时，两个喽罗还保持着交头接耳的姿势，大惊下正要提刀大喝，只见黑影一闪，来人竟然瞬间来到二人身前，一把寒光闪闪造型怪异的小刀就已经横在二人脖颈前。

更可怕的是，来人身上释放出一股古怪力量，竟然压得二人一时间根本无法动弹。

“别叫嚷，别反抗，小爷的刀最近辟谷，千万别让它找到什么吃食！”

楚砚蹲下来将柳叶刀又往前抵了抵。

“我这人最见不得哑谜，也不喜欢浪费时间。这样吧，我问，你们同时答，相互间不准交流不准对视，如果你们给出答案不一致，一次一只手指，十次一条手臂，明白？”

老陈二人被楚砚的气势所摄，急忙点头应允。

“这里是不是清风寨？”

“是。”“是。”

“寨子里土匪多少人？”

“五十。”“六十。”

“啊！”“啊！”

楚砚出手将二人左手小指一一折断，速度快得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下他们更坚定了对方身手奇绝，自己二人肯定不是对手的想法。

老六疼得直冒冷汗，也不敢反抗，不等楚砚继续发问，慌忙解释:“寨子里原本有六十来人，前几日，前几日大当家运送一批山货外出未归，现在寨子里只有五十来人。”

旁边老陈也忙不迭点头，示意并非自己二人扯谎。

“山寨里的人都住在哪儿？”

“东西两厢。”“东边排屋，西边大院。”

“从外面抓的人都关押在哪儿？”

“监牢。”“后山监牢。”

“有没有山寨地形图？”

“我们没有。”“这儿没有，但是山寨头领他们应该有。”

楚砚冷眼瞧了瞧只说没有的老陈。

“头领们住哪儿？”

“山寨大院，五位当家的都住那儿。”“西北角那个大院子，但是大当家自己又在监牢附近建了一座宅子，偶尔也住。”

“啊！”“嘶……”

楚砚将老陈无名指折断。

老陈疼痛万分之际，还不忘狠瞥了身旁的老六一眼。

“四当家的住哪儿？”

“大院靠里的那间，我知道有条小道可以从这儿直通三当家那间屋子紧靠的那片山壁，既快又隐蔽，而且能躲过一路上很多陷阱暗哨。”“大院西南角，挂着大红灯笼的那间。”

老陈这次学乖了。

“这房里有绳索没？”楚砚不置可否继续问道。

“有，在后边那个壁橱里。”“有，我可以拿给您。”

一会后，楚砚按照二人提供的密道，往三当家住处摸去。

箭楼里灯火依旧，只是老陈与老六都被绑的结结实实，口里堵着破布被塞进了壁橱。

楚砚根据老六所说小道很快就来到一片高墙前。

翻身上墙后环目一扫，这所谓的大院内大小房舍有竟然有十几座，由廊道与天井连接，除了前院一座巍然耸立的三层楼高的主宅大堂外，其他左右各式二层小院并排。

此时夜已深，山匪头领们早已休息，四周一片黑暗静谧。

楚砚伏在一处青瓦屋檐上，夜露浸透了他的青衣，山风掠过耳际，带来远处群山中的夜枭声，给这寂夜更添诡秘。

他数着月光下错落的十几座小楼，那一片片飞檐翘角在墨色天幕下如同野兽的獠牙。

直到西北角那栋建筑撞进视线。

这整座楼仿佛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朱漆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仅有一层高的建筑廊柱上缠满红绸，檐角垂下的大红灯笼在风里摇晃。

这些不是普通灯笼，而是用金线绣着古怪人脸模样图案的八角宫灯，灯穗末端坠着的铜铃随着夜风轻晃，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如此诡异的红灯笼，看来这就是那老六所说的四当家住处了。”

楚砚逢屋过屋，穿楼过道，提纵身形如入无人之境地朝西北角驰去。

他把感官的灵敏度提升至颠峰的状态，所经处方圆数十丈内连虫行蚁走的微细声音，亦休想瞒过他的感知。

倒不是他怕了那些山匪们，只是在从四当家那拿到山寨地形图，救出后山的百姓们之前，还是不要引起骚动为好。

很快他无惊无险的抵达那诡异的红楼院落，翻过隔墙后，越上一株枝叶繁茂的大树，隐好身形打眼从未曾关闭严实的高窗中朝楼里瞧去。

只见两个分着玄色、粉色薄衫的女子正轻轻合拢紧搂在一起，四片朱唇互相对印，忘情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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