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测试柳叶刀

所谓饿殍不修真，饱食方问道，拿出干粮狼吞虎咽一番后，楚砚赶紧试试现在炼气一层的效果。

盘膝而坐，宁心静气，集中精力，在山风掠过发梢的刹那，楚砚忽然感觉自己“看”见了风。

不是用眼，而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知。

山林里松针滴落的露珠，不远处深潭下游弋的银鱼，溪畔啃食野果的灰兔，岩缝中酣睡的角蝰，甚至那具修士遗骸残留的灵气波动，都清晰可辨，都如画卷般在心头展开。

“嘿，这就是法诀中所说的‘神识’了，果然是神奇的意识！”

他继续试探着将神识投向丹田，眼前豁然开朗：气海穴位置悬着团乳白云雾，细看竟是万千灵气丝线编织成的漩涡。

“原来气海长这样。”

楚砚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触碰到了身旁跟《吐纳决》放在一起的那个布袋。

忽然福至心灵，神识如触手般探向身旁那个布袋——先前死活扯不开的袋口，此刻竟然清晰显露出几道灵气锁链。

他驱使神识叩击锁链关节处，只听“咔嗒”轻响，如同进入了袋中的空间一般，里面的物件顿时浮现在脑海：

一些日常生活用品；

几十块如同先前自己所得“灵石”模样的石头，而且里面灵气充盈；

三寸青玉瓶十数只，贴着“辟谷丹”“清心丸”等绢条；

玄铁令牌一面，正面刻“青云”，背面云纹间藏着细小铭文；

羊皮地图半卷，朱笔标注着“青云往南三百里”等字样；

还有……

林林总总许多堆放了许多认识、不认识的物品，让这一两丈方圆的空间都显得逼仄了许多。

“看来这就是那仙诀中提到的储物袋了，也不知这种宝贝是如何炼制……”

寻摸了一阵，直到身乏心累，才消停下来，回到外界。

接下来楚砚开始总结这一天一夜的所见所闻所做。

柳叶刀所化的玉牒，以及里面的奇异空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再进去是不是还需要尸体？

什么尘骸尸，净灵池，问心台等等又是什么东西？

以及已经炼气一层，接下来这修道之路该怎么走？

楚砚盘坐在溪畔青石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柳叶刀冰凉的刃面。

刀身残留的玉质纹路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仿佛昨夜经历的种种奇遇不过大梦一场。

可丹田处徐徐转动的灵气漩涡，与储物袋中的种种物件，都在提醒着他——这方天地当真藏着凡人难以窥见的大道玄机。

柳叶刀所化的玉牒，定是某种上古传承的载体！

那有着龟裂玉台、三足炉鼎的混沌空间，显然与储物袋等“空间法宝”有几分相似。

只是玉牒虚影提到“净灵池未启”“问心台待建”，说明这空间本身并不完整，或许需要特定条件才能逐步修复。

“玉牒空间，验尸入道......”楚砚凝视刀锋喃喃自语。

随后并指按向膻中穴，气海漩涡骤然加速。一缕精纯灵力自丹田升起，顺着指尖注入刀身。

刀身上的银纹突然如活物般游动，却在即将勾勒出太极轮廓时骤然溃散。

刀柄传来灼痛，灵力如撞上无形壁障般反弹回经脉，震得他喉头泛起腥甜。

“咳咳！”楚砚抹去唇角血丝，望着刀身逐渐暗淡的银纹若有所思。

昨日那具尘骸尸触发玉牒时，自己分明还未曾修炼，可见开启条件未必与修为深浅相关。

他忽然想起《吐纳决》中关于“精血为引”的一些记载，眼睛一亮忍痛咬破食指将血珠小心翼翼地滴在柳叶刀刃口。

血珠沿着银纹蜿蜒游走，却在触及刀镡处蒸腾成黑烟，随后烟消云散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一不做二不休，楚砚干脆将储物袋中物件逐一试过：辟谷丹碾碎成粉撒在刀身，半卷羊皮地图覆盖刃面，拿着一颗灵石用柳叶刀正反前后反复摩擦，甚至那枚青云令牌也拿着一阵敲打硬碰……

“还是没有反应。对了！‘验尸入道’，关键可不就在这‘验尸’二字上嘛！”

楚砚兴奋地收起刀具，起身奔向不远处的书生遗骸。

此时的书生尸体已呈灰败之色，灵气尽失，不复昨日那等“仙尸”玄妙。

或许修士尸身蕴含的某种物质，才是开启空间的关键媒介？

楚砚再次拿柳叶刀查书生檀中部位点去……

尝试了许久，柳叶刀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楚砚颓然地坐了下来。

就在此时，不远处山谷中传来一阵嘶吼，楚砚先是身体本能地一震想要逃离此地，后又释然淡笑:嘿，好歹少爷现在也是一名修士，还用怕这些山兽不成。

又低头一看书生尸体，楚砚眼睛一亮，提起柳叶刀朝野兽嘶吼的地方行去……

半日后归来，此地已堆积了不少低阶野兽、妖兽——寻常的吊睛白额大虫，山狼，未曾入阶的妖兽铁爪山魈、初开灵智的碧眼貂，甚至还有条丈许长的青鳞蟒……

他们都早已被楚砚以重手法直接击晕，为的就是拿来一一进行试验。

柳叶刀刺入大虫、山狼心口时，没有任何反应、异状；

插入山魈心口时，刀身泛起淡淡黄光，凝聚出豆粒大小的秽气珠，楚砚接过一闻，差点没熏晕过去。

这秽气珠也无法保存，盏茶功夫就自行消散；

碧眼貂尸身则让银纹亮如烛火，却始终无法唤出太极图案；

最奇的是青鳞蟒，被唤醒捆缚之后，刀锋入体刹那竟有碧绿血球破腹而出，反倒将楚砚手中的柳叶刀震得差点脱手飞出，同时刀身上的银纹亮起三分后又回复平静。

他拾起青鳞蟒血球细看，丹纹中夹杂着几不可察的淡金丝线，再一翻找蟒尸身，似乎有些还未曾消化完全的骨骸——这妖兽竟吞噬过修士残躯！

难怪有这般异状。

“活物或许不同？”楚砚望着身旁瑟瑟发抖的几只雪绒鼠、短尾兔，也不在意，提起刀尖一一轻点其额间。

刚开始这些小兽还有些惧怕，可慢慢发现眼前的人类似乎也没做什么恐怖的事，只是一个接一个的用刀在自己身上到处戳碰一番，就开始大胆了起来，围着楚砚周围胡乱闻嗅。

“唉，还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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