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初入修道

随着时间的流逝，直到楚砚再也吐不出黑血，浑身上下湿漉漉无一处干燥之处时，痛楚终于开始慢慢减轻。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砚神智空明得似乎与外界隔绝，仿佛身处寂静的虚无中，无思、无声，只感觉体内似乎有一种力量在循行不止。

就在楚砚细心体会身体中的异状时，丹田处忽地腾起一股暖流，如春风化冻般迅速漫向四肢百骸。

楚砚下意识按向关元穴，指尖竟触到了跳动的气旋！

一炷香过后，待周身热流平息，楚砚猛然惊觉五感竟已与以前迥然不同——他能听见极远处外山溪跃涧，能看清夜枭羽尖的露珠，甚至能嗅到许多未曾闻过的奇异气味。

“这就是所谓开气海、通周天？可气海在哪儿？周天又是什么玩意儿？”

楚砚只感觉自己这副身体与以前大不相同，可又实在说不清道不明其中的根源，只模糊感觉那玉牒似乎对自己进行了一番“改造”……

“呸，好臭！”

原来是自己周身毛孔渗出的许多腥臭黑泥，混杂着汗液、血渍一起，味道着实熏人。

顾不得再胡思乱想，楚砚站起身去到一条小溪边，打算简单梳洗一番。

“嘿，这改造过的身体果然不错，往日这种山溪寒泉在夜间冰冷刺骨，如今在我看来却如同温水一般。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优点……唔，体力似乎也强大了许多，浑身感觉有使不完的劲儿……嗯，五感变得更敏锐了……”

楚砚咂摸着各种好处，再次回到原处。

看着眼前书生尸身，楚砚叹了叹气:

“唉，我似乎通过你这尸身从那玉牒空间中得到了也不知是否幸事的机缘，尘归尘土归土，还是将你安葬了吧。”

说完，楚砚折了松枝、树干做了一副担架，打算将书生抬到一个背风处下葬。

未料到此时的尸身竟然轻得出奇，仿佛抬的是具空心木偶，楚砚一个不小心竟将其掀翻了开来……

“咦，这是什么东西？”

只见一个灰黑色布袋和一本古籍从书生腰间掉落了下来，布袋也就罢了楚砚并不怎么在意，可古籍上的那几个字却将他的眼光给牢牢锁住:

《吐纳决》

楚砚盘坐在松针堆上，捧着《吐纳诀》的手微微发颤。

只见里面赫然写着:“天地有炁，吞吐得法，方为大道之始……”

“天地灵气，以口鼻为窍，引气入腹，转周天而化真元……”

原来，这是一本教人打坐修炼，吞吐灵气的修道法诀！

半个时辰后，楚砚合上书籍，闭目沉思，开始整理起脑海中关于这本法诀的内容。

原来这本书不仅仅是一部吐纳法诀，里面还记载了不少关于修道的基础知识，而且旁边还有许多小字注释，内容不仅解释了所谓“仙人”也即修士与凡人的区别，还详细记载了如何易经洗髓、开气海通周天的修道法门。

凡人踏入修士初阶即炼气期时，易经洗髓是修炼的必经阶段，目的是改善体质、打通经脉，为后续修行奠定基础。

开脉洗髓的方式有很多种，常见如通过服用洗髓丹或特殊灵药，强行打通经脉、排除体内杂质。

或是借助特定的修炼功法，以周天运转或秘术加速洗髓过程。

也有利用外部环境或器物辅助洗髓，此法常见于资源丰厚的门派或世家子弟之中。

特殊开脉法门如灵泉药浴：浸泡于蕴含灵气的温泉或药液中，通过皮肤吸收灵药精华，温和改善体质。

法宝淬炼：高阶修士可能以法宝凝聚灵气，加速洗髓过程。

先前自己被玉牒强行改造的“开气海通周天”，正是完成一通开脉洗髓的过程。

“也不知那玉牒前辈是什么来头，吐出一缕青光就能助我走上修道之路……”

“不过前辈也是偷懒，说是让我继承道统，可后续修道法诀却只字不提，不知怎么才能再次进入那玉牒空间，或许里面还有其他宝贝也说不定……”

“算了，还是先将这炼气吐纳的法诀修习一番，先达到真正的修士境界再考虑其他！”

说练就练。

“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开篇便是酸儒掉书袋的调调，楚砚耐着性子翻过几页之乎者也，终于瞧见了配着蝌蚪经脉图的要诀。

楚砚模仿图上五心朝天姿势，按文字所载“灵台照水月”的法门平心静气，然后尽力去捕捉那缕若有若无的感觉。

片刻后忽有“山风”穿林而过，来至身前。

但见暮色中萤火明灭，“山风”竟似被无形之力牵引，在他身周三尺外悬成个流转光轮。

楚砚后颈寒毛乍起，耳中嗡鸣如闻梵唱，周身毛孔倏然张开。

“来了！”

楚砚福至心灵，不再拘泥姿势，任由“山风”拂面，同时暗合《吐纳决》中“松静自然"要旨，渐渐感觉有清凉气息自百会穴灌入，如檐角雨滴坠入深潭，在经脉中荡开圈圈涟漪，冲刷着各处穴窍。

楚砚浑身毛孔大张，竟见周遭草木也开始渗出点点碧芒，蜂拥着往他七窍里钻，如解冻溪流般冲刷四肢百骸。

“有效果！有效果！”

楚砚喜得抓耳挠腮。

也不敢过度分神，继续按照行气路线运转周天，初时如老牛拉车寸步难行，渐次如溪流潺潺……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忽传“啵”的轻响，好似竹节拔高，银瓶乍破。

此刻楚砚周身腾起淡淡白雾，发梢无风自动，他却毫无知觉，依然打坐运气不止。

而体内丹田处如有活物跳动，每次鼓荡都震得衣袍猎猎作响。

如此一番苦修，待到东方既白，他猛然睁眼，眸中精光如电，张口长啸声震四方，惊得晨露簌簌而落。

“炼气一层，成了！”

楚砚仰天大笑，笑着笑着忽觉天旋地转，“咕咚”栽倒在地。

原来这憨货只顾冲关，竟忘了修士初成需固本培元。此刻丹田空虚，且饿得前胸贴后背，活脱脱像条晒干的咸鱼，如何经得起这般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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