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王府暗流与“药引”

第4章 王府暗流与“药引”

京兆府的人来得急，走得也透着股怪。

柳七娘（钟馗）站在破屋门口，望着空落落的巷口，心里一点轻松的意思都没有。

那捕快临走时那忌惮的眼神，说明“阴差”这幌子暂时管用了，可也等于给她按了个“邪门”的戳子，官府那边怕是记下了。这可不是长久的法子。

她转身回屋，眼扫过还缩在角落、嘴里胡念叨的柳大头。强制绑上的“功德债”看着是起作用了，这赌鬼爹短时间内该不敢再作妖，说不定真会为了活命去“日行一善”。想想都觉得讽刺。

眼下最要紧的，是恢复力气，还得弄明白那能要了命的“九世善魂吸引”到底咋回事。

她试着主动跟脑子里的系统搭话。光板弹出来，上面的字比之前多了点。

【善恶轮回系统（试运营）】

【宿主：柳七娘（魂体不对劲：钟馗。融了：1.3%）】

【样态：九世怨煞缠身（压着呢），魂体别别扭扭（轻点），虚】

【当前能耐：

1. 业火（初级）：勾出目标的业力，烧他魂魄。费魂气。

2. 功德债（硬绑）：指定人还功德。宿主能抽点功德变魂气（没解开）。

3. 叫阴差（次品）：一天一回，随便叫个底下阴差的影子，待不了多久，本事没准。】

【活儿：

主线：查自个儿的来历，消了九世怨煞（走了0.1%）

藏着的（复仇的道）：跟黑虎帮了断（正干着呢）】

【警告：九世善人赵清晏（老危险了！吸你/克你一直没停！）】

融了才1.3%……柳七娘（钟馗）皱紧眉。这也太慢了。再说，功德债绑上了，还得解开才能抽功德？这破系统规矩真多。

正琢磨着，巷外又有脚步声。这回，步子轻，还杂，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柳七娘眼一利，赶紧缩回黑影里。今儿这破地方，倒是真热闹。

来的是俩穿粗布衣裳、像下人的男的，看着不像黑虎帮的打手，也不是官差，可他们腰里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家伙。

俩人在巷口探头探脑看了看，认准地方，才快步走到柳七娘门前。

他们没敲门，压低嗓子朝里喊：“柳姑娘？柳七娘在不？”

声儿里带着点藏不住的恭敬，还有……急？

柳七娘（钟馗）没马上应声。

外头的人等了会儿，好像更急了，又补了句：“柳姑娘别怕，我们不是黑虎帮的。我们是……是安亲王府的。”

安亲王府？！

柳七娘（钟馗）心里猛地一跳！那个赵清晏的王府？！

柳七娘的记忆里，安亲王府是真真正正的金枝玉叶，在天上的天上，跟她这泥里的玩意儿隔着十万八千里。

他们咋会找来？难道是因为赵清晏？他瞅见啥了？

强压下魂里头因为“安亲王府”这四个字起的波澜，柳七娘（钟馗）哑着嗓子问：“啥事？”

门外的人听见动静，好像松了口气，声儿更客气了点：

“柳姑娘，我们世子……就是今儿路过这儿的小王爷，回府后得了怪病，太医都没办法。府里有个供奉说，可能跟今儿撞上了些……不干净的东西有关。听说姑娘……有点不一样，或许知道咋回事，特意让我们来请姑娘过府说说，没准能有法子救。”

赵清晏得了怪病？撞上不干净的东西？

柳七娘（钟馗）眼里光一闪。这借口找的……真够假的，还透着邪乎。

她差不多能肯定，这所谓的“怪病”指定跟她有关，或者说，跟她和赵清晏之间那怪里怪气的魂魄相吸有关。

去，还是不去？

不去，显得心虚，保不齐立马就有更大的麻烦。安亲王府的能耐，可比黑虎帮、甚至京兆府大多了。

去，那就是龙潭虎穴。她这虚身子，对着那能要了命的吸引力，再加上王府里可能有厉害角色，风险太大了。

【叮！冒出来个急活儿：‘王府请’】

【活儿说明：应了安亲王府的请，查查赵清晏‘怪病’的底细。】

【要求：保住自个儿的命，还得弄到‘九世善魂’跟宿主关系的信儿。】

【好处：说不清（看查得咋样），魂气涨涨，解开‘功德变魂气’能耐。】

【办砸了：魂体不受控（大概率被九世善魂本能吸进去吞了），或者被王府高人摁住。】

系统的提示冷冰冰的，把选择扔在跟前，差不多是逼着她去闯这龙潭虎穴。

柳七娘（钟馗）深吸口气，眼底闪过点狠劲。

钟馗啥时候怕过险地？就算是虎穴，闯就闯了！

再说，这说不定是弄明白自个儿的麻烦、甚至找着快点恢复力气的机会的最好法子。

她稳了稳情绪，又拉开房门。

门外俩王府下人见她出来，眼里都闪过点惊讶。

眼前这姑娘虽说衣裳破、脸煞白，可那双眼太静了，完全没有平常老百姓听见王府名号时的慌或受宠若惊。

“带路。”柳七娘（钟馗）就俩字，声儿平平的。

俩下人对视一眼，压下心里的怪，其中一个弓着腰说：“姑娘跟我们来，府里备了轿子在巷外等着。”

坐在晃悠的轿子里，柳七娘（钟馗）闭着眼养神，使劲调着气，想把魂体不合还有那蠢蠢欲动的吸引力压到最低。

她能觉出来，越是往安亲王府的方向走，魂里头对赵清晏魂魄的又想又怕就越明显，跟冰和火在身子里搅和似的。

轿子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停下了。

帘子被掀开，眼跟前是座气派、防卫严的府邸。红漆大门，金钉子，门前石狮子凶巴巴的，站岗的兵眼神尖，气也足。

柳七娘（钟馗）被领着从侧门进去。

府里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一步一个景儿，又华丽又雅致。

来回的下人都低着头，规矩大得很，透着股说不出的压力。

她被带到一处偏静的院子厢房外头，没直接去见世子。

一个穿得体面、像管事的中年男的在那儿等着，眼尖地打量她半天，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下，好像对柳七娘这落魄样很不待见，可声儿还算客气：

“柳姑娘，在下是王府里的管事，姓周。麻烦姑娘在这儿等会儿，府里的供奉正在给世子看病，有几句话要问姑娘。”

柳七娘（钟馗）微微点头，没咋动。

周管事示意她进屋。屋里摆得简单却干净，桌上放着杯热茶。

“姑娘今儿，见着我们世子了？”周管事开门见山。

“远远瞅了一眼。”柳七娘照实说，声儿还是平平的。

“当时有啥不对劲的感觉不？或者，姑娘身边有啥怪事发生不？”周管事追问，眼一直盯着她。

柳七娘（钟馗）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点糊涂：

“民女那会儿正被恶人逼着，自身难保，就远远瞧见贵人的车，没看清世子长啥样，也没觉出有啥不对劲。”

周管事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好像在判断她的话真不真。

最后，他点了点头，声儿缓和了点：“既是这样，姑娘先喝口茶，等会儿说不定还得劳烦姑娘帮个忙。”

说完，周管事就退出去了，还轻轻带上了房门。

屋里就剩柳七娘（钟馗）一个人。

她没碰那杯茶，走到窗边，透过缝往外看。这院子看着静，可她能觉出暗处有几道不弱的气，隐隐锁着这屋子。

果然是被盯着、试探着呢。

她试着找赵清晏在哪儿，魂里头的牵引指着王府深处某个方向，可模模糊糊的。

她能觉出来，那儿好像绕着一股干净却乱哄哄的气，正是赵清晏的魂魄在动，而那“怪病”怕是就跟这有关。

这时候，脑子里的系统光板突然红光大闪！

【警告！瞅见强得很的功德金光乱动！好像‘九世善魂’被外头的啥东西搅和了，或者给蚀了！】

【警告！宿主魂体吸引力猛地涨了！赶紧稳住神！】

【瞅见不认识的气场过来了！正分析……跟宿主九世怨煞之气有点搭？！】

不认识的气场？跟她的怨煞之气搭？

柳七娘（钟馗）猛转头，看向房间的一个角落。那儿，空气好像微微扭了下，一股特隐蔽、带着阴寒和烂味儿的气，闪了一下就没了！

那不是王府正道的气！更像某种……邪门法子或者诅咒留下的影儿！

难道赵清晏的“怪病”，不光是因为跟她的魂魄犯冲，还有别的缘故？有人在对这位九世善人下手？

而她这带着九世怨煞的“怪胎”，阴差阳错，好像成了某种……“药引子”或者“钥匙”？

柳七娘（钟馗）的嘴角，慢慢勾出个冷冰冰、还透着险的弧度。

这水，比她想的还深。可浑水，才好摸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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