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药厂窃案

夜里十一点，枝江市制药厂的围墙外，刘志远蹲在老槐树下，指尖捏着两根磨尖的细铁丝。张铁军和陶小龙分守在前后巷口，两人都绷着身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记住，只守着，别探头。”刘志远最后叮嘱一句，踩着墙根的砖缝往上爬。围墙不算高，他翻过去时，鞋底蹭到墙灰，落在地上没发出太大声响。

厂区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他沿着阴影往保卫科小楼走，避开门口那盏亮着的路灯——灯光昏黄，照得地面一块亮一块暗，像补丁。保卫科小楼两层高，一层值班室黑着灯，只有二楼科长办公室的窗户，隐约透着点光。

他绕到楼后，后门挂着把旧挂锁。铁丝插进锁孔，指尖慢慢探着弹子的位置，这手艺是他早年做锁匠练的，闭着眼都能摸准。“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他推开门，楼道里一股霉味，踩在木板上时，尽量让鞋底贴紧缝隙，减少“吱呀”声。

二楼科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刘志远贴在门边听了几秒，没动静，才轻轻推开门。屋里没开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刚好落在墙角的保险柜上——深灰色铁壳，上面落了层薄灰。

他走过去，先摸出块布，把柜门擦了一遍，再蹲下身，耳朵贴在柜门上转密码盘。第一圈转得慢，感受锁芯里齿轮的动静；第二圈快了些，在某个刻度停下时，指腹明显感觉到一丝阻力。“就是这了。”他心里默念，再微调半格，猛地一扳把手。

柜门弹开的瞬间，他先屏住呼吸——里面铺着红绒布，一把黑色的*****躺在中间，旁边还放着两盒子弹。他迅速把枪和子弹塞进随身的帆布包，刚要关柜门，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从一楼上来，踩在木板上“咚、咚”响，还夹杂着咳嗽声。刘志远立刻熄了手里的小手电，躲到门后，手按在帆布包上，指尖能摸到枪身的冰凉。

脚步声在二楼走廊停了。有人在隔壁房间门口站了几秒，又咳嗽了一声，转身往楼下走。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刘志远才敢动——他先把柜门关好，又用布擦了一遍柜面，确认没留下指纹，才贴着墙根往楼下走。

翻出围墙时，张铁军和陶小龙立刻围上来。“远哥，成了？”陶小龙的声音发颤。刘志远没说话，只往巷口走，两人赶紧跟上。

回到陶家村的出租屋，刘志远关上门，才把帆布包打开。手枪放在桌上，他拿起枪，拉了拉套筒，动作熟练。张铁军和陶小龙站在旁边，眼睛盯着枪，脸色发白。

“这东西，能让我们少走很多弯路。”刘志远的手指在枪身上摩挲，“你们记住，想在枝江站稳脚，光有胆不够，还得有让人怕的东西。”

陶小龙咽了口唾沫，没敢接话。张铁军捏了捏拳头，问：“远哥，接下来……我们干什么？”

“等。”刘志远把枪拆开，用布擦着零件，“等个合适的机会，让枝江的人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屋里没开灯，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的枪和零件上，泛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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