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外来事物管理总局

“你对你家园的描述……非常生动。它展现了生命的另一种繁荣形态。这正体现了‘信息’的价值——它能让彼此陌生的文明跨越光年相互理解。”

接着，这个俄琉斯人话锋一转。

“因此，我们相信一次平等的信息交换，对双方都至关重要。我们可以为你提供庇护、治疗，并尽我们所能帮助你回到你的星球。作为回报，我们希望你能够分享关于宇宙和你的家乡凯洛斯星的信息。”

这句话让山姆的表情微微一僵，他敛起原本有些松动的神色，没有立刻作答。

宇宙中并非所有文明都对外来者抱持友好态度。一些文明在发现异星文明后，会选择发动攻击，企图占领对方的星球、掠夺其资源。

山姆心头一凛。俄琉斯文明所掌握的科技水平显然不低，若他们怀有敌意，转而侵略凯洛斯，后果将不堪设想。他不能为了一己的归乡之愿，就将凯洛斯的坐标与信息轻易交托给一个未知的外星种族。

俄琉斯人似乎看穿了山姆的顾虑，他语气郑重地说：“我看出你的担忧了，我想你误会了。请相信我们，我们的种族热爱和平，绝不会向你的家园凯洛斯星发动侵略。我们渴望交流，只是为了更深入地了解这片宇宙。”

俄琉斯人走到墙壁前，墙面悄无声息地滑开一扇门——或许是某种高科技，但在山姆眼中，那门就像是凭空浮现。随后，门向一侧滑开。

“刚才忘了介绍，”俄琉斯人说，“我们这里是外来事物管理总局。接下来，我们的领袖希望与你见面。请随我来。”

山姆跟上对方，步入一条宽阔的走廊。廊道两侧是润泽的金属墙面，泛着类似珍珠的微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柔和而明亮。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新气息，隐约还能听到某种低沉的、有规律的嗡鸣，仿佛整座建筑本身正在呼吸。

走廊里聚集着不少俄琉斯人，他们身形矮壮敦实，皮肤深黯，头部覆着细密鳞片，眼睛普遍狭小。见山姆从房间走出，他们陆续加入队伍，沉默地跟随其后，只有密集而轻微的脚步声在廊中回响。

先前的俄琉斯人引领山姆与众人来到一间像是领袖办公室的房间。进入后，随行的俄琉斯人有序地退至两侧站立。此时，另一个俄琉斯人自墙面的另一扇门后走出，来到山姆面前。

看来，这就是他们的领袖。

“你好，山姆。我是外来事物管理总局的局长，你可以叫我瓦尔。”

“你好，瓦尔。我是一名宇宙货运员，来自凯洛斯星。”

“你不需要自我介绍了，”瓦尔平静地说道，“你与之前那位俄琉斯人的对话，我已全部知晓。”

“我们会帮助你返回家乡。我们的飞船可以带你前往凯洛斯星，但这需要你提供确切的星球坐标，以及周边星域的环境数据。”

他稍作停顿。

“请放心，我们绝不会利用这些信息伤害你的文明。当然，如果你选择不提供，我们同样尊重你的决定。只是那样的话，你恐怕将不得不长期留在这里，在我们的星球上生活下去。”

山姆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思索神情。

“感谢您的承诺。在做出决定前，我希望能充分了解贵文明的智慧。不知我能否援引‘文明观察期’的条款？我希望用一段时间进行观察和学习，之后再做出最终决定。这应该符合信息交换前的必要流程吧？”

瓦尔的光晕平和地流转着：“当然，这是你的权利。观察本身，也是一种信息交换。”

瓦尔未再追问，他拿出一个高科技设备，在空中投射出一片闪烁的光纹。他的指尖在其中快速划过，光纹随之流转、重组，仿佛在无声地下达指令。

完成操作后，光纹倏然消散。他转向山姆，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和：“你之前的房间过于简陋了。我已为你更换了一处更符合你生理需求的住所，你之前的装备，我也已派人送到你的新住所了。”

他做了一个引导的手势：“请随我来，我带你前往你的新住所。”

瓦尔引领山姆步入一条新的廊道。这里的路径在山姆看来尤为错综复杂，蜿蜒的通道与频繁出现的岔路，仿佛构成了一座巨大的立体迷宫。

他们最终停在一个安静的隔间前。瓦尔示意山姆一同站上中央一块略微抬升的圆形平台。他触手轻触空中浮现的一个光点，平台便无声地开始沉降。

一股轻微的失重感传来，他们正稳定地向下降去。山姆意识到，这装置的功能与他家乡的电梯别无二致。然而，与凯洛斯星电梯的封闭感不同，这里四周的管壁泛着流水般的微光，空气中也弥漫着清新的气息，让这段短暂的旅程带上了一种奇特的宁静。

“你的家乡，应该也有类似的垂直运输装置吧？”瓦尔问道，平台壁面流淌的微光映照在他深色的鳞片上。

“是的，我们称之为‘电梯’，”山姆回答，感受着那近乎无声的平稳下降，“在凯洛斯星，它和电力一样普及。”

瓦尔头部细小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思考。“根据你之前说的……你们的城市，主体结构应该都建立在地表之上吧？”

“没错，我们的建筑向往阳光和天空。”山姆点头，随即心生好奇，反问道，“难道你们的城市……是建在地下的？”

“完全正确。”瓦尔肯定道，平台此时减缓了速度。“我们所在的这颗行星，地表环境十分恶劣。因此，我们的主体城市深藏于地下，你之前所见到的，仅仅是我们为数不多的地面设施。”

“如此说来，这部……电梯，便是连接地上与地下区域的通道？”山姆问道。

“是的。”瓦尔确认道，平台内壁流淌的微光映照着他沉稳的身形。“并且如你所见，这类关键通道的使用，需要持有相应的通行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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