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匿名短信,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最后只回了个“呵呵”。他把手机倒扣在桌上,抬头看大厅里正忙活的几人。
装修队还没来,但山海阁已经不像昨晚那么空荡了。叶清雪蹲在一角接线板前捣鼓笔记本,耳机线缠得像泡面;苏小狸抱着一摞打印纸蹦跶着贴墙:“招募启事第一版——帅哥美女优先,会打架的来,长得丑但能打也行!”
“你这写的是夜市武馆。”林剑薇靠墙站着,剑柄拄地,一脸嫌弃,“我们是正规组织。”
“正规?连营业执照都还没拿到呢。”白长老翘着二郎腿坐在临时搬来的办公椅上,手里捏着个计算器,“而且你们这个‘包吃住、有灵石补贴’的待遇,比城中村网吧包夜还便宜。”
“省着点花嘛。”林枫咧嘴一笑,从包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A4纸,“我刚改完第二稿,叫《山海阁人才引进计划(试运行版)》,听着就高端。”
叶清雪摘下耳机:“重点不是名字,是筛选机制。不能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塞进来,尤其是……”她顿了顿,眼神扫过林枫的手机。
林枫懂她的意思。昨晚那条威胁短信就像根鱼刺卡在喉咙里,拔不出来又咽不下去。他摸了摸拇指上的古戒,低声说:“所以这次招人,得咱们自己把关。先内部推荐,再搞个小试炼,合格了才能进群。”
“试炼考啥?”苏小狸耳朵一抖,“要是考撸猫技术,我直接当主考官。”
“考脑子。”林枫拿起笔,在白板上唰唰写下两行字:
第一关:灵识感应——能不能感觉到妖气波动。
第二关:符文辨识——别把‘封印阵’看成‘WiFi密码’。
“就这么点内容?”林剑薇挑眉,“一群菜鸟也能过。”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种千年老剑灵啊?”林枫翻了个白眼,“咱现在是要找帮手,不是拉战力天花板。再说,天才都是从菜鸟练出来的,当年我写小说的时候,编辑说我连标点符号都不会用。”
白长老忽然轻笑一声:“你还真拿自己当人生导师了?”
“那必须的。”林枫拍胸脯,“山海阁以后就是超凡界的黄埔军校,进门先背三句话:不许欺负普通人,不准私吞灵石,更不能在训练场偷偷烤串——上次是谁干的?”
众人齐刷刷看向苏小狸。
“冤枉!”她尾巴炸成蒲公英,“那是龙灵请我吃的!她说东海鱿鱼最补灵气!”
“行了行了。”叶清雪合上电脑,“报名通道我已经做了双重验证,手机号+灵力波动绑定,冒名顶替的基本没戏。另外加了个AI语音识别,防止有人用变声器装熟人。”
“高科技啊。”林枫竖起大拇指,“等会儿把链接发朋友圈,标题就写:《震惊!星海市惊现神秘组织,高薪诚聘各路神仙》。”
“你要再这么宣传,明天管理局就得上门查你。”白长老慢悠悠地说,“顺便提醒你,地下阵眼今晚要激活,聚灵塔材料还没到位,预算只剩八百灵石。”
“八百够买半块砖。”林枫挠头,“要不咱们搞个‘入职押金’?交五十灵石报名费,录取退,落选不退。”
“你想被全网骂死?”叶清雪冷笑,“建议改成‘任务积分制’,完成指定试炼任务攒分,高分者优先录用。”
“这主意好!”苏小狸举手,“比如谁能在十分钟内抓到我,就算通关!”
“你那是团建游戏。”林剑薇翻白眼,“真要测实力,得来点实在的。”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咚咚敲门声。
四人瞬间警觉。
林枫摆手示意别动,走到门边透过猫眼一看,是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手里拎着个工具箱,胸前挂着“电工”工牌。
“装修队提前来了?”叶清雪皱眉。
“不对。”苏小狸耳朵贴地,“心跳太快,不像普通工人。”
林枫打开一条门缝:“师傅,你们公司是不是打过电话确认过时间?”
“哦对对对!”那人连忙点头,从口袋掏出一张单据,“我是顺达装修的,负责电路改造。”
林枫接过单据扫了一眼,眉头微动——这张派工单居然是昨天下午打印的,可他们明明今早才联系施工队。
他不动声色地把单据递回去:“辛苦了,但我们这边临时调整了工期,您先回去吧,改天通知您再来。”
对方愣了一下,勉强笑了笑:“行吧,那我走了。”
转身下楼时,脚步明显加快。
林枫关上门,立刻掏出手机给施工公司打电话,结果对方根本没派过人。
“盯上了。”叶清雪脸色沉了下来,“有人想混进来。”
“那就正好。”林枫反而笑了,眼睛一亮,“咱们的第一轮试炼,提前开始。”
他抓起马克笔,在白板上划掉原来的方案,重新写下:
山海阁首轮招募试炼规则
1. 报名者需通过灵压感知测试(由苏小狸现场释放微弱妖气)
2. 在限定时间内破解简易符阵(林剑薇负责布置)
3. 最关键一条——不能是冲着探情报来的假电工!
“你这是钓鱼执法。”白长老摇头,“不过我喜欢。”
“这叫精准筛选。”林枫嘿嘿一笑,“另外我让叶清雪把监控权限设成‘三级访问制’,只有核心成员能调取录像。谁要是半夜偷看,系统自动报警。”
“你还挺谨慎。”叶清雪瞥他一眼。
“上次被楚怀沙阴得差点变鬼傀,我能不长记性?”林枫耸肩,“我现在看到穿西装打领带的,都想先搜身。”
苏小狸举手:“那我要当安检员!专门检查有没有藏微型摄像头!”
“你检查个锤子。”林剑薇踹了她一脚,“先把门口那堆建材挪开,挡道。”
正说着,手机叮的一声。
林枫低头一看,招聘链接发出不到半小时,后台已经有三十多条报名信息。
他快速浏览,突然停在一条备注上:
“听说你们收留无家可归的异能者?我懂冰系术法,会做饭,希望有个落脚的地方。”
发信人ID叫“雪奈”。
“有意思。”林枫眯起眼,“这个人……有点缘分。”
叶清雪凑过来一看:“IP地址在城北废弃教学楼附近,常年低温区域。”
“那就让她来。”林枫点击通过,“第一个面试的,就她了。”
白长老忽然开口:“你真打算让陌生人直接上门?”
“怕什么。”林枫咧嘴一笑,“这里有我在,还有剑薇这尊杀神站着,再来十个电工都不够砍的。”
“我不是担心电工。”白长老指尖轻轻摩挲翡翠扳指,目光意味深长,“是怕有些人,根本不用进门,就能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空气微微一凝。
林枫沉默两秒,随即拿起喷漆罐走向大门外侧墙面。
嗤——
红漆喷涌,三个大字逐渐成形:山海阁。
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二维码,底下一行小字:
扫码报名,入职送驱邪护身符一个,限量版,先到先得。
他退后两步欣赏成果,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叶清雪的电脑突然弹出提示音。
“第一批报名者定位信息汇总完成。”她抬头,“其中有七个灵力读数异常,三个IP地址和黑狼帮常用节点重合。”
林枫嘴角扬起,眼神却冷了下来。
“好啊。”他轻声说,“那就看看,到底是哪些老鼠,想往新窝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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