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地下妖市

林枫刚抬起手，人群里就有个戴眼镜的男生举着手机往前挤：“林哥！能合个影吗？我要发朋友圈装一波！”

他话音没落，旁边几个女生也围上来，手机齐刷刷对准他。

林枫嘴角一抽，心想这阵仗比编辑催稿还吓人。他一把拉下棒球帽，帽檐压得死低，反手拽住叶清雪手腕：“快跑！再不走咱就得被粉丝签到地老天荒了！”

叶清雪踉跄一步，差点摔个跟头，皱眉道：“你干什么——”

“保命要紧！”林枫头也不回，拉着她就往教学楼后巷钻，苏小狸和林剑薇紧随其后。

四个人一路狂奔，拐过三道墙角，直到听见身后的人声彻底消失，才在一处堆满快递箱的小巷停下。

“呼……总算甩掉了。”林枫靠在墙上喘气，从兜里掏出手机一看，果然多了十几条未读消息，论坛热帖标题一个比一个离谱：《惊！校园扫地僧竟是御妖宗师》《九尾猫娘现身高校，背后男人是谁？》

他翻了个白眼，把手机倒扣进裤兜：“现在咱们是顶流了，再露脸怕是要被超凡管理局请去喝茶。”

苏小狸缩在纸箱边，耳朵贴脑袋，尾巴悄悄缠上林枫的手腕：“主人……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胡说。”林枫揉了把她脑袋，“你那是高光时刻，懂不懂？热搜预定，话题爆了，多少人想有你这待遇还轮不上呢。”

林剑薇抱着光剑靠在墙边，冷笑一声：“等哪天通缉令贴出来，你还能这么嘴硬？”

“那不一样。”林枫咧嘴一笑，“通缉是违法，成名是流量。我现在可是正能量代表，谁抓我谁得挨舆论炮轰。”

叶清雪推了推眼镜，从包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页：“别贫了。我昨晚翻了几本残卷，星海市地下有个‘幽墟坊’，说是百年前妖族和人类私下交易的地方，入口藏在地铁十三号线废弃段。”

“哦？”林枫眼睛一亮，“卖啥的？”

“什么都有。”她语气平静，“灵器、血脉样本、失传符文图谱……甚至还有能改命格的禁术残篇。”

林枫吹了声口哨：“这不是双十一提前开抢？必须去捡漏啊！”

“你疯了？”林剑薇瞪眼，“你现在是全城焦点，随便一动就是监控盯着，进了妖市万一暴露身份，整个山海阁都得被端。”

“所以才要低调。”林枫拍了拍外套口袋，“我早就想好了——伪装入境，演技拉满，主打一个‘我是路人甲’。”

苏小狸抬头：“可……我会不会露馅？刚才在楼上，我尾巴自己就竖起来了……”

她说着，尾巴尖果然不受控地轻轻一抖。

林枫脱下牛仔外套，披在她肩上：“没事，现在你是乖巧高中生，穿卫衣、背书包、眼神清澈那种。谁要是怀疑，你就说你在写作文，题目叫《我家的宠物猫》。”

苏小狸抿嘴点头，努力把尾巴往衣服里塞。

半小时后，四人出现在地铁B3出口旁的一扇铁门前。门锈迹斑斑，上面贴着“施工重地，禁止入内”的告示，但林枫用古戒一照，发现底下还有一行暗纹字：**非契者止步，违者魂消。**

“到了。”叶清雪低声说，“隧道尽头有灵脉波动，应该是入口。”

林枫深吸一口气：“走，演戏时间到。”

隧道漆黑潮湿，脚底踩着碎石发出咯吱响。越往里走，空气越闷，隐约能听见前方传来低语和铃铛声。

尽头是一道拱形石门，两侧站着两个戴青铜面具的守卫，手里各持一面黑色幡旗，幡面写着“测灵”二字。

“站住。”左边守卫抬手，“报身份，交凭证。”

叶清雪上前一步，语气镇定：“灵纹学会考据员，申请临时通行，研究东区古器摊位的铭文演变。”

她递出一张手绘证件——昨夜林枫熬夜仿制，连防伪水印都拿马克笔画了个圈充数。

守卫接过证件，指尖在幡旗上轻点，幡面微光一闪。

“气息匹配度七成。”守卫盯着叶清雪，“你是半妖。”

空气瞬间凝固。

林枫突然“哎哟”一声，假装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正好撞在守卫手臂上。

“对不起对不起！”他一边道歉一边悄悄用袖口遮住古戒，戒指微光一闪，幡面光芒顿时乱了一瞬。

“你找死？”守卫怒喝。

“我不是故意的！”林枫慌张后退，还不忘回头吼，“林剑薇！都怪你推我！”

林剑薇立刻会意，冷着脸走上前，一把揪住他领子：“废物！让你走慢点非要抢镜头，现在闯祸了吧？”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开交，守卫注意力全被吸引过去。

就在这时，苏小狸屏住呼吸，低头紧跟叶清雪脚步，四人趁机从守卫身侧快速穿过石门。

身后传来一声冷哼：“下次再敢闹事，直接扔进斗兽场。”

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林枫长舒一口气：“成了。”

眼前豁然开朗。

头顶是半透明的青色穹顶，漂浮着无数幽蓝萤火，像是被人打翻了一整罐荧光墨水。脚下骨砖铺成的街道蜿蜒向前，两旁摊位林立，有卖发光石头的独眼老妪，有摆满瓶瓶罐罐的蛇尾商人，还有蹲在角落拍卖“百年狐火体验券”的蒙面男。

空气中混杂着香料、铁锈和某种类似烤鱿鱼的焦味。

“东区售器物，西区换血脉，北区禁入。”叶清雪看着路边一块刻符石牌，低声翻译，“北边是斗兽场，咱们绕着走。”

“明白。”林枫摸了摸裤兜里的古戒，戒指正微微发烫，指向集市中心，“它提示有东西在等我。”

“你确定不是它快没电了？”林剑薇斜眼。

“你不懂，这是缘分的温度。”林枫一本正经，“就像读者半夜追更，作者心口一热——那就是命中注定。”

苏小狸好奇地东张西望，看到一个摊位上摆着会自己蹦跶的铜铃，忍不住凑近。

“别碰！”林枫一把拉回，“这些玩意儿说不定是哪个倒霉蛋的灵魂寄存体，买回去半夜唱歌你睡不睡？”

“那边那个呢？”她指着不远处一个挂着“九折捡漏”横幅的摊子，老板是个长着山羊胡子的老头，正眯眼打量过往行人。

“那个更不能去。”叶清雪提醒，“挂‘九折’的都是宰人专用，真正的漏都是标价百万没人问津的那种。”

林枫笑了：“懂了，咱们专挑冷门摊位，主打一个逆向淘金。”

四人缓步前行，街道越来越宽，人影交错，语言混杂，有叽里咕噜的妖语，也有夹杂古音的交易暗号。

林枫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十字路口，三个穿着黑袍的人正站在一座石碑前低声交谈，其中一人袖口露出半截青黑色鳞片。

他心头一跳。

那鳞片的颜色，和昨晚那个自称“第一个御妖师”的怪物一模一样。

“怎么了？”叶清雪察觉他神色不对。

“没事。”林枫收回目光，嘴角扬起，“就是觉得……这地方比我想的还热闹。”

他把手插进裤兜，指尖摩挲着古戒，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摊位。

“走吧。”他说，“好戏，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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