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比试结果

林枫脚下一滑，差点直接坐地上。背上苏小狸滚烫的身子还在微微抽搐，像块刚从烤箱里拿出来的铁板。

他咬牙把人轻轻放平，手指探到她鼻下，呼出的气息微弱但没断。第九尾那根最亮的毛已经缩回去了，尾巴软趴趴地搭在腿边，银白色的毛都打结了，一看就是刚才暴走时烧干了妖力。

“你可真是个败家娘们。”林枫喘着气嘟囔，“九尾一开，全城围观，门票收不回来就算了，回头还得赔擂台维修费。”

他抖着手摸出笔记本，笔尖刚碰纸，墨水直接蒸发成一缕黑烟。灵力枯竭到连字都写不出来，这感觉就像手机只剩1%，还强行打开导航。

但他不能等。

四周观众还没散，好几个举着玉简对着这边猛拍，头顶上那些宗门的光幕也悬着不走，搞得跟明星发布会似的，就差喊“林先生看这边”。

林枫冷笑一声，把笔往嘴里一叼，撕了张纸，用指甲在上面划拉四个字：**静默结界**。

血从指尖渗出来，滴在纸上。墨迹渗进地面，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波纹荡开，像是水面上被风吹皱的一瞬。

低阶神识立马断了线。

“别以为我看不见你们偷录。”林枫眯眼扫了一圈，“回头山海阁开直播课，报名费翻倍，现在白嫖的，到时候补票。”

话音刚落，远处观众席角落，一个戴帽子的男人猛地一颤，袖口的蛇鳞纹一闪而过，转身就要溜。

林枫眼皮一跳。

第七尾又动了。

不是攻击姿态，是追踪模式，像狗鼻子闻到了肉味。

“跑？我让你跑。”他一把抽出裤兜里的钢笔，甩手扔出去。

笔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张符网，正中那人后颈。“啪”一下，人直接脸朝地扑倒，手里玉简飞了出去，在空中划了个弧。

林枫踉跄两步追上去，一脚踩住玉简，弯腰盯着那人的脸。

“哥们儿，楚怀沙派你来的？”他蹲下来，手指戳了戳对方袖口的纹身，“下次穿工装别绣暗纹，太显眼。还有，录像删了吗？”

那人嘴硬：“我不认识什么楚……”

“哦，不认识啊。”林枫点点头，顺手把玉简塞进自己外套内袋，“那你这玉简里录的‘楚少飞行器起飞画面’，是拍自己呢？”

那人脸色唰白。

林枫拍拍他肩膀：“回去告诉他，下次派探子，记得挑个会轻功的。这种水平，来十个我抓十个，还能顺便搞个反间谍促销活动——买一送一，送你进局子。”

说完他转身就走，回到苏小狸身边，靠着断裂的擂台柱子坐下，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风一吹，她耳朵抖了抖，像是梦里还在打架。

“行了，睡吧。”林枫低声说，“哥给你把场子守住。”

——

云层之上，楚怀沙站在飞行法器边缘，手里捏着碎成渣的蛇形戒指。

黑血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半空，化作一道扭曲印记，像条死蛇盘在地上。

“废物。”他冷笑，“你说那猫妖只是流浪杂种，结果她觉醒的是九尾血脉？青丘皇族的血统，是你钱万贯能在古董街随便捡到的货色？”

地面上，钟楼废墟里，钱万贯搓着手从阴影里钻出来：“楚少息怒，谁能想到这小丫头是漏网的皇族后裔？不过……”他压低声音，“现在他们俩都废了。林枫灵力见底，苏小狸昏迷不醒，这时候不动手，等他们缓过来，咱们连汤都喝不上。”

楚怀沙低头看着手中残戒，眼神阴得能滴出水。

“我输了比试？”他忽然笑了，“谁说输了？裁判宣布结果的时候，我连拳头都没收回来。”

他抬手，将碎戒往空中一抛，黑血炸开，形成一道隐秘传讯阵。

“你去调黑狼帮的人，制造几起妖兽暴动，地点选在城东和南区，动静要大，但别伤人命。”他盯着远处御妖场的方向，“我要让林枫顾头不顾尾。等他忙着救火，你就带人潜入他住处，找那本笔记本——能写下《山海御妖录》的东西，绝不止是个破本子。”

钱万贯咧嘴一笑，金牙闪了闪：“明白。顺便，要不要给他留点‘纪念品’？比如……把他那辆二手电驴焊死在墙上？”

“蠢货。”楚怀沙冷冷瞥他一眼，“我要的是情报，不是街头混混的报复。你要是只懂这些，不如回家卖煎饼。”

钱万贯讪讪闭嘴。

楚怀沙最后看了眼远方，嘴角勾起：“林枫，你以为赢了一场比试就站稳了？超凡界不吃热血那一套。接下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碾压。”

法器腾空，消失在云层。

——

林枫靠在断柱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古戒。

戒指温温的，不像刚才那样发烫，但时不时震一下，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苏小狸，又抬头望天。

那些宗门的光幕还没散，龙虎山的符箓图腾、北冥皇朝的冰凤纹，一个个悬在天上，跟小区公告栏似的。

“看够了吧？”他冲天上喊，“再不走收场地费了啊！”

没人理他。

但他知道，这些人不会白来看戏。

九尾现世，意味着古老血脉复苏，意味着某些沉睡的老东西得重新算账。而他这个摆摊写手，莫名其妙就成了新账本上的第一行。

他伸手摸了摸苏小狸的脸，滚烫退了些，呼吸也稳了。

“等你醒了，咱俩得好好谈谈工资问题。”他小声说，“九尾一开，是不是该涨五险一金？至少得配个专属空调房，不然下次暴走，电费我都扛不住。”

正说着，怀里的人忽然轻轻哼了一声，尾巴尖抽了一下。

林枫一愣，刚想说话——

远处，一道身影匆匆赶来，脚步急促，高跟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声响。

他抬头，看见叶清雪抱着医药箱，旗袍下摆沾了灰，金丝眼镜歪了一点，平时冷冰冰的脸此刻全是焦急。

“她怎么样？”叶清雪蹲下来，手指搭上苏小狸手腕，眉头立刻皱紧，“妖力透支，心脉受损，再晚十分钟，可能就要封印自保了。”

林枫咧嘴：“那不正好？省电。”

叶清雪瞪他一眼：“你倒是轻松，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少人在录视频？楚怀沙的人走了，但其他势力的探子还在转悠。”

“我知道。”林枫拍拍怀里玉简，“我还顺手抓了个活的，证据链完整，随时可以起诉。”

叶清雪叹了口气，打开医药箱，拿出一瓶淡蓝色药剂：“这是狐族特制的‘凝魂露’，能稳定她的状态。但接下来三天，她必须静养，不能动用一丝妖力。”

林枫接过瓶子，拧开闻了闻，一股凉飕飕的薄荷味。

“这玩意儿能报销吗？”

“不能。”

“那贴发票吧，我攒着。”

叶清雪懒得理他，开始给苏小狸注射药剂。针头刚扎进手臂，苏小狸忽然浑身一颤，第七尾猛地抬起，直指林枫胸口。

林枫下意识往后仰。

叶清雪也愣住了。

下一秒，苏小狸的手缓缓抬起，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衣角，嘴里喃喃：“……别丢下我。”

林枫怔住。

叶清雪默默收回手，低声道：“她在做噩梦，梦见你不要她了。”

林枫沉默两秒，把药瓶塞回她手里：“再来一瓶，我说能报销，你就给我报。”

叶清雪看他一眼：“你心疼她？”

“废话。”林枫低头，把苏小狸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肩上，“她是我员工，工伤我得负责。再说……”他顿了顿，“她请我吃过三顿烧烤，还没还。”

叶清雪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憋住。

远处，最后一道宗门光幕终于消散。

风卷着沙粒吹过废墟，林枫坐着没动，怀里抱着昏睡的少女，背后是塌了一半的擂台，面前是整座城市暗流涌动的夜。

他摸出笔记本，翻开一页，用最后一丝力气写下：

【第19章：比试结果，楚怀沙的怨恨】

字迹落下，纸面微光一闪，自动记录了楚怀沙与钱万贯在钟楼的全部对话。

他合上本子，塞进怀里。

“好戏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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