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上场前夕

林枫走出斑马线，晚风把牛仔外套吹得哗啦响。他没再回头，但手里的钢笔一直攥着，像是攥住了什么不能松的线头。

苏小狸蹦跶两步追上来：“你刚那话是真不怕还是装的？钱万贯可不是纸糊的。”

“怕啊。”林枫咧嘴一笑，“但我更怕明天上场前发现自己连‘击’字都写不利索。”

话音刚落，手机震动。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训练室开了，速来。叶清雪】

林枫抬眼看了眼远处教学楼顶层那扇亮灯的窗户：“走，去天台。这事儿不能在楼下吵，免得被谁偷听了去当素材投稿《星海八卦日报》。”

苏小狸尾巴一甩：“我也去！我能帮你看有没有人埋伏！”

“你上次说没人埋伏，结果我差点踩进陷阱里那摊臭泥。”

“那是意外！”

“你当时正想着烤鱼。”

“……有那么一点点分心。”

林剑薇从墙角阴影里闪出来，红发在路灯下像团火：“磨蹭够了没？再不去，我可要把你昨晚练废的那堆草稿烧了，省得污染空气。”

“别别别！”林枫赶紧护住背包，“那都是我的成长日记！每一张都是血泪教训！”

三人一妖快步穿过校园小道，拐进旧教学楼侧门。楼梯间灯泡忽明忽暗，林枫顺手拧了下开关底座，灯立马稳了。

“你懂电路？”苏小狸好奇。

“摆摊那会儿修过跳蚤市场的二手电器。”林枫耸肩，“你以为我只会写扑街文？”

“我还以为你只会写苏小狸啃猫粮。”

“喂！”

顶层铁门推开，夜风扑面。天台早已不是空的。

叶清雪坐在水泥台阶上，笔记本摊开，旁边放着一杯还冒热气的枸杞茶。她抬头看了眼林枫，推了下眼镜：“来得挺快。”

“美女召唤，哪敢迟到。”林枫笑嘻嘻走近，却被林剑薇一脚踹到边上。

“正事。”林剑薇冷脸，“别一见穿旗袍的就变舌头打结。”

“我这是尊重知识女性。”

“你这是想挨打。”

叶清雪轻咳两声：“先说楚怀沙。我调了他过去三个月在御妖场的所有对战记录，加上校方内部通报，总结出两点——第一，他擅长操控影系妖兽；第二，他喜欢用心理战，先让你怀疑自己灵力不稳，再突然发动猛攻。”

“典型的PUA打法。”林枫点头，“精神控制+实力压制，专治各种自信小伙。”

苏小狸耳朵抖了抖：“他上次用的是焰鳞狼，这次会不会换？”

“不会。”叶清雪翻开一页图表，“他最近三次战斗，召唤的都是‘影狼兽’变种。速度快、隐匿强，而且能短暂穿透实体屏障。弱点是怕高频震荡类攻击，尤其是带破邪属性的。”

林枫摸出钢笔，在空中虚划一道：“也就是说，只要我能把‘击’字打出音爆效果，就能打断它的突袭节奏？”

“理论上可行。”叶清雪皱眉，“但你现在的灵纹成型率才六成，强行提速容易反噬。”

“没事。”林枫咧嘴，“我不追求一次完美，我追求十次九中。量大管饱，总有一下能砸中狗鼻子。”

林剑薇翻白眼：“你就这么打算拿命试错？”

“我不是有你们吗？”林枫嘿嘿一笑，“苏小狸负责盯死角，你负责在我写崩的时候补刀，叶老师负责掐表提醒我别超时——完美团队。”

苏小狸立刻挺胸：“包在我身上！我耳朵比雷达还灵！”

“那你先把耳机摘了。”林剑薇指她脑袋两侧，“你刚才一路都在听《喵喵 disco》。”

“……我就听个氛围。”

林枫盘腿坐下，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击”字。有的歪歪扭扭，有的炸出焦痕，最中间那个倒是完整，墨光微微浮动。

“这是我昨晚写的第81个。”他指着那个完整的字，“终于有点手感了。现在闭眼都能画出轨迹。”

叶清雪接过纸看了看：“气血波动还算平稳，但末端回路有滞涩感。你是不是又熬夜了？”

“也就熬到凌晨四点……就一次。”

“下次再这样，我把你所有草稿换成高数习题册。”

“别啊！我宁可面对十只影狼兽也不愿碰微积分！”

林剑薇站到他身后，伸手按在他肩膀上：“别废话了，开始。我给你压阵，要是灵流乱窜，直接劈晕你。”

“这么狠？”

“对你温柔才是害你。”

林枫深吸一口气，钢笔尖悬在半空。

第一笔落下，墨迹泛起淡淡绿光。

“慢点。”叶清雪盯着笔记本上的波形图，“手腕别抖，灵力是从丹田往上提，不是靠胳膊甩出来的。”

第二笔，线条流畅了些。

第三笔刚起，笔尖突然一颤，墨光炸开一点火星。

“停！”林剑薇猛地按住他手腕，“你心急了。刚才那一下要是实战，你自己就得先吐血。”

林枫喘了口气：“总觉得时间不够……三天太短了。”

“所以更要稳。”叶清雪合上本子，“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打。我们三个，再加上你那堆写废的稿子，都是你的后盾。”

苏小狸凑过来，尾巴轻轻搭在他背上：“而且你忘了？你是主角哎！主角哪有临阵脱逃的？顶多……摔几跤。”

“谢谢啊，安慰得我差点哭出来。”

“哭就哭呗。”林剑薇冷笑，“反正明天输了也得哭。”

林枫笑了，重新握紧钢笔。

这一次，他没急着下笔，而是闭上眼，脑子里过了一遍昨夜写的每一个“击”字。

从第一个歪得像蚯蚓的，到最后一个稳如印刷体的。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不是在练术法。

这是在写剧情。

一个由他自己执笔，必须赢的故事。

笔尖再次落下。

这一次，墨光稳定凝聚，一笔一划，清晰有力。

“不错。”叶清雪点头，“这次回路顺畅多了。”

“还能更快。”林枫睁开眼，眼神亮得吓人，“我想试试边移动边写。”

“作死呢？”林剑薇皱眉，“动态施法难度翻倍！”

“楚怀沙不会站着等我画完字。”林枫站起身，“他肯定要逼我动起来。那我就提前适应。”

他说完就往前跨步，同时在空中疾书。

第一步，起笔。

第二步，转折。

第三步，收尾！

墨光成型刹那，一道气浪轰然炸开，卷起地上的碎纸片。

“成了！”苏小狸欢呼。

林剑薇眯眼看了看那道残影：“勉强算及格。不过你最后半步拖沓，要是真打起来，早就被咬了喉咙。”

“我知道。”林枫抹了把汗，“再来。”

一遍。

两遍。

五遍。

十遍。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笔迹越来越稳。到最后，几乎能在三步之内完成一个完整的“击”字灵纹，墨光凝而不散，隐隐带着破空之声。

叶清雪看着波形图，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气血控制达标，灵纹完整度九成以上。你这家伙……还真行。”

“那当然。”林枫咧嘴，随手把钢笔往空中一抛，又稳稳接住，“我可是靠码字吃饭的。写个字，还能写不明白？”

苏小狸突然耳朵一竖：“等等！有人上楼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节奏沉稳。

林枫立刻收笔，四人瞬间进入警戒状态。

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道身影站在门口，逆着月光。

林枫眯眼望去。

那人手里端着个保温桶，声音清冷：

“听说你们在这特训……我带了点参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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