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楚怀沙你少找存在感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教学楼的台阶，林枫已经走在去教室的路上。他手里转着那支从编辑那儿继承来的旧钢笔，笔尖在指缝间灵活翻滚，像个小杂技演员。昨夜练到凌晨两点，现在整个人却神清气爽，连古戒都温温的，像是刚充完电的暖手宝。

路过小卖部时，两个学生缩在角落嘀咕：“听说了吗？林枫能进超凡历史系，全靠叶教授开后门。”

“可不是嘛，你看他天天往图书馆跑，哪是学习，分明是献殷勤。”

林枫脚步没停，嘴角反而翘了下：“要真是靠女人上位，我也得先有这个命。”说完还顺手买了瓶冰可乐，拧开灌了一口，凉气直冲天灵盖，“我这单身二十多年的体质，感动中国都轮不上。”

他走进教室，把密卷批注本往桌上一放，动作利落。翻开第一页，上面全是叶清雪工整的字迹，还有几处画了红圈提醒他别瞎莽。他盯着“灵气回旋路径”那张示意图看了两秒，忽然抬手，在空中虚写了个“缚”字。

墨绿色的光痕一闪而逝，墙角的扫把柄轻轻颤了下，差点自己立起来。

“嘿，熟了。”他收手，翘起二郎腿，心里美得很。昨晚练废三支笔才摸出门道，今天居然随手就能引动一丝灵流，进步堪比网文主角开挂。

正得意呢，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叶清雪推门进来，旗袍下摆擦过门槛，金丝眼镜反着光，看不清眼神。“你的修正稿。”她把一本蓝皮笔记本递过来，“第三页的‘回气节点’改了，按原路走会炸经脉。”

林枫接过本子，指尖蹭到她手背，凉的。“谢谢啊，叶老师，您这哪是批注，这是给我写了个防猝死指南。”

“你要是真死了，”她推了下眼镜，“我上周订的《山海御妖录》实体书就白买了。”

林枫一愣：“你还追更？”

“不但追，还打赏了。”她转身就走，留下一句，“不过建议你以后少写点苏小狸啃猫粮的细节，太丢人。”

林枫笑出声，刚想喊她等等，问问楚家祖祠的事，结果门口人影一挡，好心情顿时打七折。

楚怀沙西装笔挺地站在那儿，左手蛇形戒指闪着冷光，脸上挂着慈善家专用微笑：“清雪学姐走得急，都不跟我打个招呼？”

叶清雪眼皮都没抬，径直走了。

楚怀沙这才看向林枫，语气突然亲热：“哎哟，这不是我们新晋的‘御妖天才’吗？这么早就来等学姐了？感情真深厚啊。”

林枫慢悠悠合上本子：“你要真关心学术，不如去把《甲骨文基础三千字》背熟了再来聊。”

楚怀沙笑容一僵。

“怎么？”林枫歪头，“我说错了吗？你上次在聚会上递的那杯‘养神饮’，符文拼错了三个，连一年级新生都能看出来。”

楚怀沙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行，你不就是仗着有个半妖给你撑腰？有本事三天后御妖场见真章。开放日，正式约战，敢不敢应？”

林枫没立刻回答。他拇指缓缓摩挲着古戒，感受里面那股温润的能量流动。昨晚他写了八百遍“缚”字，手指都磨出茧了，现在闭眼都能画出完整的灵纹轨迹。

他抬头，直视楚怀沙：“你请观众买票了吗？要不要我帮你联系直播平台？标题我都想好了——《伪善富二代当众破防实录》。”

楚怀沙冷笑：“嘴硬没用。到时候输了，别哭着求我放过你。”

“放心。”林枫站起身，比他高出半个头，“我要是赢了，也不指望你能学会做人。毕竟，有些人天生就是用来衬托主角成长的。”

他说完转身就走，背影干脆利落，连外套下摆都没晃一下。

走出教学楼，苏小狸从花坛后面窜出来，尾巴甩得像节拍器：“那个装模作样的家伙又找你麻烦了？”

“嗯。”林枫揉了把她的脑袋，手感跟撸猫差不多，“还约我三天后打擂台。”

“揍他！”苏小狸眼睛发亮，“我给你加油！要不要我现在就去他鞋里塞臭鱼干？”

“不用。”林枫笑着摇头，“这次我不靠临时召唤，也不靠谁救场。我想试试——写一个我自己能打赢的故事。”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御妖场训练塔，夕阳正照在塔尖的青铜铃上，叮当响了一声。

风拂过他的乱发，牛仔外套猎猎作响。他从兜里掏出那支钢笔，握紧。

笔杆上传来熟悉的触感，像是某种回应。

他知道，这一战躲不掉。但不一样了。以前他是被剧情推着走的扑街作者，现在他是提笔就能改命的执笔者。

“你说他为什么非要挑这个时候？”苏小狸蹦跶着跟在他旁边，“是不是怕你和叶教授联手把他研究明白？”

“大概吧。”林枫眯眼，“嫉妒的人最讨厌别人正常交往。他那种人，脑子里的剧情全是宫斗宅斗，哪懂什么叫合作。”

“那你准备怎么打？”

“还没想。”他笑了笑，“但我现在写个‘定’字能让扫把定住，写个‘缠’字能让锁链成型。等我把‘击’字练熟——”

话没说完，前方路口一道人影拦住去路。

钱万贯的虎皮鞋尖踩着斑马线，笑呵呵地挥手：“哟，这不是咱们星海市新晋网红林大师吗？听说你要跟楚少打擂？”

林枫停下脚步，不动声色往后退半步，确保视野开阔。

“我这人最喜欢以和为贵。”钱万贯咧嘴一笑，金牙闪亮，“不过嘛……赌局开了，赔率都出来了。有人押你三招内跪地求饶，你说，咱要不要加点彩头？”

苏小狸耳朵一竖，尾巴瞬间炸毛。

林枫却笑了：“行啊，你说赌什么？”

“简单。”钱万贯拍拍西装口袋，“赢的人，拿走对方最重要的东西。你要是赢了，我黑市五年分红归你。我要是赢了——”

他目光落在林枫的手腕上，意味深长：“你的古戒，归我。”

林枫低头看了看那枚朴素的戒指，又抬头看他，笑得像个刚抢到限量款球鞋的高中生。

“你确定？”他说，“你不怕拿了之后，晚上睡觉梦见自己被一百个债主追着砍？”

钱万贯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林枫迈步从他身边走过，语气轻松：“告诉你个秘密——真正值钱的东西，从来不戴在手上。”

他走出十米，回头补了一句：“而且啊，我最近发现，最好的赌注不是戒指，是别人的自以为是。”

晚风吹起他的衣角，笔帽咔哒一声弹开。

他没再回头，只留下一句话飘在空气里：

“等着瞧吧，这场戏，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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