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戒指还是系统

林枫背靠后巷的破墙，喘得像刚跑完马拉松。苏小狸蹲在旁边，尾巴耷拉到膝盖，耳朵时不时抖一下，像是在监听外面动静。

他低头看手上的古戒，那玩意儿还在发烫，不是烧手那种烫，是像泡了热水袋似的，一跳一跳地热，跟有心跳一样。

“这戒指……不会是充电宝吧？”他嘀咕，“还能续命？”

苏小狸瞥他一眼：“你再乱说话，我反噬你。”

“行行行，我闭嘴。”林枫举起双手，“但我救了你，你立了契约，现在咱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要是真想弄死我，刚才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苏小狸没接话，但尾巴尖悄悄卷了卷，像是默认了。

林枫深吸一口气，手指摩挲着戒面。这动作他已经做了好几天，原主留下的习惯，改不掉。以前是为了压惊，现在……好像真能感应到点什么。

他试着默念：“系统？有人吗？签个到啥的有没有？”

没反应。

他又换：“御妖师？文道通神？来点提示也行啊！”

还是静悄悄。

“完犊子，该不会是个山寨货吧？”他挠头，“上古神器变老年机，开机五分钟，卡顿两小时。”

苏小狸忍不住插嘴：“你能不能正经点？这可是契约之器，不是你手机里的小游戏。”

“哦，那你懂？”林枫转头看她，“你见过戴这种戒指的人吗？”

苏小狸摇头：“没见过真人。但族里传说，只有上古御妖师才能唤醒它，靠的是‘以文引道’——用文字勾动天地之力。”

“哈？”林枫差点笑出声，“写小说还能开挂？那我岂不是祖师爷转世？我在地球上写了八年网文，退稿三百多封，编辑说我写的人都像纸片，不够真实……”

话音未落，戒指猛地一震。

咔。

一道细缝从戒面裂开，金光顺着缝隙渗出来，像是谁在里头打开了手电筒。

林枫僵住：“我说错啥了？”

苏小狸往后缩了半步，尾巴炸成蒲公英：“它……它要出来了！”

下一秒，金光暴涨，一个虚影从戒指里浮起，身高两米，披着破旧长袍，胡子拉碴，眼神凶得像刚被退稿的作者。

“尔乃何人，窃据机缘？”虚影开口，声音震得巷子里的破箱子都嗡嗡响，“此戒择主，非你这等凡夫俗子可承！若三日内无法激活文道系统，契约即刻收回，魂魄抹去！”

林枫腿有点软，但脸上立马堆出笑容：“前辈，您说得对，我确实配不上这戒指。但我有个问题——您抹我之前，能把摊位损失赔了吗？我今天还没开张呢，连碗牛肉面都没吃上。”

空气一顿。

虚影愣住，胡子抖了抖。

“你说什么？”

“我说，”林枫继续装傻，“您要换人也行，但得先把我这几天的精神损失费结了。穿越三天，饭没吃饱，觉没睡好，还被混混追、警察撵，这心理创伤不得赔点抚慰金？”

虚影沉默三秒，忽然冷笑：“倒是个滑头的。”

“不是滑头，是现实。”林枫耸肩，“你要真觉得我不行，现在就把戒子拿走。但我提醒您一句——刚才那群混混，可不是冲我来的，是冲她。”他指了指苏小狸，“我能挡一次，挡不了第二次。您要是收回契约，她明天就得被人扔河里喂鱼。到时候您这‘上古传承’，不就彻底断档了？”

虚影盯着他，半晌，缓缓点头：“……倒是有几分见识。”

他抬手一挥，一段信息直接塞进林枫脑子里。

“此戒内蕴‘文道通神’系统，唯有以真实情感书写御妖之事，方可引动天地共鸣，激活力量。今设首关：一日之内，著文一篇，题材为‘御妖’，须情真意切，字字入魂。否则，契约作废。”

说完，虚影消散，金光缩回戒指，裂缝愈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枫站在原地，脑子嗡嗡响。

“所以……写小说就能变强？”

苏小狸凑过来：“你听懂了吗？”

“听懂了。”林枫咧嘴，“这不是送分题吗？我干了八年，终于等到专业对口的工作了。”

他一把掏出随身带的破笔记本，又从兜里摸出那支磨平笔帽的编辑笔——地球时编辑送的“退稿专用笔”，现在成了他唯一的写作工具。

翻开本子，他深吸一口气，在昏黄路灯下写下第一行字：

《山海御妖录·卷一：银尾孤狸》

她曾是街头王者，却被昔日部下围剿。银发沾灰，卫衣破损，却仍挺直脊背，像一只不肯低头的野猫。

写到这里，他抬头看了眼苏小狸。

她正蹲在木箱上，一边啃指甲一边偷看，听见动静立刻扭头：“看啥？”

“没看啥。”林枫低头继续写，“就是觉得‘孤狸’这名字挺贴切。”

“我才不是孤狸！”她炸毛，“我是猫妖！纯血统！”

“哦，那我改成‘银尾女王’？”

“……也行。”她别过脸，尾巴却不自觉晃了晃。

林枫笑了，笔尖加快。

他写她如何从混混头目变成流浪者，写她抢便利店零食被追三条街，写她半夜蹲屋顶看星星，尾巴缠着电线杆打圈。

越写越顺，那些细节像是自己往外蹦。他想起前世编辑总说：“你写的人太假，读者不信。”

现在他明白了——真实，才是最狠的设定。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巷子外的喧嚣渐渐远去，只剩下他和这一页纸。

最后一句落下：

“她说要报恩，可我知道，她只是终于找到了一个，不会把她当怪物的人。”

字迹停住。

刹那间，纸面泛起淡淡微光，墨迹像活了一样，轻轻蠕动了一下，随即归于平静。

林枫心跳猛跳。

脑海里，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响起：

【任务完成，能量积聚中……】

他盯着稿纸，呼吸放轻。

成了？

苏小狸凑过来，眯眼看着那页纸：“发光了……你写的这是啥？”

“我的第一篇爆款。”林枫咧嘴一笑，把本子合上，夹进外套内袋，“接下来，就看它啥时候爆更了。”

他靠着木箱坐下，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古戒。

戒指不再发烫，反而有些凉，像是刚充完电的设备，安静等待下一次启动。

苏小狸在他旁边盘腿坐下，尾巴绕上来，轻轻搭在他手腕上。

“你写的……是我？”她低声问。

“嗯。”

“有那么真实吗？”

“比真的还真。”林枫转头看她，“因为你本来就不像个妖怪，像个……迷路的小孩。”

苏小狸一愣，耳朵微微抖了抖，没说话。

夜风拂过巷口，吹起稿纸一角。

微光一闪，随即隐没。

林枫抬起手，盯着指尖。

那里，有一粒极淡的金色光点，正顺着皮肤缓缓游走，像一滴融化的星子，悄然没入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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