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军团初战·流星雨兆临

林默的手还举在半空，装甲表面的符文翅膀微微震颤，能量条的红光倒计时在他视野边缘闪烁。他没看那数字，也没管左臂被刮出的深痕，只是盯着前方那张由黑雾凝聚的脸。裂缝脸的轮廓比刚才更清晰了，五官像是被人用刀硬生生刻出来，歪斜却带着某种诡异的秩序感。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就是现在！”他低吼一声，右眼金光猛然炸开，不再是之前那种勉强撑起的微光，而是像火山喷发般冲出。时空领域瞬间压缩，化作一道推进波向前轰去。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前方的空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五根扑来的触手动作齐齐一顿。

就在这零点几秒的静止里，战神军团动了。

他们从废墟地平线奔来，脚步踏在虚空中如同踩实地面，每一步都震得空间泛起涟漪。为首的持斧战士双臂高举，战斧上浮现出细密的符文，和林默装甲上的纹路同频跳动。整个军团列成三角阵型，林默在最前端，像一把插向敌人心脏的刀。

“杀！”林默没有回头喊话，但这一声直接通过装甲与图腾的共鸣传进了每一个虚影的意识里。

战神军团齐声怒吼，声音不似人类，更像是远古战场上的号角，穿透云层直上平流层。他们冲进了触手群中，兵器与黑雾碰撞，火花四溅。一名手持长枪的虚影直接撞进一根主干触手内部，枪尖贯穿而过，随即自爆——轰的一声，黑色碎片如暴雨般炸开，带着高温燃烧体向地球坠落。

林默抬头，看见那些碎片进入大气层后摩擦生火，赤红色的光划破天际，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流星雨洒向大地。城市废墟、荒原、海洋……每一颗燃烧的碎块都在夜空中留下长长的尾迹。

“原来我们打掉的东西，会变成这个。”他喃喃了一句，没时间感慨，立刻调转方向，双翼一振，借着时空领域的缓冲效果，在触手间隙中快速穿梭。他不再正面强攻，而是绕到侧面，寻找破绽。

初代暗渊之主似乎察觉到了威胁升级，紫黑色的云团剧烈翻滚，中心位置开始旋转，无数粗大触手从漩涡深处喷涌而出，迅速编织成一个直径千米的巨大触手漩涡。那漩涡像是活的黑洞，不断吞噬周围的空间，连光线都被扭曲拉长。

“靠，这玩意儿是想把我们都卷进去？”林默咬牙，迅速下令，“三组分散！上中下佯攻，节奏要乱！”

战神军团立刻响应。一组跃向高空，从上方俯冲攻击；一组沉入下方云层，试图从底部突袭；最后一组则正面压上，吸引火力。三路同时出击，触手漩涡的运转节奏果然出现短暂迟滞。

就是现在！

林默双翼全开，右拳紧握，将体内所有压缩的时空之力凝聚于一点。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闪电，顺着漩涡边缘的薄弱节点切入，瞬间逼近核心区域。他的目标明确——背后。

他在等一个机会。

当第三组虚影悍然冲入漩涡中心自爆，炸断两根主干触手的瞬间，整个结构出现了不到一秒的空档。林默抓住时机，右眼金光暴涨，发动时空跳跃。

空间被撕裂，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出现在初代暗渊之主的背后。

“给你一拳，收租利息！”他怒吼，右拳裹挟着全部力量，狠狠砸向对方后心要害。

可就在拳锋即将命中的刹那，那庞大的身躯突然以一种非人的方式扭曲，肩部裂开一道缝隙，一只竖瞳睁开，金色光芒扫过空间，仿佛早已预判了他的行动轨迹。整个身体像是蛇一样侧滑半米，毫厘之差避开了致命一击。

林默的拳头砸空，力量反噬让他双翼剧烈震颤，右眼金光微闪，像是灯泡接触不良。他落地不稳，膝盖一弯，差点从空中栽下去。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迅速后撤，双翼扇动调整姿态，重新拉开距离。

前方，初代暗渊之主缓缓转过身，面部裂缝正在缓慢修复，新的触手从云层中钻出，填补损失。它没有追击，只是悬浮在高处，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林默喘了口气，抹了把脸，指尖沾了点血，不知道是鼻血还是刚才战斗中蹭到的。他回头看了一眼。

战神军团集结在他后方百米处，阵型完整，但光影明显比刚才黯淡了些。几名虚影因自爆消散，剩下的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铠甲破损，兵器残缺。但他们依旧站着，兵器指向敌人，没有一人退后。

“还能打吗？”林默低声问，不是对着谁，更像是在确认自己的状态。

没有人回答，但为首的持斧战士抬起战斧，轻轻敲了下胸口的铠甲，发出一声闷响。那是回应。

林默扯了下嘴角：“行，那就继续。”

他再次抬起右手，右眼金光重新凝聚，虽然不如之前耀眼，但仍在坚持闪烁。他盯着前方那道庞大身影，心跳逐渐平稳。刚才那一击虽未命中，但他看清了对方的动作模式——那只竖瞳，能预判空间变动。

“有点意思。”他说，“那你猜得到我下次从哪来吗？”

他没有立刻进攻，而是缓缓抬手，掌心朝天，再次释放共鸣信号。战神军团感应到指令，缓缓压上，步伐整齐，每一步落下，空间都微微震颤。

初代暗渊之主也开始调动触手，新的漩涡正在形成，比之前更大，旋转速度更快。空气被搅动，形成强烈的气流乱流，吹得林默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眯起眼睛，双翼微微收拢，准备下一次突进。

就在这时，一颗特别明亮的流星划过天际，从他们之间的空域斜穿而过，赤红色的光映照在双方身上，像是天地间唯一的声音。

林默眼角余光瞥见那道光，没多想，只觉得有点晃。

他只知道，战斗还没结束。

双翼展开，右眼金光再次亮起。

他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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