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琴血预警·双盲危机

林默站在暗渠边，面具贴在胸口发烫。他刚迈出一步，右臂图腾猛地一跳，不是警告，是共振。

他停下。

风里传来断断续续的琴声。

不对劲。那架破钢琴早就被砸得只剩半截铁架子，连键都掉光了，怎么可能出声？

可声音确实来了，从遮雨棚方向飘过来，像是有人用指甲敲击锈蚀的金属片，一声一下，节奏很慢，但每一下都让他图腾跟着震。

他转身就走。

脚底还淌着污水，鞋子里哗啦作响。他没管这些，一路冲回仓库外。萧雨坐在轮椅上，头低着，手指正一下下拨动一根断裂的琴弦。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她没看他，也没停手。

林默蹲下来，盯着她的脸。她眼睛是睁着的，但眼神空的，机械义眼闪着红光，像是系统出了问题。

“萧雨。”他叫了一声。

没反应。

他又喊一次，声音重了些。她手指顿了一下，琴弦又响，比刚才快了一拍。

林默皱眉。这不正常。她之前传递记忆是靠盲杖震动，现在却是主动弹琴，而且血珠落地的轨迹，隐约连成了线，指向东南方。

他掏出手机想联系姜婉，刚解锁屏幕，一条未读消息弹出来——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自动上传，是病历本的一页。

纸上全是干掉的血迹，原本模糊的一片，此刻正缓缓浮现出新的字迹：

“影子杀手在东南方聚集！”

字是红的，像刚渗出来。

林默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把手机塞回口袋。他摸了摸右臂图腾，热度还在，跳动频率和刚才琴声一致。这不是巧合，是同步预警。

他抬头看向东南。那边是一片废弃厂房，老工业区边缘，守夜人曾经设过临时据点的地方。如果真有埋伏，那里最合适。

他闭眼，发动时空跳跃。

空气扭曲，身体像被撕开又拼回去。下一秒，他落在一片碎石地上，四周是倒塌的围墙和生锈的铁门。东南方位确认无误。

但他刚站稳，耳边就响起了琴声。

三处。

左边废墟堆顶，右边塌楼窗口，正前方半截水泥柱后——三个萧雨，分别坐在轮椅上，手指同时拨动断弦。

一样的姿势，一样的动作，连滴血的速度都一样。

林默瞳孔一缩。他知道哪个是真身，姜婉说过，血会认人。他咬破指尖，甩出一滴血。

血珠飞到一半，突然拐弯，冲着正前方那个“萧雨”落去。

就是她。

其余两个是假的。

他正要靠近，那三根断弦同时震了一下。

嗡——

音波扫过地面，灰尘扬起。东南方向的天空瞬间暗下来，乌云翻滚，一道黑影从地缝里钻出，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几十个影子杀手接连浮现，站成扇形，一步步逼近。

林默没动。

他知道不能乱动。这三个“萧雨”像是连在一起的阵眼，任何一个出问题，都可能引爆整个局。

他盯着正前方那个真正的萧雨。她还是低着头，手指不受控制地继续拨弦，每一次声响，都会让周围的影子更凝实一分。

他不能再等。

伸手一招，火焰从掌心窜出，化作极细的丝线，贴着地面滑向她的手腕。火线轻绕上去，刚碰到皮肤，琴声变了。

不再是单调的敲击。

是一段旋律。

三个“萧雨”同时抬头，嘴唇微动，齐声哼唱起来。调子很怪，像童谣，又不像，听着让人耳膜发胀。

影子们开始加速包围。

林默立刻收火，往后退了两步。他意识到，只要她还在发声，哪怕只是哼唱，都会喂养这些影子。而她现在根本不受控，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他必须打断她，但不能伤她。

他摸了心口的面具，热感更强了。这东西刚才还能触发记忆，现在是不是也能干扰精神操控？

他刚要把面具拿出来试试，地面突然震动。

三个“萧雨”的手指再次同步落下。

叮——

最后一个音节响起。

周围三十多个影子同时抬手，掌心朝外，黑雾在指尖凝聚，像是在蓄力准备合击。

林默终于动了。

他右眼金光一闪，锁定真正萧雨的位置，双腿发力冲过去。火线再度甩出，这次直接缠住她整条手臂，用力一拉，把她从轮椅上拽了下来。

她倒在地上，琴声中断。

可另外两个幻象还没消失。

她们依旧坐着，手指悬在空中，嘴角微微上扬，像是等着什么。

林默刚松一口气，怀里的萧雨突然剧烈抽搐，嘴里发出嘶哑的声音：“别……看……她们……”

他低头。

她机械义眼红光狂闪，瞳孔不断收缩。

“她们在复制我的意识……”她喘着气，“你看到的……不止是影子……还有我……正在被撕开……”

林默愣住。

他抬头再看那两个幻象。她们的脸，开始变得不一样了。眼角多了裂痕，嘴唇渗出血丝，像是承受着某种撕扯的痛。

原来不是单纯的拟态。

是把她的一部分精神硬生生抽出来，做成活体媒介。

他抱紧她，低声说：“撑住。”

她没说话，只是手指死死抠进地面，指节泛白。

远处，影子们已经完成蓄力。黑雾在掌心旋转，形成一个个小型漩涡，随时可能爆发。

林默站起身，将她护在身后。右臂图腾烧得发烫，战甲开始浮现，一层暗金色覆盖上他的手臂。

他盯着那两个幻象，声音冷下来：“既然能复制，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能不能承受真正的火。”

话音未落，他抬手，火焰顺着地面猛冲出去，直扑两个幻象。

火舌卷上轮椅的瞬间，两个“萧雨”同时张嘴，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音。

不是人声。

是金属摩擦的噪音。

火焰吞没她们的那一刻，林默怀里的萧雨猛地弓起身子，一口血喷在他肩上。

他没躲。

火光映照下，他看见她眼角流出血丝，机械义眼彻底熄灭。

影子们开始冲锋。

第一排十几个黑影跃起，手掌前伸，黑雾如刀刃般劈下。

林默抬手，火焰炸开，形成环形屏障。轰的一声，前排影子被掀飞，但后面的立刻补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萧雨。她闭着眼，呼吸微弱。

不能再拖。

他左手按在图腾上，右手往前一挥，火浪再次涌出。这一次，他不再保留，直接引燃空气，整片废墟陷入火海。

火光中，那两个被烧毁的幻象残影缓缓消散。最后一刻，她们的手指同时指向地面。

一块松动的水泥板下，露出一角泛黄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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