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下水惊魂·面具现世

林默把萧雨安置在仓库外的遮雨棚下，顺手将一块破布盖在她腿上。他没说话，萧雨也没抬头，只是手指轻轻敲了两下轮椅扶手，像是在确认他还站在原地。

他转身就走。

脚步踩过碎石和积水，直奔孤儿院后墙那处锈蚀的井盖。刚才萧雨用盲杖传来的震动频率还在掌心回荡，像一段刻进骨头里的密码。他知道方向，也知道终点在哪——地下管网尽头，一条早就该废弃的支管。

他蹲下身，撬开井盖。铁圈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灰尘混着腐臭味扑面而来。他没犹豫，抓着梯子就往下爬。

第一级台阶还结实。第二级塌了一半。他踩空，左脚直接陷进污水里，水花溅到大腿。水是黑的，表面浮着油光，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他抽出匕首，在墙上刮了点绿苔下来，借着右眼金光扫了一眼——有腐蚀性，但不致命。

他继续往下。

越往下，空气越闷。呼吸变得费力，衣服贴在身上，又冷又沉。管道顶部滴着水，一滴接一滴砸在肩上。他右手贴在右臂图腾位置，热度一直没退，反而随着深入越来越明显，像有人在皮肉底下烧一根细铁丝。

前方三岔口。

他停下，闭眼，把手按在湿墙上。掌心血迹已经干了，但图腾突然跳了一下。他睁开眼，转向左边那条最窄的通道。

这条道几乎只能容人侧身通过。头顶是低矮的拱顶，肩膀时不时蹭到霉斑。他弓着背往前挪，****别在腰间，随时准备拔出来。走了大概五十米，前面没路了，只有一堵封死的砖墙。

他凑近看，砖块排列不对劲。缝隙太大，水泥松动，明显是后来补上的。他用匕首撬了两下，一块砖直接掉了下来。

里面是个洞。

不大，刚好能伸手进去。他探进胳膊，指尖立刻碰到硬物。冰凉，粗糙，带着铜锈的颗粒感。

他慢慢往外拖。

一个面具被拽了出来。

青铜质地，边缘磨损严重，两只眼眶只剩下空洞，鼻梁处有裂痕。整张脸看不出表情，但拿在手里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他刚想仔细看，脑袋突然一炸。

画面冲进来。

暴雨夜，闪电照亮街道。一辆黑色轿车翻倒在路边，车门打开。父亲抱着他狂奔，母亲跟在后面，手臂上有血。他们冲到一处井口，父亲跪下来，把这东西塞进他怀里。他的小手摸到冰冷的铜面，听见父亲说：“别让人拿走它。”

然后枪声响起。

他回头，看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年轻，脸很干净，眼神像刀子。他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正对着他们。

七岁的他躲在角落发抖，那人却没看他，只盯着父亲手里的血迹。

那是萧辰。

二十岁的萧辰。

他猛地抽回手，整个人跌坐在污水里，面具掉在一旁。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火辣辣的疼。他喘得厉害，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一口气提不上来。

不是幻觉。

是记忆。

父母不是死于车祸。是被设计好的狙杀。而那个男人，早在二十年前就盯上了他们家，等的就是这一天。

他低头看着面具，手指发颤。可几秒后，他又伸手把它捡了起来。这次没有再触发回忆，但右臂图腾开始有节奏地跳动，一下，一下，像在回应什么。

他把面具塞进内袋，紧贴胸口。湿透的衣服贴在皮肤上，冷得刺骨，但他感觉不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转来转去：萧辰不是现在才出现的。他是从一开始就在等，等着他觉醒，等着他找到这个东西。

他站起身，抹了把脸，转身往回走。

水流比来时更急，可能是上游排水打开了。他扶着墙，一步步往上挪。中途踩滑一次，膝盖撞在铁棱上，疼得他咬牙。但他没停，也不敢停。这里太深，太黑，一旦被困住，没人会知道他在哪。

回到三岔口，他选了右边那条坡道。那是通往城市主排污管的方向，离地面更近。走了十几米，头顶传来嗡鸣。

不是声音。

是震动。

他停下，掏出盲杖。金属杆在他手里轻轻震了一下，接着又是两下。

是信号。

来自萧雨。

他盯着盲杖，等下一个频率。三短，一长，再两短——这是她上次用过的编码方式，表示“确认目标”。

他收起盲杖，加快脚步。

前方出现一道检修门，铁皮锈得厉害，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他推了两下没动，干脆用肩膀撞。第三次，门框松了，门向内倒去。

外面是城市边缘的一条暗渠。头顶能看到夜空，星星很少，云层压得很低。他爬上岸，靠在水泥堤上喘气。全身都在滴水，鞋子里哗啦作响。

他掏出面具，用袖子擦了擦表面的污泥。铜绿太厚，纹路看不清。但他不需要看。他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了。

不是遗物。

是证据。

是萧辰参与灭门的铁证。

他把面具重新收好，抬头看向东南方向。那边是一片老工业区，废弃厂房连成一片。他记得那里有个地下变电站，守夜人组织曾经设过临时据点。

如果萧辰真的布局了二十年，那地方一定有问题。

他正要迈步，右臂图腾突然猛跳一下。

不是警告。

是共鸣。

他低头，发现内袋里的面具正在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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