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组合题的瓶颈与递来的眼药水

下午五点二十，林微提前十分钟到了奥赛辅导室。门没锁，她轻轻推开，就见江叙已经坐在窗边，面前摊着组合数学的资料，手边还放着一个保温杯，杯口冒着淡淡的热气。

“我是不是来早了？”林微放轻脚步走过去，书包带还没完全卸下来，就被江叙递过来的杯子拦住了动作——保温杯是温的，贴在手心刚好驱散了傍晚的凉意。

“不早，刚到。”江叙的目光从资料上移开，落在她泛红的眼尾，“昨晚没睡好？”

林微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眼睛：“没有啊，可能是路上风吹的。”其实是昨晚帮同桌补英语笔记到太晚，今早起来眼睛就有点涩，只是没想到被他看出来了。

江叙没多问，只是从笔袋里拿出一小支眼药水，放在她手边：“如果不舒服就滴两滴，别揉眼睛。”那是支未拆封的人工泪液，包装上的卡通图案和他冷硬的气质有点反差，像是特意买的。

林微拿起眼药水，指尖碰到包装，心里暖暖的：“谢谢，你怎么会带这个？”

“上次整理资料时，看到你总揉眼睛。”江叙低头翻资料，耳尖悄悄泛了点红，“顺手买的。”

原来他早就注意到了。林微捏着小瓶子，没再多说，只是拆开包装，对着镜子滴了两滴。清凉的液体缓解了干涩，视线瞬间清晰了不少，连看面前的组合数学题都觉得顺眼了些。

“今天整理组合题，”江叙把一叠资料推过来，指尖在其中一页上点了点，“这部分我总在‘排列组合的限制条件’上出错，尤其是涉及‘相邻与不相邻’的综合题，你帮我看看，能不能总结出通用思路。”

林微接过资料，翻了几页就明白了问题所在——江叙的解法没问题，却习惯用“直接法”硬算，遇到多个限制条件时，很容易漏算或重复计算。她拿出草稿纸，把几道典型错题抄下来，试着用“间接法”（排除法）重新推导，步骤果然简洁了很多，还能避免出错。

“你看这里，”林微把草稿纸推过去，指着其中一道题，“当限制条件超过两个时，用直接法分类太麻烦，不如先算总排列数，再减去不符合条件的情况，这样更不容易错。”她一边说，一边在纸上画了个思维导图，把“相邻问题捆绑法”“不相邻问题插空法”“限制条件排除法”的适用场景都标了出来，还举了对应的例子。

江叙盯着草稿纸，眼睛一点点亮起来。他之前总觉得排除法不够严谨，所以很少用，没想到在组合题里这么好用——林微总结的思路不仅清晰，还把不同方法的适用边界标得明明白白，比他自己闷头刷题高效多了。

“这个思维导图很有用，”江叙拿起笔，在草稿纸空白处补充了一个变式题，“如果遇到‘部分元素固定位置’的题，是不是也可以用排除法？”

“对！”林微立刻接话，拿起笔在变式题旁边写解法，“比如这道题，先算所有元素的排列数，再减去固定元素不在指定位置的情况，不过要注意避免重复排除……”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投入。辅导室里的光线渐渐暗下来，江叙起身去开灯，暖白色的灯光照亮了桌上的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思路，还有两人偶尔重叠的笔迹——林微的字清秀，江叙的字挺拔，放在一起竟意外地和谐。

聊到兴起时，林微不小心碰倒了手边的保温杯，水洒在草稿纸上，刚好浸湿了画思维导图的那一页。“糟了！”她慌忙去擦，却越擦越乱，墨迹晕开，把关键思路都盖了。

江叙却没慌，只是抽了几张干净的纸巾，轻轻按在湿纸上吸水，又把自己的草稿纸推过来：“我刚才把你的思路都抄下来了，没丢。”

林微凑过去看，果然，江叙的草稿纸上不仅抄了她的思维导图，还在每个方法下面补充了易错点，甚至用红笔标了“林微思路”四个字。她心里一热，抬头看他时，刚好撞进他认真的眼神里——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冷漠，只有满满的专注，还有点她看不懂的温柔。

“对不起啊，又给你添麻烦了。”林微小声道歉，想起开学第一天撞坏他笔记本的事，心里更过意不去了，“之前的笔记本……我还是想补偿你，除了整理资料，我还可以帮你抄题，或者……”

“不用了。”江叙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笔记本没坏，只是卷了个角。”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资料边缘，像是在回忆什么，“我妈妈以前整理资料时，也总把纸弄皱，她说‘皱了的纸，只要字没丢，就还是好资料’。”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起妈妈。林微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心里忽然有点酸——原来他对笔记本的珍视，是因为妈妈。

“整理得差不多了，”江叙把资料收起来，看了眼手表，“六点半了，食堂应该还有饭，一起去？”

林微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啊。”

两人并肩走出辅导室，走廊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路过楼梯口时，林微想起昨天他提醒路灯坏了的事，忍不住问：“今天楼下的路灯修好了吗？”

“早上看了，修好了。”江叙侧头看她，嘴角勾了个极淡的弧度，“不用怕黑了。”

林微被他的笑晃了一下，心跳瞬间快了半拍，赶紧低下头，假装看台阶：“我才不怕黑呢。”

江叙没拆穿她，只是放慢了脚步，和她保持着并肩的速度。食堂的方向传来饭菜的香气，混合着傍晚的晚风，让人心里暖暖的。

林微走在他身边，看着两人交叠的影子，忽然觉得，整理奥赛资料这件事，好像已经不只是“补偿”，更像是他们之间独有的小约定——一个让她越来越期待的约定。

而江叙看着身边女生泛红的耳尖，手里还攥着那页抄满思维导图的草稿纸，心里忽然有了个念头：以后的奥赛辅导室，好像不能没有她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