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虽然上次跨班协作出了点小问题，但是整体还是圆满完成了，今天老师就要公布上次小组的排名。

早读课的铃声刚落，高一（3）班的讲台上就传来数学老师的声音：“上周跨班几何模型协作任务，咱们年级共评选出 6 组优秀作品，其中 ——” 老师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卫红和谭颖的方向，“咱们班谭颖、卫红组，获得二等奖！”

话音刚落，老师率先鼓起掌：“同学们，掌声送给她们！这可是咱们班在跨班协作任务里拿到的第一个奖项，卫红同学的草图工整度全年级靠前，谭颖同学的模型组装也很用心，值得咱们学习！”

教室里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前排的同学回头朝她们微笑，后排几个平时爱起哄的男生也拍着桌子叫好。卫红猛地抬头，手里的三角板差点滑落在桌，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 这是她第一次在全班同学的掌声中成为焦点，以前她总躲在角落，连回答问题都怕引来关注，可现在，听着周围的掌声和欢呼、同学们眼里的认可，让她心里像揣了颗发烫的小太阳。

谭颖已经激动地拽住她的袖子，声音里满是雀跃：“我们做到了！卫红，你画的草图果然没让人失望！” 走上讲台时，卫红的指尖还在发颤，接过奖状的瞬间，她听见老师在她耳边轻声说：“别紧张，这是你应得的。以后多跟大家分享画图技巧，你的天赋值得被看见。” 她第一次没有低头躲闪，而是挺直脊背，轻声说了句 “谢谢老师，我会的”，台下的掌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热烈。

那之后，卫红学习的劲头像被点燃的火苗。以前上课总爱盯着桌角发呆的她，现在会主动把几何公式抄在笔记本上；以前连作业都要拖延的她，现在每天放学都会留在教室，把当天的知识点再梳理一遍。谭颖找她讲题时，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紧张，反而能清晰地画出辅助线，还会分享 “用三角板找圆心” 的小技巧 —— 那是萧辰上次教她的方法，她记在心里，还举一反三用到了解题里。

“卫红，下个月有全市几何模型竞赛，萧辰让我问问你要不要组队！” 课间操时，许扬从（1）班跑过来，手里攥着印着 “一等奖获重点高中免费夏令营名额” 的宣传单。卫红看着宣传单，心跳漏了一拍 —— 以前她连 “夏令营” 三个字都不敢想，可现在，谭颖在旁边拍着她的肩膀说 “咱们一起去，肯定能行”，许扬眼里满是期待，连萧辰都特意托人带话 “你算比例很准，是竞赛的关键”，这些信任让她忽然敢踮起脚，往更远的地方望。

“我想试试！” 卫红接过宣传单，指尖反复摩挲着 “几何模型” 几个字，心里第一次有了清晰的目标：先和伙伴们拿下竞赛，再努力考上重点大学，以后还要学设计，把几何图形画成更美的东西。那天下午，她还主动找数学老师问竞赛题，老师递来竞赛辅导书时笑着说 “我早说你有天赋，就是以前不够自信”，这句话让卫红攥着书的手更紧了 —— 原来自己也能成为被期待的人。

可这份热情没持续多久，流言就像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遍了高一楼层。

周三早读课刚结束，卫红就听见走廊里有人小声议论：“你知道吗？卫红他们组能拿二等奖，是萧辰偷偷给了设计图”“对啊，我前桌说看见萧辰帮她改模型，不然就她那水平，怎么可能赢过咱们班”。这些话像细针，扎进卫红的耳朵里，她手里的竞赛资料差点掉在地上 —— 明明是她和谭颖熬了好几个晚上，反复修改了十几张草图，连硬纸板的边角都用砂纸磨平，怎么就成了 “靠萧辰”？

“别理他们！” 谭颖看出她的不对劲，立刻攥住她的手腕，语气里满是气愤，“上次改模型，谁跟你一起算比例到十点？萧辰明明只是路过说了句‘比例很准’，怎么就成帮咱们改设计图了？这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卫红咬着下唇，眼眶有点发热。以前她被人说 “穷酸”“连圆规都买不起” 时，只会默默低头，可这次不一样 —— 流言不仅否定了她的努力，还牵扯到了谭颖，这是她们一起努力获得的成果。她想起上次交模型时，萧辰路过她们座位，只是笑着说了句 “加油”，连模型的边都没碰过；想起自己为了算准一个角度，用尺子量了不下十次，草稿纸堆得比课本还厚；更想起老师宣布获奖时，全班同学的掌声和认可 —— 这些明明都是真的，怎么就成了别人嘴里的 “走后门”？

“卫红！” 许扬突然从（1）班跑过来，手里还拿着萧辰刚整理好的竞赛笔记，“萧辰都听见那些话了，他让我跟你说，别往心里去，你们的模型细节比我们组还用心，拿奖本来就实至名归！他还说，要是有人再乱传，他就去跟老师说清楚！”

许扬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卫红稍微冷静下来。谭颖拉着她往走廊尽头走，那里正围着几个议论的女生：“走，咱们把草稿纸给她们看，让她们知道咱们是靠自己的！” 卫红深吸一口气，跟着走过去 ——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面对流言，心里虽然慌，可一想到谭颖的坚定、许扬的支持、萧辰的信任，还有那天全班同学的掌声，就觉得有了底气。

“你们说卫红靠萧辰拿奖，有证据吗？” 谭颖把一摞厚厚的草稿纸拍在窗台上，纸上的演算痕迹、修改的墨点，都是她们努力的证明，“这些都是我们熬夜画的，每一个比例都标得清清楚楚，老师都看过！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问老师，或者看看我们的模型 —— 萧辰他们组用的是亚克力板，我们用的是硬纸板，材料都不一样，怎么可能是他给的设计图？”

女生们看着那摞草稿纸，又看了看卫红泛红却坚定的眼神，议论声慢慢小了下去。其中一个女生小声说：“我……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是故意乱传的。”

“听别人说就可以随便否定别人的努力吗？” 卫红忽然开口，声音虽然轻，却很清晰，“以前我也觉得自己不行，连借圆规都要犹豫半天，可这次拿奖，是我和谭颖一步一步熬出来的。老师认可我们，同学们也为我们鼓掌，这些都不是假的。你们可以说我以前成绩不好，但不能说我没努力。”

说完这句话，卫红的心跳得很快，却觉得心里堵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去。周围的同学慢慢散开，远处的萧辰正好抱着作业本路过，看见她，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认可 —— 那眼神像在说 “你做得很好”，让卫红心里暖暖的。

午休时，卫红把草稿纸、奖状一起放进书包最里层，又翻开萧辰给的竞赛笔记。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书页上，那些复杂的几何图形好像也没那么难了。她想起妈妈昨晚说的 “妈相信你，你要加油”，想起老师借她的辅导书，更想起获奖时全班的掌声 —— 那些温暖的瞬间，都是她对抗流言的勇气。她忽然明白：流言就像雾，看着吓人，可只要自己站稳脚跟，拿出真凭实据，雾总会散的。而这份勇敢，不是她一个人有的 —— 是谭颖的陪伴、许扬的支持、萧辰的信任，还有同学们的掌声，一起给了她对抗困难的力量。

放学路上，谭颖拉着她去买了杯柠檬汽水，笑着说：“等咱们竞赛拿了一等奖，拿实力打他们的脸，我看谁还敢乱传谣言！” 卫红喝着冰凉的汽水，看着天边的晚霞，心里格外明朗。她知道，未来可能还会有困难，还会有质疑，可只要身边有这些一起奋斗的朋友，只要自己不放弃，就一定能朝着明亮的方向走下去 —— 就像这次从获奖时的掌声到直面流言的坚定，每一步都让她更勇敢、更自信，也让她更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未来，要靠自己的努力去创造，而那些认可的掌声，会一直陪着她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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