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玩脱了

陆小柒兜里揣着五枚金币，大摇大摆地走在萧家的主路上。

奇怪的是，明明路不宽，所有人却都像躲瘟神一样，远远地就绕开了他。

他们看不见他的人，却能感觉到一股“别往那儿走，邪门”的阴风，一个个都绕着道，脸上还挂着活见鬼的表情。

有意思。

原来当个幽灵是这种感觉。

陆小柒很享受这种“帝王出巡，闲人回避”的排场，心情不错。

这辛苦挣来的第一桶金，必须得好好花花。

他打算再去一趟坊市。

上回陪着萧炎，跟个小跟班似的，束手束脚。

这回自己一个人，还是个“隐形人”，那不得上天？

……

与此同时，账房闹鬼的传闻，已经长了翅膀，飞进了萧家上上下下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而且版本一个比一个邪乎。

“听说了没？账房撞邪了！山羊胡被当场吓晕了！”

“我听说的版本是，有个冤死的弟子阴魂不散，回来讨工钱，还把花名册糊了山羊胡一脸！”

“不止！我还听说，那鬼影当着所有人的面，拿走了自己的月钱，还顺手把账本给理顺了！主打的就是一个高素质讨薪鬼！”

花园里，萧克和加列奥正带人搜着什么，听到这些屁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装神弄鬼！”萧克啐了一口，“肯定是陆小柒那杂种搞的鬼！”

“一个斗之气三段的废物，能搞出什么花样？”加列奥揉着被鸟屎砸过的眼睛，恨得牙痒，“等我逮到他，非把他吊起来抽！让他晓得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他们嘴里的“杂种”，这会儿正从他们中间穿过去。

还顺手在加列奥的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啪！”

一声脆响。

“谁打我？！”加列奥猛地转身，背后空荡荡。

“奥哥，没人啊。”萧克也一脸懵。

“妈的，真见鬼了！”加列奥感觉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浑身不对劲。

陆小柒吹着口哨，溜达着离开了萧家。

不带走一片云彩。

……

坊市依旧热闹，人来人往。

陆小柒现在这感觉，就跟开了单机游戏里的无敌潜行挂。

他晃到个小吃摊前，当着老板的面，捻起一块刚出锅的桂花糕就塞嘴里。

老板只是觉得手边好像少了点啥，挠挠头，继续吆喝。

他又溜达到一家成衣铺，拿起一件滑溜溜的锦袍在身上比划。

店小二正对别的客人点头哈腰，压根没往他这边看一眼。

太自由了！

陆小柒感觉自己彻底爱上了这种状态。

他就像个混入凡间的神祇，看着红尘百态，却不沾半点因果。

逛了大半个时辰，新鲜劲儿过去，无聊开始冒头。

他忽然想起了萧炎。

那小子现在干嘛呢？

又一个人跑去后山自闭了？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他决定去瞅瞅。

纯粹是好奇，也顺便想验证一下，【存在感-99%】这个效果，在主角身上到底灵不灵。

他凭着记忆，摸到了萧家后山那片老地方。

老远，就看见了那个孤零零的背影。

萧炎盘腿坐在那块大青石上，闭着眼，正在修炼。

陆小柒踮着脚尖凑过去。

他绕着青石走了两圈，萧炎没反应。

他又在萧炎面前做了个大大的鬼脸，萧炎的眼皮都没动一下。

牛逼！

主角光环也挡不住老子的“绝对领域”！

陆小柒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也就在这时，药老的声音在萧炎的脑子里响了起来。

“小炎子，别练了。”药老的声音有些沉，还透着股疲惫，“那东西……又来了。”

萧炎猛地睁眼，全身肌肉都绷紧了。

“老师，您感觉到了？它在哪？”

“感觉不到！”药老的声音里满是无力，“老夫只能感知到一片‘规则’的扭曲，一片绝对的‘无’，就在你附近动。这股力量的本质，超出了老夫的认知……你别动，看看情况。”

陆小柒当然听不见他们的脑内通话。

他看萧炎突然睁眼，以为自己暴露了，吓得一哆嗦，赶紧缩到了一棵大树后头。

结果发现，萧炎只是警惕地扫视四周，目光划过他藏身的树，压根没停。

切，吓我一跳。

陆小柒松了口气，感觉更无聊了。

他蹲下身，随手从地上捡了颗小石子，在手里掂了掂。

看着不远处青石上，萧炎那一副见了鬼的紧张样儿，陆小柒的玩心又起来了。

吓唬吓唬他。

他瞄准萧炎旁边的一根树枝，手指一弹，石子“嗖”地飞了出去。

他本来是想打中树枝，弄出点声响，看看萧炎的反应。

可偏偏，邪门的事情发生了。

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眼看就要打中树枝，一只路过的蝴蝶正好扇了下翅膀。

那点微风，让石子的轨迹偏了一丝。

紧接着，它又撞上一片落叶，方向再次改变。

最终，在经历了一连串见鬼的巧合后，石子“叮”的一声，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萧炎右手戴着的那枚黑戒指上！

声音不大，但很脆。

陆小柒：“……”

他傻了。

我靠，我没想打他啊！这是什么新时代的碰瓷？

萧炎整个人却像是被雷劈了，直接从青石上弹了起来！

“啊！”

他捂着手，痛叫出声。

刚才那一下，感觉就像一根烧红的魂刺，狠狠扎进了他的戒指里！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响起了药老那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

那声音里再没有半点平日的沉稳，全是恐惧和痛苦，像是魂魄都要被撕碎了！

“老师！老师！您怎么了？！”萧炎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在心里狂喊。

“攻击！是直接针对灵魂的攻击！”药老的声音断断续续，虚弱不堪，“那东西……它能绕开一切防御，直接攻击到寄宿在器物内的灵魂体！它……它发现我了！它知道我在这！”

在药老的感知里，刚刚那一下，根本不是什么石子。

那是一股无法理解、无法防御、无法追溯的“规则”之力！它无视了戒指的材质，无视了他的魂力壁障，化作一根无形的魂刺，精准地扎在了他的灵魂本源上！

这比任何斗技都更让他恐惧！

这意味着，对方想杀他，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斗帝吗？不！就算是斗帝，也不可能做到如此无声无息！”药老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萧炎看着自己发红的手指，听着脑海里药老的惨叫，一张脸瞬间没了血色。

那个“幽灵”，那个陆小柒，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他不但能扭曲人的感知，还能发动这种闻所未闻的灵魂攻击！

他到底想干嘛？

警告？还是单纯的耍着玩？

一时间，巨大的恐惧和茫然，像乌云一样压在了萧炎的心头。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陆小柒，正躲在树后，目瞪口呆地看着萧炎的反应。

“不至于吧？一颗小石子而已，砸一下又不会怀孕，怎么跟疯了似的？”

他看着萧炎捂着手，脸色惨白，在原地跳脚，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陆小柒心里有点毛了。

“玩脱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捅了马蜂窝。

本着“只要我跑得快，麻烦就追不上我”的人生信条，他果断开溜。

猫着腰，一步一步地挪出了后山，全程没弄出半点动静。

等他走远了，萧炎才在药老虚弱的催促下，连滚带爬地逃回了住处，一整天都没敢再出门。

……

夜深了。

陆小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白天那事，让他心里总不踏实。

他觉得，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觉间，把主角得罪狠了。

“算了，反正他也不知道是我干的。”他用阿Q精神安慰自己，“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词条，新的我！”

他看着窗外的月光，默默等着子时的到来。

沙漏里，最后一粒沙落下。

他头顶上那行幽绿色的【存在感-99%】，终于开始闪烁，化作光点，消散。

疲惫感涌来，但很快又退去。

一股全新的、截然不同的感觉，开始在他体内酝酿。

那是一种奇妙的亲和力。

他能清晰地闻到空气中草木的芬芳，能隐约感觉到泥土里矿物的脉动，甚至能“看”到火焰中跳动的生命。

他的手指变得异常灵敏，大脑也无比清明。

无数关于药材、药理、火候、配比的知识，不是被灌输，而是被唤醒，像是与生俱来一般，在他脑中流淌。

新的金色文字，在他头顶缓缓凝聚。

【炼丹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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