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丞相，您的心亮瞎我了

玄机子被殷澈的话惊得差点从摇椅上翻下来。他瞪大眼睛，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殷澈：“‘看’一眼？你小子当七窍玲珑心是街边杂耍呢？说看就看？比干此刻乃风暴中心，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一个没权没势的小宗室凑上去，信不信立马被扣上个‘结党营私、图谋不轨’的帽子，直接送去陪比干作伴？”

殷澈当然知道风险，但他有必须去的理由。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低声道：“前辈，我的‘眼睛’或许能看到常人所不能见。比干丞相身负七窍玲珑心，此等异宝，在平常时期或许只是让他聪慧过人，但在此刻劫气缠身、妖邪环伺之际，其状态或许能反映出更深层次的东西，比如……成汤国运的裂痕到底有多深，或者，有没有一线补救的可能？”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何况，我只是以宗室晚辈的身份，前去表达关切，不涉朝政，姿态放低些，未必就会引火烧身。若是闭门不出，反而显得心虚。富贵险中求，信息战……呃，是情报，才是乱世保命的第一要素啊！”

玄机子摸着下巴，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他发现，眼前这小子虽然实力低微，但脑子格外清醒，胆子也不小，最关键的是，思路清奇，总能看到一些常人忽略的角度。或许，这真是一步险棋，但也可能是一步妙棋。

“罢了罢了。”玄机子摆摆手，“老朽既然住了你的院子，喝了你的汤，总不能看着你去送死。你且去，老朽就在附近……嗯，遛个弯儿。若真有不开眼的想动你，老朽虽然本事不大，但制造点混乱让你趁乱跑路，还是办得到的。”

这就是同意当后援了！殷澈心中大定，躬身行礼：“多谢前辈！”

事不宜迟，殷澈立刻让石头准备了一份简单的礼物（主要是些时令果品，价值不高，重在心意），换上一身相对正式的宗室服饰，便朝着比干丞相府邸走去。

越是靠近丞相府，殷澈的心越是沉重。他清晰地“看”到，丞相府上空原本应该清正磅礴的气运，此刻却被一股浓重的黑灰色“死气”和猩红色的“怨憎之气”紧紧缠绕、侵蚀，那代表比干个人气数的光华虽然依旧纯净（七窍玲珑心的效果），但却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府邸周围，明显多了许多形迹可疑之人，看似是寻常百姓或小贩，但他们的“气”却与周遭格格不入，带着一股阴冷的“窥探”之意。不用说，这肯定是妲己或者费仲、尤浑等人的耳目。

殷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走到府门前，对守门的家将客气地说明来意：“晚辈殷澈，乃宗室子弟，闻听丞相身体欠安，特来探望，聊表心意，还请通传。”

那家将见殷澈气度不凡，又是宗室身份，虽然面色沉重，但还是客气地进去通报了。不一会儿，家将出来，道：“公子，丞相有请，只是丞相近日心绪不佳，还请公子长话短说。”

能见到就好！殷澈心中一喜，连忙道谢，跟着家将走进了丞相府。

府内气氛压抑，仆从们个个面带忧色，行色匆匆。来到客厅，只见比干丞相端坐主位，虽然衣着整齐，但面容憔悴，眼神中充满了悲愤和疲惫，眉心处那团黑气尤为明显。

“晚辈殷澈，拜见丞相。”殷澈恭敬行礼。

比干抬了抬手，声音有些沙哑：“不必多礼。你是……哪一房的子弟？老夫似乎少见你。”

殷澈如实回答了自己的远支宗室身份，然后道：“晚辈人微言轻，但身为殷商子孙，见朝局动荡，丞相受屈，心中实在难安。今日冒昧前来，只想表达对丞相的敬重与支持，愿丞相保重身体，我成汤江山，还需丞相这等柱石支撑。”

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又不涉及具体政事，只是表达晚辈对长辈的关心和敬仰。

比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但随即又被更大的悲凉覆盖。他叹了口气：“难得你还有这份心。只是……如今朝堂之上，忠奸不分，妖孽当道，老夫……唉，怕是愧对先王，愧对成汤列祖列宗啊！”

就在比干情绪激动，叹息之时，殷澈集中精神，全力运转自己的观气之能，朝着比干的心口位置“看”去！

这一看之下，殷澈差点惊呼出声！

在常人的视觉里，比干只是一个人。但在殷澈的“气运视角”下，比干的胸腔之中，竟然真的有一颗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的七彩光华的心脏在缓缓跳动！那光芒圣洁、通透，仿佛能照透世间一切污浊！这就是七窍玲珑心！

然而，此刻这颗玲珑心却被无数细密的黑红色丝线紧紧缠绕，那些丝线如同跗骨之蛆，正在不断侵蚀、污染着七彩光华。更让殷澈心惊的是，他隐约看到，在那七彩光芒的核心深处，似乎有一道极其细微，但无比清晰的……裂痕！

裂痕之中，隐隐透出的不是毁灭，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决绝，以及一丝……对某种规则的明悟？

“这裂痕……是预示着他将被挖心的命运？还是说，七窍玲珑心在劫气刺激下，正在发生某种异变？”殷澈心中骇然。

同时，他也看到，比干身上那微弱的成汤国运，正试图汇聚到玲珑心周围，抵抗黑红丝线的侵蚀，但却如同杯水车薪，效果甚微。

“丞相……”殷澈忍不住开口，他想提醒，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难道直接说“丞相我看您心快碎了，上面还缠着好多脏东西”？

比干见殷澈神色有异，只当他是为自己担忧，摆了摆手：“罢了，不说这些了。你能来看老夫，老夫心领了。如今朝局险恶，你身为宗室，更要谨言慎行，莫要惹祸上身。早些回去吧。”

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殷澈知道再多说也无益，反而可能引起怀疑，便起身告辞。

离开丞相府，殷澈心情沉重。比干的状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那心上的裂痕和缠绕的死气，几乎预示着无可挽回的结局。

“怎么样？看到什么了？”玄机子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把沉思中的殷澈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这老道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正叼着根草茎，一副遛弯回来的悠闲模样。

殷澈将所见景象低声描述了一遍，尤其是那颗被侵蚀的七彩玲珑心和那道诡异的裂痕。

玄机子听完，面色也凝重起来：“七窍玲珑心现裂痕……此乃大凶之兆，预示心碎人亡，几乎是无解之局。缠绕的死怨之气，应是来自宫廷妖孽和朝中奸佞的诅咒与怨恨。成汤国运虽想护持，但根基已损，难以为继啊。”

连玄机子都这么说，殷澈的心更沉了。

“难道就真的没办法救比干丞相了吗？”殷澈不甘心地问。

玄机子眯着眼，沉吟道：“逆天改命，难如登天。除非有大气运者强行干预，或以无上法宝镇压甚至转移劫数……但代价极大。为了一介臣子，哪怕他是亚相，恐怕也无人愿意付出此等代价。小子，死心吧，比干之劫，乃注定之事，卷入过深，必受反噬。”

殷澈沉默不语。他知道玄机子说的是事实，从利益角度，救比干性价比太低。但作为一个知道历史结局的现代人，眼睁睁看着一位忠良走向既定的悲剧，内心总有一股不甘和愤怒在涌动。

回到家中，殷澈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反复思考今天看到的一切。七窍玲珑心的异象，国运的衰败，妖气的猖獗……这些信息碎片在他脑中盘旋。

“等等……”他忽然抓住了一个关键点，“玄机子前辈说，需要‘大气运者’或‘无上法宝’才能干预。大气运者，比如未来的周文王、武王？或者……身负人族气运的人皇？虽然纣王已经废了，但理论上，人皇位格本身，是否就具备大气运？”

“而法宝……封神里的法宝太多了！但大多数都名花有主。有没有那种暂时无主，或者有机会得到的？”

他猛地想起原着中的一个细节：闻仲闻太师有一根蛟龙金鞭，甚是厉害！而闻仲此时正在征讨北海！如果他能在闻仲回朝之前做点什么，或者……提前接触到闻仲？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闻仲是商朝最后的顶梁柱，也是截教在朝中的代表人物，如果能和他搭上线，无论是获取信息还是寻求庇护，都远比现在这样单打独斗要强！

可是，闻仲远在北海，自己一个无名小卒，如何能接触到？

就在殷澈苦思冥想之际，石头又带来了一个消息：因为比干之事，朝歌城内暗流涌动，大王下旨，要加强城防，同时……要征发一批宗室子弟和青壮，补充到城卫军中，据说是因为闻太师北伐，朝歌兵力有些吃紧。

征发宗室子弟入伍？

殷澈眼睛猛地一亮！

这或许不是一个苦差事，而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地接触到兵权，并有可能在未来与闻仲产生交集的跳板！

“石头，去打听清楚，这征发令具体怎么说的？我们这些边缘宗室，要不要去？去了又能干什么？”殷澈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和决断。

【第三章 完】

下章预告： 殷澈决定投身行伍，小小的城卫军能掀起怎样的波澜？军营之中危机四伏，他的观气之能又将如何助他立足？神秘的玄机子，是否还藏着更多的本事？朝歌的暗流，将把殷澈推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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