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白骨骷髅

水上开莲花，水下结冤家。

午夜梦回，琳琅响振，涧涧的水流声日复一日在脑洞回荡，稀碎凌乱的记忆如小雨般淅淅沥沥，点滴荷华的血莲花。

水照波澜阔，浪峰游蝶的蜨魄在草木上响静。

蝶债惊魂仿佛就在昨天上演，血漪蛱蝶飞光飞光，载飞载下，清晰的记忆烙痕在濛潆的庭院中无比深刻。

阴阳差错，邪魔不辨。

风水之渠，菱泉皭皭。

地狱变相图再现人间，桀桀的捷末笑声，像一阵阵风拨动过的危险风铃。

绿草如茵的草坪，绀幡扩翼，蝶荡起伏，足晃凌波，乌足之蝶带起一片玄皂的氛秽妖尘，阻断前后通路的鹅卵石。

一身黑袍两头翅，黑云压城城欲摧，本间螬蝶莅临银柳山庄，珝翙的蝶翎高空徘徊。

像蛾不是蛾，似蝶并非蝶。摇铃晃晃响，杀生不杀熟。却道鬼车怨，应为蛱蝶泉。

蛾蝶合璧，混淆黑白，处处可闻珠联璧合的鬼蛱蝶。

千山万水之遥，得亏三师叔任扁笑会吩咐人，青门道不远万里来祝寿，这一趟远门来之不易！

人生的一格电直接被整格榨干，任莫杰之魂痛失血肉之躯，瞪目仰视，永不瞑目。

当时就只有晏无师出没在秦家的庭院，本人亲自到场目睹了这一件惊天动地的冤杀案。

他是现场唯一一个目击证人，鬼迷心窍的他面首凤蝶掌握了直接有力的证据，他是青门道大义凛然的大师兄，他寥寥可数的证词十分可信。

师弟年纪轻轻就白白丢了性命，晏无师无限哀伤，他不得不出言惋惜师弟急流勇退的的岁数。

不再沉溺极端遐想，思绪飞快拉回现实，晏无师直言不讳：“弥天大雾，白日见鬼，汤泉沵沵，鬼车喑喑，看不清瘴疠下的活物，一团九幽冥蝶将任师弟拖进芙蓉池底，等我发现时已经为时已晚，任师弟早成了一具白骨骷髅。”

“杰伢子性情腼腆，懒而散漫，那日谁在场说了谎话，我们一目了然，一清二楚。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秦家人鬼话连篇真是死不足惜，我诅咒他们全家不得好死，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替师弟雪耻，宰了那一帮老小子！”从小就是住一个铺位的，师兄弟之间感情深厚，师弟一向不拘泥于小节，鄢似水发誓总有一天会替他报仇雪恨。

总之，善恶到头终有报，鄢似水缉拿的恨意超强，他非要执拗揪出真凶替师弟在地狱煎熬的亡灵偿命不可。

灰蒙蒙的雾虫压低时速，身形无处闪躲，举剑凌空一割，晏无师腿软无力，在原地未动分毫。

“够了！”客栈的空气恍若凝滞，鄢似水如此这般的破冰之举，晏无师慌慌神，他毫不客气地出言打断二师弟的报仇心切。

不过须臾，一嘴传数十，他们统统张大耳朵，惊悸与忧怖之音惊起一大片惊涛骇浪的雨荷伞。

晴天裂变，银柳山庄的楼阁在迷人的瘴气中时隐时现的显白。

渐行渐近的浓雾里，大只大只的吸血蝙蝠大搞偷袭，一时分不清是会飞的老鼠还是蓬勃巨翼的蝴蝶？

天方夜谭之事不偏不倚出现在了银柳山庄，此时正是贵客临门的大喜之日，这件荒诞的死讯就被慌不择路的仆从接连传颂到待人接客的宴会厅。

众教主面面相觑，众口铄金，蝴蝶吃人的秘辛眨眼睛轰动了全山庄赴宴的大小门派，吃瓜群众卯足了劲儿吃瓜。

“这不过是耳食之言？”见众人闭目心塞，耳目佯装不知，秦素光摔袖而愤，他并非是一手遮天之人，他一定会为逝者讨回公道。

十方嘉宾聚首在大殿，虽规形矩阵，然各怀鬼胎，量衡与商议不断。

蝴蝶庄周，庄周蝴蝶。山庄庄主弃掉一盅热腾腾的银芽茶，面目卑陬，即皱眉头，愁上心头：“难道蝴蝶是为情欲杀人？”

“此事定有冤屈，我一定速速陈情，还死者一个公道，请诸位与我一同移驾后庭察望一二？”静默片刻，彬蔚之美的秦素光遂请指召集武林豪杰去往犯了凶杀案的庭院。

蝶有蝶音，蛾有蛾语，庭廊锁钥，三千珠履，一同前往之，俯首查勘。

空军冚地，皂蛱围阵，磅礴的蝶影与阴影重叠，草地面是一大块浓阴浓缩的乌团，半空中出现大块大块黑耸耸的黑蛱蝶。

天渊的瘴气弥漫，万灵来犯，凶机四伏，变相怪杰的毒虫在后宅混得风生水起，毒蜂子般的杀人蝶可吞云吐雾，都说毒寡妇与黑寡妇是一家两口的新生物种。

自家后院涌现一大批层层叠叠的黑浪潮，秦素光举家前往，连同他久未露面的尊华夫人也携带婢女一探究竟？

庭院凄凄惨惨，浪浪青青紫，不死蝶拨冗前来，秦素光心理着实憯懔，何时不死蝶也成了杀人行凶的刽子手了，难不成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这类畜牲伤人性命？

丑陋与美好的花贼集于一体，蚩妍禽蝶来者不善，岂非是银柳山庄上下集体失察，罔顾了祖宗规矩是有的，做东道主的一时不好安慰自己也是有的！

近墨者黑，数黑论白，外地新物种入侵银柳山庄，数目玄之又玄，大量玄玄蝶如钱塘江大潮般释放杀机。

个头似蝙蝠，刷漆如乌蝉，狡狯一如枭鸟，魔花蝴蝶又在鼓动中重新变阵，涂抹柿漆的大伞瞬间遮盖大地局面的光流。

白山黑水的一副墨宝，坐井观天的青蛙举头扫视冤风孽海的鬼蛱蝶，只只仰面黑雾天光的雾境。

白来黑往的烟雾气，冲出去一群乌黑油亮的蝴蝶，有人大骂道：“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东西！”

黑暗的潮汐狂风骤雨，势如破竹，黑暗水晶般的蝶子在空中持续集结，组织成一段小规模的兽魂吞咬状态。

拉弦破弓飞射，剑锋一鸣，刀剑璀错，封魔戮蝶，一帮徒子徒孙的小辈倒也英勇无畏。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江湖一代又有新能量的后手，在场围观的秦素光也在捋胡子感叹后生可畏呀。不出意料的，展颜的他大声强调大家培养了一批新秀，个个都是可造之材。

鬼车驰骋鬼步慢慢徜徉两脚羊，它们所携带的病毒步步逼近，众人纷纷往后退，粉尘之中含有五毒的毒素，毒物的热潮尚未消退，众位家长也拿出自己看家的战绩打退叠浪，揍蝶小能手徒手撕爆蝴蝶。

空气中飘浮的粉状物被几名侠女误吸，五步骤倒。

面粉撒向天地，其余女眷腾手掏出绣帕尽力掩住会呼吸的口鼻。

血气方刚的徒弟在实战中拿出全部的实力，他们选择硬刚回车的浮蝶，一个小组搭弓拉箭，箭矢飞射黑暗闪耀状态的凤车。

一旦脱离了包围圈，必须加紧时间防范，女弟子优先挫蝶泄愤，她们不顾生死的向前方乱飞乱窜的食人蝶接壤。

女弟子的衣装沾染过桃花粉与蔷薇末的痕迹，胭脂水粉太重太刺鼻，神形变化的杀人蝶就异常欢喜浓烈异香的花粉。

“慢着，赶紧退后！”打蛇打七寸，对付难缠的蝴蝶也是同样的道理，众人举剑赶往大蛇的腹部，身穿素服的云织素喊都喊不及。

男女老少死命向前冲，大家争着抢着去斩蝴蝶，男的女的都不要命了，一个两个都跑过去送死。

真可谓是不知天高地厚，为阻止众人葬身鱼腹，云初素飞速掏出一包驱虫粉往前方一抛，鬼魅皆惊忙，乌烟瘴气的流雾迅速得到有效撤离。

此番有众教主百年功力的助益，湍濑的不死蝶被强劲醇厚的气波功给成功击退，失了主心骨的幽灵蝶迅速飞翼四散。

害人的迷雾退散，天空忽地璁珑，亮亮堂堂的。

得救后的女弟子忸怩不安，菜花蝶留她们一群小命，暂时苟言残喘的活着。

严重干扰视线的雾霾尽数散去，剑士们猝不及防，大家伙齐步向前走，仰头一望，惊悚的池内不见活人，但见一具死尸立坐水榭，很明显死者是在惶悚不安中痛苦地死去。

云织素大惊失色，她大叫道：“不好，是任师弟……”顾不上膝盖的寒颤，她颤抖着音腔飞过去捞尸体。

一扫刚才的懒洋洋，被抽了懒筋的师兄们，这下再也不敢懒惰误事。

晏无师亲自带的队，队伍中正好缺失一人，他们清点过总人数，一致认为是不着调的任师弟偷跑出去玩。

可想而知一直未归队的任莫杰受了多大的伤害，因他留恋在外，故而被魔蝶剥夺了年轻的性命。

眼耳鼻喉舌身意，先失五感，再失五脏六腑，一身皮肉紧接着被扒了皮，拆剥了肉，甚至来不及救活就……，最终任莫杰肉身消亡，徒留一池被蝴蝶食干血躯的白骨高汤。

目睹杰伢子泡在冷泉中，一身白骨，未着寸缕，青门道的弟子目光胆寒，视线干脆从他上颚的蝴骨处移开。

“师姐带你回家！”风定云定，打定主意，云织素很快跳进冷泉，寒气侵入四肢五体，她静静坐在池子里，抱住师弟一具骨感的骨骼，碧绿的衣裙与一身皮肉在带血腥味的寒池里泡得皱巴巴的。

“住山不记年，看云即是仙！”任莫杰从小就不爱讲话，性情不喜聒噪，唯爱林立静园。

他从小就不爱学武练剑，立志将来要当一位艺术家，他自小最喜欢去树林里捡一些干果子壳，经由一双巧手制作的手工艺术品经常得到师兄的赞扬。

月光如水的夜晚，少年总爱光着小脚在小河边踩水玩，回回差点掉进水里淹死，洗衣裳的云织素下河里捞他，救过他两次小命。

纯粹是一副瘦骨嶙峋的架子骨，像被苍蝇蚊子吻过一样，一身肉被剔除得一干二净，庖丁解牛的刀法也不及会飞的物种的一丝一毫。

云织素小心翼翼的给白骨扯上衣襟，两条手臂圈住阴森可怕的肋骨与盆骨，她始终不肯撒手，在外人眼里尤为惧怖。

她轸怀魂魄已逝的师弟，嗫嚅道：“他从小性子孤僻，不爱搭理人，最爱往河边跑，老是爱冲水洗脚，回回掉河里淹个半死……”

“小杰死得这般惨烈，师父他老人家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可怎么办，你跟我全都完蛋了！”青门道的委屈巴巴，小师弟死状惨不忍睹，站一长排的师兄惨兮兮。

任莫杰死状离奇，令人难以置信，而银柳山庄的当家人无法给出满意的令人心服口服的答案。

云织素挺直脊椎骨，模范师兄出现在她背后，晏无师一向素有贤名，家长风范的他当即拍了拍哭丧的小师妹。

或许是晏无师心虚的缘故，在别人家的地盘上，他总试图安慰师妹收住女儿家不要钱的眼泪，不要因为小情而贻误大事。

“我师父师伯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不争气的眼泪夺眶而出，三师兄大骂一帮狗杂碎黑心肝的家伙，没天理，没人性。

青门道的众位师兄将矛头对准秦素光，银柳山庄的庄主跟吃了瘪一样，起因事发突然，任掌门的儿子确实死在庄里，他老人家不好跟小辈们计较，顿时哑口无言，不好发声辩驳原委。

“我相信你师父是明事理的人！”岂非青门道行为失察，颇有些正义感的谢谢姑娘有样学样地反驳他们，她也一定会代表山庄秉公执法找出真凶。

任莫杰遇害一事，牵连甚广，门派与门派之争除了口头挑衅以外，众弟子之间爆发出了不小的肢体冲突，再继续冲撞下去，后果难以预料，晏无师也恐怕不好收场。

银柳山庄附近居然有邪祟出没，青门道的任莫杰不幸溺水意外发生惨痛的变故，后来就演变成江湖上著名的魑魅杀魍魉的事件。

金刀计后，再就是二桃杀三士，一计害三贤，全体成员吃了一席杀骨肉，最后最恶心的一道菜是咕噜肉，实在几欲作呕。

银柳山庄的庄主秦素光六十大寿，庄上平白无故添了一笔人命官司，还是同行同道的宝贝亲儿子，这一下不知平添了多少晦气，秦素光的怨气值可以说是拉满，血脂瞬间飙升。

银柳山庄是只横行霸道的螃蟹，双方这是积攒了多少的怨气，精炼的兄弟们摆出炉火纯青的星宿大阵，个个鲤鱼跃龙门，双方持剑，星芒交手，在半空中酣畅淋漓地干了一场架。

青门道好端端岔着路走的接班人突然尸骨不全，这要是传出去实在是不好听，人好死不死偏偏死在了自家的后院，秦素光也是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两派就任莫杰遇难一事，青门道要挟秦素光给他们师徒一个合理的解释，还给他们掌门师伯一个公道。

蝴蝶杀人那还了得，此事天理难容，在贵派住了这么久，众人没有得到满意的交代，他们大放厥词，口出恶言，先做了一回恶人。

两派的纷争也由此而来，江湖上五花八门的小道消息不胫而走，据传说是虚左门爆的大料，人现在还在银柳山庄作客咧！

儿子是天蓬草，弟子也是天蓬草，风吹两边跑的蒋罗生移步出面。

他魁梧黧黑，嚣张跋扈，讥讽道：“你头顶我们的天，脚踏我们的地，你居然还敢张着一只臭嘴说是我们谋财害命，他有钱我知道，他是你们掌门人任青山的独生子我也知晓，我看分明是你们师兄弟自相残杀，想要争抢师门首徒的地位，专门跑到我们这儿来撒野坑害于我们！”

人死不能复生，银柳山庄不得安宁，蒋罗生怭怭道：“管它什么魑魅魍魉，青门道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好鸟，在我们的地盘行凶杀人，我早晚有他们好果子吃，人死在我们的地界真是晦气！”一群患了失心疯的东西，银柳山庄的野蛮师兄又在撒袖子赶人走。

因变生故，这场变故导致山庄上上下下的人都在断言来给他们庄主贺寿的青门道就是不祥之兆，一大盒七彩人参的寿礼就是不祥之物，总之山庄议论纷纷。

“真是一群大爷，天天好吃好喝地待着他们，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白日里反被他们侮辱了一番！”纯粹是倒胃口，蒋罗生拍筷子饭也不想吃了。

什么屎盆子都往银柳山庄的头上扣，什么污秽脏水都往山庄弟子头上倒，蒋罗生一听气得毛起火辣，这下彻底不耐烦了！

山庄弟子统一口径，坐实罪名，一致对外就说他们是一群被邪祟附体的怪人，大弟子不留痕迹的将白骨一案压下去，最后不留情面的将青门道众师兄弟狠狠羞辱一顿赶出山门。

贺没祝成，客没作成，现在的青门道无疑是雪上加霜，头顶着妖人妖言惑众之词，终了还被惨兮兮地扫地出门。

“我们现在不宜跟他们纠缠，还是先将任师弟的骨灰带回去交给师父发落吧！”头上顶着无辜的骂名，师弟们每日只知生焦八烂不干正事，晏无师不愿与他们结仇生怨，索性偃旗息鼓，省得再被戏弄一回。

一把火烧得精光，烧完的骨灰仅剩下一点点，云织素好不容易才凑齐攒在一个碧瓷罐里带回去。

现在冲动就是魔鬼，一帮没脑子的蠢猪，只知道冲动行事，不管后果严重是什么下场？

“你们是不是不要命了，学了一点皮毛就拼命自负了是不是？”师弟们一个两个喊着要替任师弟报仇，现在拼命属实太早了点，晏无师出手阻止一帮嫩瓜秧子跃跃欲试地闯山门，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防止滋生的事件进一步闹大，到时候两家的颜面都不好看。

二师兄突然有话要说：“师妹，我和你三师兄去周围山头打探过，山林蓊蔼葳蕤，没有发现一点蝴蝶的蛛丝马迹。”

无漏网之蝶，倒像是被什么人提前获知行动给藏起来了一样，揉头揉脑的鄢似水摸不出一点头绪。

周遭的灌木丛郁郁葱葱，秋天没到，枯叶先至，这不符合春生秋杀的常理，后面越觉得不对劲，鄢似水冷不丁冒出一句：“这鞋子底下的枯叶怎么这么多，我怎么紧踩也踩不完？”

半山腰，浮云的石台犹未可断，不知是蝶蜕，亦或是枯叶蝶，瞅起来怪模怪样。

晏无师神情一变，捏掌一紧，立刻说事：“我既然有责任带你们出来，就有责任将你们安全地带回去，现在我就用大师兄的身份命令你们，立刻跟我走！”冷面的晏无师丢下一句话，带着二师兄和小师妹先行下山，三师兄步伐不落，跟随其后。

没有硝烟的厮杀始于一场蝶变，即使将银柳山庄掀了个底朝天也没能寻到真相，其余师弟靠眼神交换完意见后，也是统一下山，他们选择跟上队伍先启程回去。

从哪里来就从哪里回去，焉能咽下这一口恶气，沿着山中蓊郁的小土路，他们步行至山脚下，一个个乘骑快马飚尘而去。

愚人之徒，不过硁硁之愚，晏无师调转枪头轻而易举掌控了他们全盘的思维能力，否绝了他们无端的猜测。

坠兔收光，月落参横，哀丝豪竹之声溢耳，冥镪纸钱漫天灰飞，以晏无师为首的学徒皆是披麻戴孝，没有想象中回城的风光旖旎，垂头丧脑，悲痛万分，他们抱着四两重的骨灰坛回去给青门道的掌门一个交代。

嫡亲的儿子遭了大祸，亲娘搂住瓷坛大哭一场，任青山得知此消息后，吐了约莫两斤的血浆，从此一夜白头，闭门不出，将掌门之位的令牌交给了他的师弟任平安，由疯疯癫癫的三师弟任扁笑从旁辅佐。

大师兄看护不力，出门的一行人都罚了一遍，为此青门道内部两极分化，认为以此刑罚不能服众，没办法的任平安又加大了惩罚力度。

摸着亲儿的二两细骨灰，任夫人直接原地哭死。

红漆盒圆又圆，红房子里边住幼鸢。

红线团十段锦，压不住一个食心蛾。

小师妹云织素坐定，伤叹道：“我曾在藏书阁翻阅过晦涩难懂的青简，据一篇青册草草记载，数百年前的髑髅老母曾培育过一盒的蜡丸当作宝贝，她甚至利用虫丸荼毒下属的心脑，只可惜当时正魔发生大战，她被乱枪捅成了蜂窝煤，那些鬼形怪状的蝴蝶也就不翼而飞了！”

“这一次，我们是追踪蝴蝶而来，你跟我瞒着掌门偷跑出来查案，等解决完天杀的蝴蝶丸，我们就尽快动身返回宗门复命，要是被师父晓得我们偷跑出来，我们一定被揍得脑袋开瓢！”二师兄鄢似水耸搭着个狗脑壳，因为插不上话而额头的青筋大爆。

“小二，我饿了，快上菜！”他肉扑扑的大掌拍了拍桌子角喊话小二上菜，他的大拇指震得桌边金灿灿的黄元宝黄得发亮。

晏无师则无视暴躁师弟的说辞，他郑重述及蝴蝶羽翅上遍布横生的蛇皮鱼鳞：“鬼蛱蜨翅膀生出的一对磷甲，是它们的盔甲，亦是它们的铠甲，最重要是它们没有软肋，它们合体集结时散播的花粉，能惑人心魂。”

“别小觑这些鬼哭神嚎的野蛾，一触碰之，当场就能令你腐骨烂肉，一吻毙命。一批批魔目多母蝶鬼烂神焦，好生棘手，蛱蜨叱咤凶卦，要是打败它们比登天也不容易。”微末之间，晏无师神态分流。

听完她师兄的一通分析，一身翡翠西瓜绿的云织素略显激动：“那就用土方子，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笨办法，炎火焚烧青槐树的根叶！”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