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再见荷苹

天官的老袖拂了一拂，轻飘飘的棉花云被㫰在天边，被风吹着阵阵跑，就像是穿着开裆裤偷东西跑滴小屁伢。

天刚大亮，人已苏醒，搜寻梦榻，昨夜波扬清华的白莲早已不知所云。

一头雾水，迷糊的雾脑被星夜蒙上了一层星星般的黢黑幕布。

一大坨蛆赖在床上还不醒……

“猪啊，猪啊，每天就知道喰啊睡啊……”见我这头猪睡得死气沉沉，天天就知道躲在房里骗赖，人扒在窗户底下，从窗栏里探过去，猛烈这个鬼家伙见不得我好。

总有聒噪的大喇叭扰人清梦，总有人疑心病重……

我跟他的交情还不赖，他上杆子要进来探探，怕我一个小屁伢晚上睡觉水喝得太多尿湿了床。

“小猪猪，起床了！”日上三竿还不起，大白天赖在床上睡懒觉，粗声粗气的老猛敲锣打鼓喊我起床。

“猪，你的鼻子为什么是红色的？”大脸盆的金鱼眼高于我的大脑壳，大嗓门的猛烈好玩使劲**的两个大鼻孔，他笑话我是熟醉的生腌小龙虾。

“催催催，就知道催，一天到晚死催，上赶着去投胎啊！”一大清早的，老猛急急忙忙地催我收拾行李，我咬牙切齿，翻了翻眼睛白，在意识里给了他俩巴掌。

一个人站直，一个人坐正，一个低头，一个站着讲话，青蛙王子嗓音嘹亮。

“一天到晚这么快活，像欢喜坨，一点儿都不晓得捉急！”见我东磕脑门西搁脚，穷快活的老猛歪着脑壳紧拈究。

“好了，赶紧起床，抓紧时间收拾，今天就要开路了！”但见我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肿眼泡的绿蛤蟆不大高兴，他伸指弹了弹我不大灵光的坏脑壳。

“是啊！今天就要启程出发了！”身上的被子全部窝在一坨，我盘腿坐在拱在一坨的被子上，一团骨肉软趴趴的，腿脚绵绵无力，又有点想走，又有点不想走的意思在里面。

老猛本就胖硕的体格在白家养得更为肥坨坨，他黑黢黢的皮肤还修得白汪汪。

我总归有气无力的，叫半天都肯不动一下，见不得我紧犹豫，哀怨的死鱼眼又煪了我一眼。

我晓得癞蛤蟆站在一边不肯走是想收拾我。

我是一条有气无力的鼻涕虫，脱了壳的小蜗牛，被老猛舀了一茶匙盐染死我，我缩在床畔扭着身躯不断挣扎。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老猛顺势就要干我滴人。

想当初我跟猛烈抢朋友，荷苹老爹的一双眼睛笑眯拢克，他眯着眼睛开了个玩笑，人只有一个，我们两个可以公平竞争，这才给了威猛先生心不甘情不愿的微弱希望！

“我可以娶，也可以嫁！”话糙理不糙，老猛牙一咬，脚一跺，一狠心，一身熊胆变作铁汉柔情，这上门女婿他当定了。

当时的猛烈主动请缨要做赘婿，调头摆的我也欲估参赛，变脸大师刷刷黑脸，我是他的心腹大患，婚姻嫁娶路上的绊脚石。

如临大敌，他对准我下刀子，立即拔出一米长的大刀狠狠贯穿我的心肚，直戳戳插中我砰砰心跳的要害。

小尖倒藕璧，莲彩足纤纤。左左鹅临水，调调鸭青肆。烹味菱蓬汤，参差杏乃白。塘深星撼月，见地鱼莲欢。鱼鸳吐泡影，视作白荷碧。

最上乘的武学心法往往采用最低端的方式，就是打爆他的头，敲击他的脑袋开瓢，揍得他像一只睡在地上不敢乱动的七星瓢虫。

“你吃了炮子呦，发这么大滴脾气，这么大滴火！”我怒火中烧，被地狱魔鬼的烈火焚身，明知我是油爆心坨，老猛嘴上也要占尽一时的便宜。

我吃了一嘴的爆辣朝天椒，大肠头灌进一整瓶的喷火辣椒油，喷了他一脸的辣椒籽。

老猛身上滂臭，不爱洗澡，也不爱洗脚，年纪悠悠一股老人味，如此爱的魔力转圈圈，荷苹唯恐避之不及，每天都在上演躲猫猫兜圈圈的小游戏，爱一次就是一年的轮回。

除了猫抓老鼠以外，老猛一直背着我四处赚外快，这两天搞到了一个当保镖滴肥差，捞到了不少油水，他的牙花子笑咧咧。

猛烈为人一向大方，在哪儿混都喰得开，他总喜欢请别人喝酒喰饭，他滴为人很对他朋友们滴胃口。

昨天一早就跑到街上去，人跑得冇见了，直到黄昏日头冇得影了，他才跟三三两两的鬼打架依依惜别，喝得烂醉才落屋。

人玩得那都叫一个胃口，他经常跟道上吃得开的组局，昨天中午又请他们嗦了一餐正酒，中午喰滴饭付滴钱可不便宜哦！

昨天在外厮混的他靠朋友接了一单生意，有熟人朋友看中他的武学功底，雇他当官老爷一天滴保镖，威猛先生欣然同意，当即表态保下这一趟镖。

看来他人还是蛮吃香哩，赚足了好处费，趁着白家的好风水，他在白家庄混得风生水起，昨天回来拉着我嘚瑟了一老天。

幽香潜荷塘，路径风波柳。凉风吸汗襟，莲动碧华台。 莲叶出芙蓉，护得莲瓶开。 睡颜玉容佳，水墨荷风扇。清香敛白汗，舒爽心气佳。 荷花袖满盈，淡扫莲心蕊。 偷花赖不走，荷盖平坡池。

“我要去寻找我的爹娘！”电动小马达一发作，这就是我找上猛烈的真实理由。

“……！”威猛先生心魂飞舞，迟迟不发脉，想必他有留下来的理由。

“那不好意思了，再过两天，我就收拾包袱走人，你想走就走，你不想走，我也不管你，大不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咱们就在这里分手，从此你走你滴阳关道，我走我滴独木桥，我跟你分道扬镳，原本我跟你就是两回事嘛！”我说得分外在理。

“什么叫你走你滴，我走我滴，你要跟我一起留下来，我还要请你喝我滴喜酒呢！”介意与我分别，社牛的老猛拉着我的小细胳膊死不肯松手。

好马不吃回头草，粗壮的他还是想吃了这颗回头草。

大白天做白日梦，威猛先生梦没醒又在犯浑，我一口气输出来，斩钉截铁地斩断他遥不可及的遐想，一鸡毛掸子拍醒他不安分的油爪子：“人家白家是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老猛大小眼，不再窃喜，亦不再惬意，他掐住我的小龙爪。

我大小瞪，当场甩脸子给他看：“就凭你丑，就凭你偷懒死好吃，就凭你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还也还不完！”不是我打击他，而是确切有那么一回事。

“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这回掉滴还大些！”猛烈倒也认栽，他瞬间崩溃。

上一秒，我想溜就溜，我想留就留，老猛非常有骨气的表示不不不。

下一秒，他膝盖跪我表示求带。

都说男儿有气节，他的双膝扑通下跪，双拳砸地，突然羊癫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不过一时接受不了也正常！

就算是用绳子绑，我也要给他绑起走，在白家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真是丢人现眼滴东西子……

“好！我跟你走，咱们一起走！”湿润的眼眶不停地闪烁银豆豆，大老粗抹了抹眼泪花，好说歹说，牵起我的龙爪手，他要跟我一起去郊游。“走走走走走，我们一起去郊游……”

“又去找那只掉毛的老母鸡！遥想当年杏林在望，如今徐娘半老，色衰爱驰，我娘是一位年老色衰的老年人，老猛第一时间说我是在拿青春暴殄天物，反复记住一个老抱鸡。

在房间里哒哒哒，来来回回，牛气冲天的霸王龙反反复复地暴走。

我的运气实在好到爆，自以为胜利的爱情结果无疾而终，心灰意冷的蛙蛙决定铲除心魔，放弃纠缠旧爱。

无花果不能开花，石榴果但会结果。

一蹶不振的蛙蛙重新振作起来，再次变得振奋人心，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

血浓于情，血缘大于天，就算是龙潭虎穴我都闯过来了，我是不可能会放弃我娘的，老猛夸我有钢铁一般的意志，钢管一般的神经，我知道我对我亲娘拥有的毅力石比金坚，无比坚定。

就算是有珠穆朗玛峰的高度，我也会满世界攀登高塔，成功追回我娘的踪影。

先出左脚，后出右脚。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情，老猛当即竖起大拇指，夸我是这个，无人能出其左，也无人能出其右。“妈宝男！”

“到现在都还没断奶，人都还没长大哩，哪像我一点噶小就出克闯，顶过天，立过地，操过刀，济过贫！”越夸越有滋味，大老虎甩起尾巴想上天。

“这小子莫非是有什么隐疾，下体受过什么伤害？”威猛先生不是一个好大夫，他琢磨不透。

“小龙娘始终走在欲望前沿，小莲花也只能躲在门反面默默观望！”从天堂被打进十八层地狱，老猛还有心思思考我是不是有病？

连一向懒懒散散的大懒汉，也不得不夸赞我追求娘亲的信念是不可断绝的牢固，眼睁睁地放着大美女也不娶！

我连忙披上一件像样的床单，做出超人飞侠的经典手势。

我这个年纪也有大户人家的少爷及早成婚的，不过我这个年纪放到如今的这个社会，早还是早了一点，小还是小了一点，我目前也不着急哈！

老猛常说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豆腐渣，我就笑哈哈地回复老猛：还没有到嫁娶的年限，再说成亲生子也没有上限，男人七老八十都还能生育，女人一旦过了三十身体就大不如前了！

所以说为什么三姑四婆老是说女人要尽早生孩子，早点生孩子恢复得好，而且要早生多生！

“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豆腐渣，老了冇得人要了！”猛烈大差不差，先是上三白，接着再是下三白，横扫扫，竖扫扫，来回乱瞟。

离别的前夕，荷苹难得系上围裙，一头扎进厨房里研究菜谱，在厨房的油烟中忙碌了一个上午，热汗朝天，她为我们预备了一桌酒席，做了一些我们爱吃的家乡小菜，更请我们大家坐下入席。

“都坐！都坐！”荷苹老爹手一按，示意我们大家都通通坐下。

“恰饭！恰饭！”早晨光肚子就喰了两块饼子，肚子早就饿了。

老猛饿得左右开动，我们简简单单的一围，全体老少挨在一起吃了个散伙饭。

猛烈中规中矩，一张褶皱的包子脸，头上扎了一束跟门外门神一样的大鬏鬏，尉迟老汉正在默默扒饭。

“……！”最后的午餐，白家二老语重心长，对我们讲了一些语重心长的话。

豆子喰货多了会喷气，尿跟屎憋不住瀌出来，威猛先生当即往茅房赶，提着裤子去蹲坑拉屎。

林下风韵的荷苹，因为喜静，一言不发，沉默着颤抖发白的嘴唇，将连夜绣好的一个锦鲤荷包挂上我崭新的腰带。

心里在滴血，齿关节发寒，我很想放声大哭。

离别的潮汐布满庄子上，我们走的那天，气氛烘托到那里，荷苹连同鹦鹉学舌的丫环们共同将猛烈推进香闺，总共交代了一炷香的嘱托，姐姐妹妹也是长话短说，拣要紧地说。

之后我也拷问过老猛，好奇的小脑瓜凑过去，再三追问他们都聊了些啥子话，猛烈神秘兮兮的不肯回答，说大人的事与我们小孩子无关，我总觉得他们两个肯定有事瞒着我。

我推搡了他老半天，他闭上口条始终不肯搭理我，之后我也没有再问嘚！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牵起刚喂饱草料的白玫瑰跟黑凤梨，拍了拍马屁股，真是养得肥膘了。

我与老猛一跃而起，从容上马，拽拉缰绳，扶稳马匹。

老猛刹住阳春白雪的马，斢个头，就近道别滴泪的小莲花一眼。

我仿佛又看到那一位眨巴眨巴大眼睛，委屈巴巴的小青蛙，简直离了个大谱，堂堂男子汉越活越不像样。

细皮嫩肉的小鸡爪挥了挥手，我大声与追出门来的荷苹告别，一张脸热情洋溢：“再见了！荷苹！”

分别的火信一触而发，我们一射而出就是两管一发而射的炮仗。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余生也有涯，其知也无涯！

青春刺激着我喉咙干渴的津液。

思母之心不可退，我挥鞭远退白家庄，驾马长驱北行，将多嘴多舌的老猛无情丢下。

老猛狂抽抽马屁股，从起跑线出发，一骑绝尘，加急跟上：“你等等我呀！”

分秒必争，你追我赶，人马飞驰，疯脱脱的疯马往前死冲！

蓝天湛湛，白云悠悠，青山绿水一片清秀。

人间小路多清净，蹉跎有来磋无还。观云舒，听潮鸣，时时反复人间憾，自在人生旁笑看。鹰在望，鱼在藏，花心男性薄相望 。

我猴急猴急的，一脸的猴骚样儿，猛烈的金鱼眼骨碌骨碌地转。

他长了一张大麻子脸，像，特别像一朵黑心向日葵。

风荡平草浪，抚平字里行间涟漪的波纹，如朕亲临的大斜坡，我连人带马立顿上基台，微乱的海带丝飘啊飘，我瞄了瞄爱逞威风的胖蛤大将，他真的很有大将的风范儿。

“你为什么喜欢泡青楼呢？”我实在是憋不住屁，太想打听老猛的活色生香，并非有意攀扯他泡妞。

老猛给我一杆子，我顺杆往上爬，他也跟我吐槽起蛛丝马迹的丝瓜瓤子：“因为我什么都没有玩过，所以什么都想玩一玩，不试试怎么知道人生的终点在哪里？”

在西楚霸王的大哥大面前，自卑的我活脱脱类似一个小鸡崽的角色。

自暴自弃的我铁青着一张乌龟脸。

我是关在坛子里喂的小鸡，大侠却架起膀子别有一番吹嘘：“这个你们小年轻不理解 ，各花入各眼，花也有花儿的滋味，像我们此等采花人，定是什么事都想尝试一番咯！”

“四大菜系，再怎么好吃也不能总吃那一道菜，吃多了也会觉得腻得慌，没试过的好吃的我都想抓一把尝一尝，这是人之常情，没结婚之前，我想怎么挑就怎么挑，我不愿意被束缚守规矩，洒脱恣意也是人生啊！”老猛嚼着一把炒花生米。

“在大街上看见漂亮妞，你就会上前搭讪，撩一把骚，这就是你的食色性者也！”我唾弃他的四大美人择偶标准。

人肥马壮，老猛的啤酒肚当场撑了起来，头上戴了一顶软软的遮阳草帽：“从此以后，我们要相亲相爱，要相互理解，相互包容，相互陪伴，这才是真王道硬道理，你听进克了没有？”

风吹吹太阳帽，差点掀飞了草帽。

猛烈一肚子坏水，一个王八拳敲打我的顶门心。

“最重要的一点是你以后想爱就去爱，不必再为了我牺牲！”威猛先生看开了，也顿悟了，修身修心，养生养性，眼界和远见都打开了。

老猛言传身教，近朱者赤，与他呆得时间一长，我也自然有些变得像他！

人都是会长大的，我也悟出了明道，以前的自己无知无识，没有知识，不晓得羊意，现在懂得一点道理，可以明辨是非，分析事物的好坏，真相与假象？

我**狼子一个，老猛是牛逼人物，战斗力的天花板，代表正义的常胜将军。“走吧，大胆的朝前走，不回头，每一分钟都要学会快乐！”

“还是听你得算了！”大将军气吞山河万里，我默默跟在猛将军的后面当个小尾巴。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珍惜自己的所思所想，不要怕后面有狼来吃你！”不怕又有狼又有虎，猛烈激励我人生，不要平平淡淡，要向钱看。

“即便是狼来了，也不能撼动我的决心！”我咬牙赌誓。

“没毛病，人才呀，你真的令我服气！”我上表陈情，抱着大哥一块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爱不是我们留下的理由，愣是再完美的娘子也比不上最初生自己的娘亲，一家团圆是我本来色的面目。

老猛胡吹大气，称赞我娘一定是穿着最圣洁的袍子，戴着碧玺大的宝石，高贵傲慢不可一世。

后来我才发现，最高级的那个远比不上印象里最初的那一个完美无缺，水过无痕，雁过无声，最终都慢慢过去了。

咻咻，一只小灰鸽当着猛烈的面，一个不留神，粗心大意撞死在树干上，不用守株待兔设置陷阱，白捡了这么个便宜，威猛大厨碳烤了小肉鸽。

太阳下山以后，天很快冚了下来。

“我很怀念白家庄的鸡棒棒鸭棒棒鹅棒棒，我想吃带荤腥有油水的肉肉！”腮帮子撕咬着两个小细腿儿，猛烈喰着不够塞牙缝的牙签肉怀念着从前大吃大喝有鱼有肉的日子。

荒郊野岭，见花非花，见草非草，得见什么皆是柳娇花媚的小白花。

明月高悬在星汉棋罗之上，荷苹在我眼中犹似月里嫦娥，赛貌西施，乌发白裙，袅袅婷婷，一动移步星尘袜。

小莲花是花中君子，其品性一尘不染，她是猛大侠的心尖尖，一位眉如新月眉目如画的小美人儿！

“大树底下好乘凉，没爹没妈的孩子无人要，你不要，我要……”往昔荷苹说的话，历历在目，起因是老猛怄我滴人。

“我很难过，我很想哭，想念分手的荷苹，想念自己刚发芽就被掐断埋没的真爱之理！”眼眶里又在掉珠坨坨，大老爷们又在唱哭戏。

我自发叹气：“我喜欢了白家庄的一个小姐，就是单纯的喜欢，没有别的心思！”

“正所谓家花哪有野花香，正餐哪有野炊香，连外面的鸡屎狗粪你都没舔过，你怎么能判断你爱吃的是马蹄糕，不是马蹄汤圆？”猛烈说得话不失为一番道理。

“其实我很讨厌自己的优柔寡断与殚精竭虑，我总是想前想后思虑太多，我也希望能像你一样有胆识有胆量的逆风而上。”是我的真心话，我敢发誓。

“新鲜感只不过是新鲜感，过了保质期的馒头就会发霉发酸，一个降价到半文钱也没有人会要，我可是宁吃仙桃一口，也不要烂杏一筐的帅锅！”不像我杞人忧天，猛烈的大嘴巴吹了吹叫鸡。

人生不过是一枕黄粱，一响贪欢，贪欢爱爱与恋恋，威猛先生如是道。

第一个遇上的苹果不一定是最好的，最后一个遇上的苹果也不一定是最差的，太大的苹果吃不起，太小的苹果又容易硌牙，适合自己的那个才是最重要的！

笑闯风波里，笑谈月圆湾。

这么多年来，我时常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我一定要在外面闯出一片天，令我的爹娘刮目相看。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猛烈褒奖之词不断，夸我小青崽子，这回脑袋总算是拿活了。

树挪死，人挪活，我再也不是猛烈口中说是非的死脑筋！

老猛道：“人在江湖混，哪里不是人，没有人的江湖也是身不由己的江湖。”

我道：“悲凉的世道……”

“如果你真的直觉这么准的话就不会害惨我们两次！”一个路上尽吃亏，老是被别人坑，我快气疯了。

“如果你能让我大大方方的花钱，我至于这么扣扣搜搜滴吗？”我抠魄门嗍指甲，猛烈嘲讽我是小气鬼，指望我一辈子都办不成一件大事。

我评头论足一句：“你光干损人不利己滴事！”

“不吃顿好的都对不起自己滴胃！”来了柳街庙巷，猛烈拍了拍饥肠辘辘的肚皮，他要破财消灾来弥补自己营养不良的身体。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滴慌。

威猛先生非要请我下馆子，搓虾子，我快一点跟着他去嗦虾子。

鼎记酒楼，大红灯笼高高挂，在穷乡僻壤之地，一看就很高端大气上档次，它算是普通中的高端，在餐风席地的酒家之中也算有名。

不多说废话，猛烈带我上了二楼的雅座，是个临窗的风水宝座，日头照着我的面儿，一楼的人物景点尽收眼底。

小二殷勤过来报菜名，老猛点亮金手指掏出一锭阔气的银元宝，装潢门面的元宝一出手，小二立马给我们招呼一桌好酒好菜。

“你哪来的这么多银两？”一桌好的席面能揩就揩，我边嚼花生米边试探他。

“还能有谁，白荷苹给滴呗！”老猛自知说漏了嘴，赶紧把放出去滴屁憋回克。

“荷苹？”我的小脑袋大大的问号？

“他怕你照顾不好自己，怕你营养不良亏了身体，就多给了我一些钱，要我今后好生照顾你，拜托我好吃好喝滴不能亏待你！”生怕我心里不好受，得亏他实话实说。

我盘问过了老猛，原来这就是荷苹不愿意透露给我的事实，临走的时候，难怪老猛在她房间里呆了那么久，原来她一早就为我细细打算，等将来找到了爹亲娘亲，我还是想娶了她为妙，以此来偿还她的恩情！

黄油鸡，红烧蹄膀，火焰掌鹅鸭，老猛一辈子没喰到过活食，就跟猪子开了荤一样。

“这东西男人吃了好啊，美容、养颜！”他起筷给我夹了一大块炖得烂烂乎乎的肘子皮，另外还给我单点了三个菜，譬如我爱吃的炸河虾，虾米蒸粉坨，什锦虾仁鸡蛋羹。

我招手喊来店小二，问他还有什么菜没上，要他把没上的菜全部给退掉，不然菜点多了吃不完怪可惜的。

我站起来，一个扑抓，伸手抢走了他所有的身家。

“你真尖，真是抠！”因我不想浪费粮食糟蹋钱，因此猛烈埋怨我主要钱到了我手里就跟个管家婆一个样。

“没有了！我现在脸比裤兜还干净！”老猛拉长个驴脸，生怕我不信，他匆忙拉扯自己的口袋，把自己的衣服牵起来给我看，果真是空空如也。

午饭吃到一半，猛烈中途就要跑去收账，他翻了翻包袱里带的帐簿，七弯八拐之后，在胡同巷巷里正巧碰到了老李皮子。

老猛铜头铁脑，一副铁打的身子骨，一颗会敲敲的石头脑袋，被他伤过的人，没人不服他的铁头功。

刚一头钻出巷巷，人都还没看清，突然一个南瓜脑袋就往小腹撞，人当场撞翻在地，两眼一昏就晕死过去。

猛烈这厮抢了老头的钱袋子就跑路，晓得老头是个欠钱不还滴老赖，没想到他出手竟然比老头更无赖，不说废话，抢了就跑！

“喰饱啦！”猛烈慢慢悠悠悠地扛着一包馒头回来。

“喰饱了！”我站在树荫下等人，顺便守好马匹。

“这是？”我看着他一脸疑问？

“馒头，路上要用到的干粮，我们今后就靠它过日子了！”大手拍了拍满满荡荡的口粮袋，这只能算是饱腹的干粮，途中也要经常搞些野味打打牙祭。

“哦！好吧！”我看了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老猛心思缜密，我点了点头，不管好不好吃，填饱肚子最要紧。

“走吧！”言罢。顶着大日头，猛烈拉着我又继续往洛阳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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