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刘邦西进

（秦始皇帝三十八年·冬）

砀郡城外的演武场上，北风卷着碎雪，刮得旗帜猎猎作响。刘邦披着一件旧的皮裘，站在高台上，看着曹参训练士兵。士兵们分成两队，一队练着长枪，一队练着弩箭，虽然装备简陋——长枪是削尖的木杆，弩箭是磨尖的竹片，但每个人都练得很认真，脸上没有丝毫懈怠。

“沛公，粮草的事办妥了。”萧何从台下走上来，手里拿着一本账簿，“我们从砀郡的粮仓里调出了五万石粟米，又从周边的富户那里借了两万石，足够三万士兵吃三个月了。还有，昨天单父县的守将投降了，带来了一千士兵和两百把铜剑。”

刘邦接过账簿，翻了翻，满意地点点头：“萧功曹辛苦了。那些富户，借了粮，要给他们立个字据，以后天下太平了，要还的。还有单父县的守将，不能亏待他，给他个校尉的职位，让他跟着曹参训练士兵。”

萧何点点头：“沛公放心，都安排好了。只是南阳那边，探子来报，南阳郡守吕齮已经加强了防备，还派了五千士兵守在必经之路的山口，我们要是硬攻，恐怕会有损失。”

刘邦皱了皱眉，走到高台边，望着南阳的方向。他知道，南阳是西进咸阳的必经之路，要是拿不下南阳，西进计划就会延误。就在这时，一个士兵跑上来禀报：“沛公，营外有个叫张良的人，说是韩王成的旧部，要来投靠沛公。”

“张良？”刘邦眼睛一亮，他早就听说过张良的名字，知道他是个足智多谋的人。韩王成死后，张良一直漂泊，没想到会来投靠他。“快！快请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穿着青色布衣的中年人走进营里。他身材高挑，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掩不住眼里的智慧。他手里拿着一把佩剑，剑鞘是旧的，却保养得很好。见到刘邦，他躬身行礼：“在下张良，字子房，见过沛公。”

刘邦连忙扶起他：“子房先生不必多礼！我早就听说先生的大名，今日能得先生相助，真是天助我也！快请坐，上茶！”

张良坐下后，接过士兵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才缓缓说道：“沛公西进咸阳，志在诛秦贼，救百姓，良佩服。只是南阳郡守吕齮，虽忠于赵高，却也怕百姓怨恨，若沛公能派人劝降，许他一个后路，他未必不会投降。”

“劝降？”刘邦皱了皱眉，“吕齮是赵高的人，会投降吗？”

张良点点头：“吕齮虽然是赵高提拔的，但他家人都在南阳，他不想让家人跟着他送死。而且他知道，赵高残暴，就算他守住了南阳，赵高也未必会赏他，反而可能因为他‘拥兵自重’而杀他。沛公若派人去劝降，许他‘保留官职，不追究过往’，再给他一些粮食，让他安抚南阳百姓，他定会投降。”

刘邦想了想，觉得张良说得有道理。他看向萧何：“萧功曹，你觉得谁去劝降合适？”

萧何沉吟片刻：“不如让郦食其去吧。郦先生能言善辩，又熟悉南阳的情况，定能说服吕齮。”

刘邦点头：“好！就派郦先生去！子房先生，若吕齮投降，我们接下来该怎么走？”

张良站起身，走到刘邦的舆图前，指着南阳到武关的路线：“南阳到武关，有一条小道，是以前商君时期修的，现在虽然荒废了，但还能走。我们可以派一支精锐，从这条小道走，绕过秦军的主力，直逼武关。武关的守军不多，而且多是老弱，我们一举拿下武关，就能直逼咸阳了。”

刘邦看着舆图上的小道，又看了看张良，心里暗暗佩服——张良果然名不虚传，一眼就看出了关键。他拍着张良的肩膀说：“子房先生，有你在，我西进咸阳就有把握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军师，军中大小事务，都要请你多费心！”

张良躬身道：“沛公信任，良定当尽力！”

就在刘邦和张良商议西进计划时，砀郡城外的一个货郎担前，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年轻人正挑着货郎担，看似在卖针线、布料，眼睛却在偷偷观察刘邦的军营。他叫墨七，是墨影手下的情报员，已经在砀郡待了半个月了。

他看到张良走进军营，心里一紧，连忙从货郎担的夹层里拿出一张小纸条，用炭笔在上面写着“张良已投刘邦，献西进计”，然后卷成小卷，塞进一个竹筒里，递给身边一个卖糖葫芦的小孩：“小哥，把这个送到城东的墨记布庄，交给布庄的老板，他会给你一串糖葫芦。”

小孩接过竹筒，点点头，拿着竹筒就往城东跑。墨七看着小孩的背影，又看了看刘邦的军营，心里想着：一定要尽快把消息传回去，让公子知道刘邦的动向。

三日后，郦食其从南阳回来，带来了好消息——吕齮愿意投降，还愿意献出南阳的粮仓和武器。刘邦大喜，立刻下令全军向南阳进发。南阳城内，百姓们听说刘邦来了，都跑到街上来看，有的还拿着水和食物，递给刘邦的士兵。一个老农捧着粟米饼，递给刘邦：“沛公，俺听说你是个好官，不抢百姓的东西，还分给百姓地。俺这饼，你拿着，路上吃。”

刘邦接过饼，笑着说：“老丈，谢谢你。等我打进咸阳，杀了赵高和胡亥，就让百姓们都有地种，有饭吃，再也不用受苦了。”

百姓们听了，都欢呼起来。张良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点头——刘邦果然懂民心，这样的人，难怪能收拢这么多人才。

与此同时，阴山密洞里，墨影拿着墨七传来的消息，递给扶苏：“公子，张良果然投靠了刘邦，还为刘邦献了‘劝降南阳，走小道攻武关’的计策。刘邦已经拿下南阳，正在向武关进发。”

扶苏接过消息，仔细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他走到舆图前，指着武关的位置：“武关是咸阳的南大门，守军虽然不多，但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刘邦要是拿下武关，就能直逼咸阳，我们必须阻止他。”

蒙恬站在一旁，说道：“公子，不如派西路军分出两万精锐，去武关拦截刘邦。西路军刚和章邯的残军整合，士气正盛，而且装备精良，定能挡住刘邦。”

扶苏摇摇头：“西路军现在的任务是攻打函谷关，不能分太多兵力。这样吧，派赵昂率两万精锐，从雁门郡出发，走另一条小道，赶在刘邦之前到达武关，协助武关的守军防守。赵昂熟悉地形，又打过匈奴，有经验。”

他又看向墨影：“墨影，你再派情报员去武关，联络武关的守将，告诉他们刘邦的动向，让他们加强防备。同时，派使者去刘邦那里，传递‘北境军已逼近咸阳，劝其暂缓西进，共诛赵高’的消息。若刘邦不听，就散布‘刘邦想独占咸阳，不顾天下百姓’的消息，孤立他。”

墨影躬身道：“弟子遵令！即刻安排情报员去武关，使者也会尽快出发。”

扶苏看着舆图，心里清楚，刘邦和张良的组合，是他南下路上的一个大威胁。但他并不怕——北境军有精良的装备，有民心的支持，有章邯这样的将才，还有墨家的帮助。只要他一步一步来，定能平定天下，还百姓一个安稳的日子。

夕阳下，刘邦率领三万大军，向武关进发。张良骑着马，跟在刘邦身边，低声说着攻武关的计策。而赵昂率领的两万北境军精锐，也正在向武关赶去。一场围绕武关的较量，即将开始。而咸阳城内的赵高，还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向他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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