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枯荣灵瞳

"师姐当真疯了？"

苏灵越的珍珠耳坠晃得人眼花，手指却死死掐着药篓边沿，"昨日伤了二师兄，还敢来药田？"

江澜掂了掂手里的锄头，冰渣在木柄上冻出霜花。

系统面板突然浮现在苏灵越头顶：【小师妹亏欠值39%】，猩红数字像未干的血。

"来取三百年份的凝霜花。"她故意踩碎脚边青瓷药瓶，"小师妹不是说心疾发作么？"

"你怎知......"苏灵越指尖陷进掌心，突然软软倚着药架，"大师兄说这花要给师尊炼延寿丹......"

假山后传来玉佩相撞声，江澜嘴角勾起冷笑。

上一世就是这株花，被炼成锁魂钉钉入她丹田。

系统突然震动，药田地图在视网膜闪烁，标红的正是藏着凝霜花的冰玉匣。

"让开。"

"师姐又要欺负人？"苏灵越忽然将篓中灵草倒在地上，白芨汁沾上衣摆的瞬间，山道传来急促脚步声。

十道剑光破空而至，药架上的瓷瓶齐齐炸裂。

江澜侧身避开锋刃时，看到大师兄白翊头顶跳动的金色数值：【亏欠值27%】

"凝霜花呢？"白翊剑鞘压住她肩膀，"三日后的拜师礼......"

"哗啦——"

江澜突然掀翻装满雪参的竹筐，冰晶裹着药材滚到白翊脚边。系统界面闪过新提示：【激怒同门，道心值+10】

"要花可以。"她一脚踩碎雪参，"拿你剑柄的同心结来换。"

白翊面色骤变，苏灵越却突然啜泣："定是那日冰魄珠伤了师姐神魂......"

寒光乍现，江澜腰间的锄头突然碎裂。

白翊的剑气擦着她耳畔划过，削断三根发丝的同时，苏灵越怀里的冰玉匣发出脆响。

"住手！"药阁长老的拐杖跺裂青石板，"凝霜花都被剑气划伤了！"

江澜盯着匣中微颤的冰蓝色花瓣，忽然嗅到腐臭味。

系统地图上，藏花位置竟变成个蠕动的黑点。视网膜突然灼痛，再睁眼时，整片药田都笼罩在诡谲的光晕中。

"丫头看得见吧？"佝偻的老妪不知何时挨到她身边，"他们头顶的罪孽。"

江澜猛地后退，老妪空荡荡的左袖管扫过她手背。系统警报告急：【检测到陨落大能残魂！危险等级S】

"前辈要这凝霜花？"她捏紧袖中凝结的冰刃。

"老身要的是......"老妪咧开的嘴里爬出冰蓝色蠕虫，"你眼里新长出来的东西。"

药阁长老的惊呼声炸响时，江澜已经劈开冰玉匣。凝霜花被剑气绞碎的刹那，白翊的剑锋离她咽喉只剩半寸。

"你找死！"

"大师兄！"苏灵越突然扑过来拽他衣袖，"花汁沾到会毁容......"

趁乱抓住飘落的花瓣，江澜指尖传来烧灼感。

系统光屏爆开烟花：【拒绝拯救白月光任务完成！奖励枯荣灵瞳（初级）】

视野突然扭曲，白翊脸上浮出层黑雾。她盯着对方心口蠕动的肉瘤——那是前世剖她心取珠时，沾上的天魔秽气。

"这就是你的情深似海？"她突然笑出声，染花汁的手指戳向那团黑雾，"真该让小师妹看看......"

白翊的剑气突然转向，削掉她半截袖管。

江澜顺势滚到药田角落，腐坏的番茄在她掌心爆浆。系统树苗突然抖动，将汁液冻成血色冰棱。

"抓住这疯子！"药阁长老的杖风扫塌半边药架。

江澜撞进晒药棚时，枯荣灵瞳突然自动激活。每株药材都浮出半透明的数值：【生长潜能】【毒性指数】，甚至标注着采摘者残留的情绪印记。

"师姐躲这儿呢？"苏灵越的声音裹着甜腥气，裙摆扫过满地狼藉。她头顶的亏欠值突然暴涨到58%，眼眶却渗出黑血。

"这瞳术好用吗？"染着丹蔻的手指抓向她眼球，"借我看看......"

江澜后仰避开袭击，却发现动作迟缓得像陷入泥沼。系统光屏弹出警告：【检测到摄魂香！启用紧急防护——】

冰冻的番茄突然在两人之间炸开，苏灵越尖叫着后撤。

江澜趁机翻出窗外，后山冰湖的寒气扑面而来。枯荣灵瞳自动锁定湖心漩涡，水底沉着块刻满符文的青铜残片。

"找到你了......"她抹掉鼻血，系统树苗的根系突然扎进冰层，"系统本体。"

"孽徒还敢逃？"师尊的威压碾碎方圆十丈冰面。江澜在坠入冰窟前，看到姗姗来迟的白翊头顶数值骤变——【亏欠值】竟分裂出第二行血字：【杀意值91%】

寒潭水淹没口鼻时，视网膜亮起幽蓝提示：【首次接触天道残片，解锁记忆回溯功能】

无数画面轰然涌入：

三百年前的白翊跪在雪地，胸口插着她前世的本命剑；

苏灵越从血池中捞出个婴孩，眉心闪烁的正是天魔印记；

最后定格在师尊执笔书写灭门诏书，笔尖滴落的墨汁变成湖底青铜残片......

"哗啦！"

江澜破水而出时，手里攥着青铜残片。枯荣灵瞳透视到赶来的众人丹田，嘴角扯出讥诮："诸位修的好正道。"

白翊的剑阵凌空劈下时，她捏碎残片。

篆刻的"天"字化作金光没入瞳孔，系统提示震得耳膜生疼：【世界观解锁1%！获得临时技能——天道威压】

"跪下。"轻飘飘两个字，追兵们突然像被山岳压顶。

苏灵越颈骨发出脆响仍强撑着，江澜踩碎她精心养护的指甲："这眼神才对嘛。"

冰湖突然沸腾，青铜残片融成的金液渗进系统树苗。江澜看着暴涨的【道心值】，笑得被血呛住。

好戏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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