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染冰湖

"哐啷——"

玄铁锁链撞碎冰凌，江澜盯着穿透琵琶骨的冰锥。喉咙里呛出的血沫还没落地，就被寒风冻成殷红珠子滚进雪堆。

"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大师兄白翊的剑尖挑起她下巴，"把冰魄珠交出来，给你个痛快。"

冰面上倒映着十七岁少女单薄的身体，破碎宗门服下隐约露出剑骨抽取后的疤痕。

江澜忽然盯着人群里啜泣的粉衣少女："小师妹哭得真伤心呢。"

"师姐别恨我......"苏灵越攥着白翊袖口的手泛青，"只要你说出珠子下落......"

"嗤——"

江澜忽然笑起来，沾血的牙齿咬破舌尖。

上一世临死前也是这样，白翊的剑刺进她心脏时，苏灵越正在擦拭绣鞋上溅到的血点。

"动手吧。"她盯着白翊剑柄坠着的同心结穗子，"毕竟小师妹的寒毒......咳咳......等不得了？"

白翊瞳孔骤缩，剑锋却刺得更深："你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盛放冰魄珠的容器！"

剧痛炸开时，江澜看清苏灵越脚踝的梅花胎记——和师尊密室壁画上一模一样。

......

腐叶气息钻入鼻腔。

江澜猝然睁眼，指甲深陷在潮湿的泥土里。掌心被半截冰棱划破，血珠渗进药田垄间腐烂的番茄。

前世被抽走的剑骨突然在脊背发烫，剧痛让她蜷成虾米。

"系统激活。"机械音混着冰裂声，"道心值-100，可兑换无情道树苗。"

半透明的冰蓝色树苗从血迹里钻出，根系缠上她手腕。江澜盯着叶片上跳动的数值：[大师兄亏欠值27%]

"师妹怎么趴在这儿？"

绣金线的云纹靴碾碎烂番茄，二师兄裴炎弯腰时，玉佩穗子扫过她渗血的手背："又在装可怜？"

江澜拍开他伸来的手。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愣住——前世她此刻应该像狗似的匍匐在对方脚下，哀求他别烧了母亲留下的剑穗。

"哑巴了？"裴炎掐住她后颈往泥里按，"昨夜让你采的九叶藤呢？"

腐叶下的冰渣割破脸颊，江澜却笑出声。

她终于看清缠绕在裴炎指尖的黑气——前世以为他要九叶藤是给师尊炼丹，原来早就被心魔寄生。

"二师兄，你昨晚在落霞峰杀的那个外门弟子......"她吐出混着冰碴的血水，"骨灰撒够三遍了么？"

裴炎瞳孔缩成针尖，本命剑赤霄出鞘的刹那，药田突然卷起暴风雪。

江澜脊背上的剑骨爆出幽蓝光芒，系统面板在视网膜炸开——

【首战触发！请选择：

A.跪求原谅（存活率3%）

B.斩道心（解锁寒霜剑气）】

"选B。"

冰棱在掌心凝成三尺青锋，江澜拧腰的弧度像前世挥剑十万次那样精准。剑气劈开赤霄剑身的瞬间，她听到骨头被冻脆的"咔嗒"声。

"啊啊啊！我的手！"裴炎握着断指跪倒在地，"你这妖女......"

"二师兄说什么呢。"剑尖挑起他下巴的动作，和白翊前世如出一辙，"不是你要教我剑法吗？"

苏灵越的尖叫声从山道传来时，江澜正把断指踢进烂番茄堆。系统提示音伴着冰晶炸裂声响起：

【斩断同门情+1，道果凝结进度10%】

"师姐疯了吗！"苏灵越扶起裴炎的手在发抖，脖颈却仰成天鹅般的弧度，"快向师尊请罪......"

江澜突然伸手扯开她衣领。苏灵越锁骨下方，血色梅花印记正在蠕动。

"原来这么早就种下了啊......"她轻笑的声音裹着冰渣，"天魔引魂印。"

苏灵越的哭声戛然而止。

药田突然狂风大作，腐烂的番茄腾空而起。

江澜看着系统界面暴涨的数值，师尊的威压已笼罩整座山头。脊背剑骨开始发烫，掌心的冰剑却在嗡鸣。

她突然将剑尖抵住苏灵越咽喉："劳烦师妹传个话——"

"想要冰魄珠？"染血的指尖捏碎烂番茄，"拿命来换。"

血色汁液顺着剑身蜿蜒时，苍穹传来琉璃碎裂声。系统树苗突然暴涨，将扑来的裴炎冻成冰雕。

江澜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指尖，嘴角扯出冷笑。

这次重生，有趣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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