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最尬的证明

鼠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陈乐阳仰着头，嘴张得像个要接虫子的青蛙。

下一秒，黑乎乎的鼠标一头撞进他嘴里，牙齿磕到塑料壳，“咔”地一声。

弹幕炸了。

“我草？真吞了？！”

“这哥们是不是忘了这是直播？”

“快叫救护车！他把外设当零食了！”

他没吐，也没嚼，就含着，腮帮子鼓起一块，眼神还死盯着镜头，像在说：你猜我敢不敢咽？

三秒钟后，他缓缓把鼠标拿出来，舔了下嘴唇：“嗯，USB口有点咸。”

弹幕刷屏笑疯，连带着掉了一整天的直播间人气曲线猛地往上窜了一截。

他抹了把嘴，顺手把鼠标往桌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响。然后抬起脚，那只总被踩扁后跟的拖鞋歪在一边，鞋底还沾着半片薯片渣。

“今天这直播，”他顿了顿，声音比刚才稳了些，“没有提词，没有连麦，没有礼物特效，也没有——”他伸手关掉后台一堆闪烁的小红点，“任何能提醒我该说什么的东西。”

说完，他弯腰把拖鞋捡起来，翻了个面，对着USB接口比划了一下，直接插了进去。

“滴——设备识别中……”电脑发出提示音。

“从现在起，”他一本正经，“本直播间正式进入‘人机合一’时代。以后打游戏不用手，用脚。”

他把脚塞进拖鞋，用大脚趾笨拙地推着鼠标垫上的拖鞋滑来滑去。屏幕里角色原地转圈，一头撞进墙角，技能放空，血条瞬间见底。

“哎哟！这操作太细腻了，差点把自己送走。”他啧了一声，又用脚后跟点了下回城。

弹幕已经笑到语无伦次：

“脚法流祖师爷诞生！”

“建议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

“他真的在用拖鞋打职业级匹配？！”

他不理，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旧得发灰的袜子，忽然起身，走到角落的柜子前拉开抽屉。里面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半包湿巾、过期的能量棒、还有一座落满灰的奖杯。

他把奖杯拎出来，吹了口气，灰尘扬起一片。奖杯底座刻着“城市争霸赛亚军”，字都快磨平了。

“冠军的味道，你们闻过吗？”他问。

没人回答。

他也不等回答，转身从桌下摸出一桶泡面，撕开包装，把调料包全倒进奖杯里，再冲进滚烫的开水。

“滋啦——”

热气腾腾冒上来，他凑近闻了闻：“香啊，这可是浓缩版人生精华。”

接着，他脱了另一只袜子，把脚伸进了冒着热气的奖杯里。

“哇哦！”他夸张地抖了下腿，“这温度，这力度，比足疗店技师还懂穴位！”

弹幕彻底失控。

“他在用奖杯泡脚？！”

“这奖杯十年前是他妈泡面桶变的吧？”

“破防了，我真的破防了，他居然边泡脚边赢比赛。”

确实，他一边脚踩拖鞋操控，一边泡着脚，硬是靠走位躲过了三波围剿，最后还反杀一人。虽然过程像车祸现场，但结果是真的赢了。

他举起奖杯，喝了一口泡面汤，满脸油光地咧嘴一笑：“来，敬所有不相信我的人，这一口，全是诚意。”

弹幕突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刷：“你他妈真是个疯子。”

又一条：“可这疯劲儿，怎么看着这么真呢？”

他没回应，而是抽出鼠标垫，抖了抖灰，往肩膀上一搭，像披了条红毯。然后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开始哼歌。

调子歪得离谱，是《好运来》，但节奏完全错拍，像是卡带的老录音机。

他就这么哼着，拿着鼠标垫当扇子，左一下右一下，扭腰摆胯，跳起了广场舞风格的《扇子舞》。动作僵硬，步伐凌乱，最后一转身差点绊倒，扶着桌子才稳住。

“啪！”鼠标垫摔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眼，没捡，反而盘腿坐了下来，脚还在奖杯里泡着，手里捏着那桶吃完的泡面。

弹幕开始变味了。

之前还有人刷“剧本”“摆拍”，现在却慢慢变成了：

“这谁设计得出来？”

“要是演的，建议直接颁奥斯卡。”

“他泡脚的时候手一直在抖……那是累的吧。”

他沉默了几秒，低头看着自己泡得发白的脚趾。

然后轻声说：“如果笑也要被审核真假，那我宁愿蠢一点。”

话音落下，他端起奖杯，把剩下的泡面汤一口喝了干净，油星挂在嘴角，像刚啃完猪蹄。

他放下杯子，手指微微发颤。

“昨晚睡了两个小时。”他说，“不是为了写脚本，也不是立人设。”

他抬头，直视镜头，眼睛有点红，但没回避。

“是怕今天搞砸。”

直播间安静了几秒。

然后弹幕如潮水般涌来：

“破防了。”

“他真的在拼命。”

“原来整活王也会紧张成这样？”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任务完成。【即兴整活卡】永久使用权已解锁。”

他没动，也没笑，只是慢慢把脚从奖杯里拿出来，擦干，套上那只被踩扁后跟的拖鞋。

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鼠标垫，轻轻拍了拍灰，放回原位。

电脑屏幕上，热搜榜单正在刷新。

#陈乐阳即兴整活# 冲上第一。

底下挂着一条转发量极高的微博，ID是某知名心理学教授：

“当代情绪韧性教科书案例。用荒诞解构压力，以自嘲重建掌控感。建议纳入高校心理课程。”

经纪人冲进来，声音发颤：“乐阳！爆了！全网都在转你泡奖杯那段！有电视台想连线采访！”

他没回头，只是调整了下摄像头角度，让画面重新对准自己。

然后抬起手，把卫衣帽子戴上，又摘下，再戴上。

最后，他冲镜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刚才那个舞，”他说，“其实我小时候学过三天，后来老师说我节奏感太差，劝退了。”

他顿了顿，眨了眨眼。

“所以这次，算是圆梦。”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