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办公器材之殇：输给了复印机和咖啡机

聊天窗口安静得可怕。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伴随着心脏“咚”地一声重跳。林薇死死盯着屏幕，几乎能想象出网络那头，陈经理看到回复后可能皱起的眉头或不悦的表情。

他会怎么回？是强硬地坚持？还是阴阳怪气？或者干脆直接去找秦越告状？

就在她紧张得快要窒息的时候，聊天窗口终于跳出了一条新消息。

陈经理：【好吧，那你先忙秦总的任务。报表我让其他人弄吧。】

语气平淡，甚至后面还跟了个表示理解的【微笑】表情。

没有预想中的发难，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

林薇愣了两秒，随即长长地、彻底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要虚脱在椅子上。赌对了！抬出秦越这尊大佛果然有用！

“怎么样怎么样？他怎么说？”赵小卉迫不及待地凑过来问。

“他……他说让别人弄了。”林薇把回复给她看。

“哇塞！可以啊姐妹！”赵小卉惊喜地拍了她一下，“反应够快！这招祸水东引……啊不是，是合理利用资源，用得妙啊！看来老狐狸也知道不能跟秦老大抢人！”

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包裹了林薇。她第一次感觉到，在这个复杂的职场环境里，似乎找到了一点点的生存窍门。

然而，高兴了还没三秒钟，现实的紧迫感又猛地压了下来——陈经理的麻烦是暂时躲过去了，可秦魔王的任务还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头顶呢！距离下班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三个多小时了，她的数据透视表还只是个粗糙的雏形。

“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干活了！”林薇不敢再耽搁，重新戴好耳机，埋首于教程和数据之中。

时间在专注的工作中过得飞快。

林薇渐渐摸到了一点门道，数据透视表做得越来越顺手，甚至还学着教程里的样子，给最重要的几个数据项插入了简单的图表，让整体看起来更直观一些。

虽然做的过程中依旧磕磕绊绊，时不时需要停下来查询教程或者琢磨半天，但看着一个像模像样的分析报告在自己的努力下逐渐成型，那种创造的快乐和微小的成就感，暂时抵消了疲惫和焦虑。

“咕噜噜——”

一阵突如其来的肠鸣音打破了她的专注。

林薇尴尬地捂住肚子，这才意识到早就过了午饭点，自己从早上到现在除了喝过几口水，颗粒未进。高强度脑力劳动带来的饥饿感排山倒海般地袭来。

“呀！你还没吃午饭吧？”赵小卉也被这声音提醒了，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都快两点了！赶紧去吃点东西，不然下午顶不住。”

林薇看着屏幕上半成品的报告，犹豫了一下：“可是……报告还没弄完……”

“饭总要吃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赵小卉从抽屉里摸出一包饼干扔给她，“先垫垫？或者楼下便利店速战速决？”

林薇感激地接过饼干，撕开包装啃了两口，干燥的饼干屑噎得她直伸脖子。确实顶不了什么事。

“我还是去趟便利店吧，很快回来！”她决定速战速决。饿着肚子效率更低。

她站起身，正准备快步冲向电梯，忽然被赵小卉叫住。

“诶，Vicky，顺便帮个忙呗？”赵小卉双手合十，做出哀求状，“能不能帮我把这份会议纪要复印三份？一会儿项目组要用！复印机就在茶水间旁边，你过去顺路的！”

她说着，递过来一个U盘和几张空白A4纸。

“哦，好的，没问题！”林薇一口答应，这点小忙不算什么。她接过U盘和纸，风风火火地冲向茶水间方向。

公司的复印机看起来比她大学图书馆里的那个庞然大物还要高级复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按钮和选项，让人眼花缭乱。

林薇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不就是复印吗？插U盘，选择文件，按打印，选择份数，这么简单的流程还能难倒她？

她将U盘插入接口，屏幕果然识别出了里面的文件。她选中会议纪要，选择打印，然后在份数那里输入了“3”。

好，一切顺利！她信心满满地按下了那个绿色的【开始】按钮。

机器嗡嗡地响了起来，出纸口开始吐纸。

林薇松了口气，转身想去旁边的自动咖啡机接杯咖啡提提神。这台咖啡机看起来也很高级，触摸屏上各种饮品选项：美式、拿铁、卡布奇诺……她选择了最基础的美式。

按下确认键，咖啡机内部传来一阵研磨豆子的声音，听起来一切正常。她拿出随身杯放在出口下方，等着那救命的黑色液体流出来。

突然，背后的复印机发出“嘀嘀嘀”的刺耳警报声！

林薇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只见复印机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的错误提示框，全是英文！大概意思是【纸张尺寸不匹配】或【卡纸】？而出纸口，歪歪扭扭地吐出来半张纸，另外半张显然被卡在了机器里面！

与此同时，旁边的咖啡机也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就没动静了？出口处只滴滴答答漏了几滴棕色的水渍，根本不是什么咖啡！屏幕上跳出一个图标：一个缺水的茶壶？还是缺豆子了？

林薇瞬间僵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前一刻还运转良好的两台机器，怎么就在她手里同时罢工了？！

她看着卡了一半纸、不断发出哀鸣的复印机，又看看只吐了几滴脏水就装死的咖啡机，最后看向自己手里那包还没吃完的饼干……

巨大的挫败感瞬间将她淹没。

她能在复杂的Excel数据里找到一丝头绪，能硬着头皮婉拒部门经理的不合理要求，却偏偏败给了最基础的办公器材！

“怎么了怎么了？”一个路过的男同事被警报声吸引过来。

“我…我想复印，它好像卡纸了…还有这个咖啡机，它不出咖啡……”林薇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试图解释，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男同事看了看情况，倒是很熟练：“哦，没事，常见问题。复印机这个得打开侧盖清理一下卡纸。咖啡机好像是没水了，得叫行政来加。”

他帮忙打开了复印机的某个侧盖，林薇看到里面果然扭曲地卡着一叠纸。男同事三两下把卡住的碎纸清理出来，警报声终于停止了。

“好了，你重新印吧。记得选对纸张来源。”男同事好心提醒了一句，就走了。

林薇看着恢复安静但一片狼藉的复印机，还有依旧罢工的咖啡机，彻底没了喝咖啡和复印的心情。

她沮丧地拔下U盘，拿着那几张空白纸，灰头土脸地回到工位。

“怎么样？印好了吗？”赵小卉问。

林薇摇摇头，都快哭出来了：“复印机卡纸了……我没印成……对不起啊小卉……” “哎呀没事没事！”赵小卉看她这样，赶紧安慰，“卡纸太正常了！我自己也老弄卡！一会儿我自己去弄就行。你赶紧去买吃的吧！”

林薇点点头，心情低落地走向电梯。饿过劲了，反而感觉不到饿，只剩下浓浓的自我怀疑。

买个饭的功夫都能搞出这么大动静……她真的能胜任这份工作吗？

她垂头丧气地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关闭的瞬间，她似乎听到外面有两个其他部门的女同事边走边聊的零星话语：

“……嗯，是看到了，运营部那个新来的小姑娘……就在刚才，茶水间那边……笨手笨脚的，差点把复印机搞冒烟……”

声音随着电梯门的完全闭合而消失。

林薇靠在冰冷的电梯轿厢壁上，闭上了眼睛。

完了。这才第一天，她“笨手笨脚”的形象，恐怕就要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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