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棕熊示意噤声

身上虫子咬他不恼，他轻揪虫放入水中。

巨木断裂处异响，木屑纷飞间露出几只大水獭。此刻毫无遮掩，仿佛当场被抓的小偷。

从独木舟的断裂处白花花虫蛹咕噜噜冒出，水獭冲来追咬虫蛹，溅起大片水花。

小马驹出生能奔跑。虫蛹撕开蛹衣赤身入水，像干馒头吸水膨胀长鳍，原干瘪的尾饱满。

将水獭围住。撕咬，河水染红。

古木内涌出虫潮致古木下沉。我们僵立等待漂近树根。

虫群攀爬巨木，棕熊不断挑落剑齿虫小心放入水中。

棕熊示意树根临近，我们丢弃物品，兔皮，匆忙中将肉干塞进嘴。

棕熊下蹲摆出托举的架势道：“快跳！”

没犹豫，我踩在棕熊合手处借力一跃，抓住半空中的树根。一空翻后双脚勾住树根垂下双手，示意伙伴们一个个跳上来，抓住我的手！

黑兔第一个爬，踩得我快撑不住。我急喊："黑兔快爬！"

肥肠曾被雷劈、树砸，被我拉到半空。怀里狗不安分挣扎，肥肠摇摇欲坠。狗死了无所谓，肠子不能闪失，我连忙给狗一拳打晕了。

肥肠和棕熊吊在我下面超重，我腿缠树根，腿毛磨光渗血。

黑兔在岸边焦急地抓耳挠腮，我喊黑兔扔绳下来拉棕熊上去，然后肥肠。

上岸后棕熊推巨石入河，河水翻滚。

剑齿虫被卷到漩涡，水獭闷头潜游四散而逃。

我叹肉干兽皮可惜，棕熊安慰旧不去新不来。大松林里啥都有，

远处有合适树洞可休息。肥肠取随身工具修补我们磨损的皮和受伤部位。

我摸着磨破的大腿，疼痛中庆幸存活。

夜莺歌声回荡。

细微的响动，林中闪幽光。有啥在移动。

我聆听林中声响。

我自幼痴迷声音，流浪时乞讨或偷窃。我耐心观察寻找时机，聆听沉睡者呼吸与梦呓，轻微的翻身声。

夜色中受伤野兽低吼，呼唤同伴。随后撞击声惊醒林间生灵，吼叫虫鸣猿啼交织。

树洞内棕熊蒙眬问怎么了？他瞥我一眼未待回答便卧倒睡了。它能吃能睡，天塌当被盖，曾好奇问我梦为何物。

我静坐沉思，感受林间生灵的奇妙，

第二天众人精神焕发，地图受潮模糊，我们走走停停讨论方向。

密林间野猪闪过，小狗疾追。

"棕熊别冒进！"肠子大喊未果，棕熊已紧随隐入林间。众人拿地图怔然相视。

片刻后棕熊返回："找到就下死手！这野猪不寻常，体型惊人。"

我与肠子对视一眼，决定联手追踪。肠子逃跑是专长，有他的逃生能力安全无忧。

我建议棕熊和黑兔原地等，黑兔掏出干草野果。我和肠子追踪野猪，小狗正在前面蹲着等人，警惕的竖起耳朵。

走到林中空地，肠子观察脚印说："野猪刚走不远，吼它出来。"

我平日细声细语，但都知我嗓门震天动地。

我大吼声音回荡，树叶震动。肠子捂耳满意点头。

灰野猪乱窜被发现了，肠子紧追。野猪忽快忽慢，有时停下。

肠子警觉："奇怪。"

黑影疾窜，林间现出惊恐小野猪，看看大野猪又望我们。大野猪催促它跟上。

肠子急令："狗儿扑小猪！"

狗猛追小猪，大野猪见状，狂躁地回过身，迎头咬住野狗脖子摇晃，野狗呜咽了两声，便被大野猪狠狠甩出，摔落在地不动了。

我们愣住，肠子气急败坏，端起弓箭便射。

既然狗都没了，还是决定追击野猪。肠子喊："你走左边，我右边抓小猪！"

踏入雾区我警觉不对劲！关键时刻棕熊总不顾一切冲。但肠子不是，他察觉异常急停

雾中柳条微动。

谨慎前行十步，看清雾中巨树。

树冠如花篮，挂满花，枝条摇曳，尖端黄花异香，令人鼻子发麻，晕眩。

腥风起，雾散一角，见枝条间悬挂尸体，他们被压扁，五官紧贴如方糕，

肠子道："这些人受尽折磨，歹毒"

"若冒失过去怕死无全尸。抓不到狐狸惹身骚"

肠子问："啥？"

远处有狗叫。我们警觉迎上，仍慢一步。灌木晃动间，几道身影闪现。

棕熊大笑走出："哈哈，好难找啊！"

野狗摇尾奔来看着欢快，看不出受过伤。想到他之前诈死，忍不住一脚踢飞。棕熊见状不悦，但看我一眼后，只是张了张嘴没说啥。

棕熊绕树探查，好奇低语。多次想走进树荫探索奥秘。“啥树如此神奇！”

我们到树后见野兽撞树角插树干。野兽被凌乱枝条缠绕，皮肉勒进，相接的地方流淌黏液。

我们震撼地看着超长的野兽尸体，好奇树的秘密。棕熊小心接近树嘀咕：“得把角弄出来，那是宝贝。”“角可能裂了，昨晚巨响害我没睡！”肠子警告黏液是消化液，食人树消化用的，悠着点。棕熊不屑：“食人树？细枝条能怎样？怕就躲。”棕熊平时清醒，受刺激糊涂。肠子怒吼：“别逞能，快走！”野狗察觉棕熊意愿，靠近食人树试探。好在我眼疾手快，迅速捡起石块弹到枝条上。

枝条瞬间散开又回缩，像魔爪握石块粉碎。与此同时，黑兔不幸一根乱动的树枝扫到头部。尖叫后退，手中石刀因慌乱而甩飞。扎进食人树枝条繁茂，被枝条缠绕挂在树上。

棕熊举起巨石抛出，大树被击中痛苦扭曲，漫天枝条如狂蛇乱舞。

肠子催促撤离。

棕熊不甘心，点火掷树冠引发大火。食人树被点了头发狂，如水蛇般万千触手带着毁灭伸向棕熊。巨响过后棕熊消失，刚站的地出现大坑。熊去哪了？

回忆春日，我们打鸟无果，漫步至村庄后方发现老张家后院吃草的马。

时令使马第五条腿垂地，棕熊提议上午遇到不少麻雀没打下，拿这马练练手

我怀疑其准头。啪的一声，安静吃草的马儿瞬间挺立，将马桩带得飞离。大马双眼通红看向我们。嘶鸣疾驰。

我们上树逃跑。我悬坐树冠目送它们背影渐行渐远，以为永别。

眼下处境相似。

过了会，熊在远处草丛缓缓站起，抖落身上尘土，警惕扫视四周。它抹去额头汗水，忘了刚才的惊险吼道：“想伤我，做梦！”

我催促熊离开它不愿。“这样场面难遇，何必急着离开呢？树烧完了再走！”

我无奈摇头，“看它烧光又怎样？能多长出肉来？没时间在这浪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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