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游鱼轻触脚丫

肥肠唱道："日落西山..."

歌声回荡水岸，我贴紧巨木，掌下粗糙坚硬。俯视河面，天地倒映。

波光下砂石斑斓，河床刻痕见证岁月。

河道蜿蜒。岸边细流汇入。

独木舟在汹涌河流疾驰，摇晃，随时都会被狂野河水吞噬。

我们紧握巨木的树杈保持平衡。

棕熊抄起粗壮的树干，点着岸壁保持平衡。

两岸植被茂密。小狗恐惧吠叫。远处有动物若隐若现。逐渐清晰。是食人兔立在岸边注视我们。

“它们在跟着我们。”黑兔惊呼。

“食人兔又不会游泳，难道飞过来？”棕熊不屑回应。

随着巨木飞驰，那瘦骨嶙峋的食人兔消失。两岸的地势拔高，岩壁光滑如剑削。直入云霄。

光线被遮挡，周围的景物变模糊。

我们小心前行，警惕四周。

前方黑色巨石矗立河道中央，如门神将河流一分为二。

两股洪流如虎狮对峙，形成漩涡。呼吸间巨石近在咫尺，棕熊跃起用长枝点石，巨头拐向左边。

巨石为何突然出现？

胖子拍我背笑说白猿负责看路，撞上要负责。我苦笑撞上全完，无追究。

回望见巨石是巨龟，巨大龟甲椭圆有对称纹。

"这树纹龟多老？"

"老王婆有只这么大的。说是两百岁时养的。"

"我看比这大！树纹龟看纹知年龄。这龟壳纹路并不密集"

"肠儿休得胡言，岂能由纹路断人年岁？"

"以老王太太为例，她脸上皱纹五百余条，正好五百余岁"

"肠子脸皱纹像母猪瘦身后的肚皮！岂不三百多岁！老王太太我奶闺蜜，顶多四百"

巨龟远去，枝桠蔽日未知生物掠空，压抑气氛令人心悸。

我紧趴晃荡的独木舟，贴紧巨木避乱枝！

肠子提醒："太阳被乌云遮住了，这段水路异常，减速慢行。"

众人用树枝抵住峭壁减速，枝条折断，巨木贴壁。

肠子怒道："你踩到我了！"

黑兔辩："太黑看不见！"

"你重得像石头！"

"抱紧狗别让它叫。"

"这是我狗吗？不想要扔水里！"

棕熊道："别吵，前面峡谷危险，独木舟难操控。现在怎么办？在这儿等太阳出来吗？"

"要等到明天！"

"所以？"

河道狭窄操作困难易翻船。有人提议上岸。

肠子："顺流才对！上岸进密林更危险，毒蛇猛兽"

黑兔质疑河道拐了弯，方向对吗？

"白猿上岸去探路，若距离目的地不远就弃舟攀岩。"

肠子担忧道："这么黑，白猿危险"

黑兔："棕熊提议佳，白猿擅攀爬且山壁有藤蔓，无忧。"

我："大家放心，我有办法！"

狭小空间有人忍不住动弹，独木舟碰撞峭壁震响。声音在密闭空间回荡，响亮清脆。

棕熊警示：妄动恐致舟翻，落水深渊危险。

我爬上石壁，黑暗中摸索，石头划破皮肤，咬牙坚持。棕熊指引下，摸到崖柏树根攀爬。

攀出峡谷，豁然开朗。昏暗的天空下大地如暗黄古卷，杨叶与枫叶如彩蝶共舞。在灰蒙天地泛暖光。

"白猿看到啥？小松林多远？"谷底问。

视线难以穿透这浓密的秋色。我调焦远眺，见小松林轮廓。

棕熊喊："看到小松林？"声音回荡。

肠子斥："别聒噪！耳朵受不了。"

我眼紧绷，太阳穴压迫，此刻的我脆弱，微风能让双眼疼痛。聚焦后景象清晰，每棵树近在咫尺，它们的针叶摇曳。

"目标尚远。"

紧抱岸边枝桠折返回峡谷。抽棍撬动巨木随汹涌的水流移动。头顶岩石上的枯树如死鬼，枯瘦手臂伸展想抓谁。经道弯后河道笔直而狭窄，水深不见底。我们用树棍戳打岩壁减速。

“弟兄们快看！”

独木舟激起水花，白花物体随波浮现。我好奇一捞，入手之物椭圆光滑，大小如拳。"这是虫卵？"

肥肠惊呼剑齿虫！

黑兔颤声："开玩笑吧？"

剑齿虫利齿，食肉，有的小巧玲珑，有的大得一口吞麻雀。母虫一巢一只，公虫依环境进化能飞或善泳。

飞行形态的虫巢栖树上，具复眼骨躯，钩牙如刃。雨夜闷热时活跃，以巢为心盘旋觅食，遇物皆噬。

水域中的剑齿虫似泥鳅，通体银白，食鱼虾，受母虫管控不敢远离巢，按指令捕猎繁衍。天冷时散开冬眠，可沉睡数年等待复苏。待母虫召唤。

巨木摇晃，棕熊绑绳箭射水下浮起巨型虫蛹，蛹渗出绿液。

“熊小心有毒！这虫子可能会咬人”

棕熊闻言小心拖虫蛹上船，虫蛹浑圆头尾难分。石刀捅向蛹壳没反应，他便将壳剥开。里面肉体黏糊糊，淌出黏液。黑兔吐了。

蛹虫肥硕腹部随茧衣剥落显露，诡异扭动。

棕熊将虫子串了枝观察，后嗅了嗅。

"或许该尝一口。"

肠子说："生吃不妥。"

黑兔："为何折磨它？"

棕熊冷笑："你这么心疼，那救活它，给你。"

"不要！"

"昆虫通常春夏破蛹，剑齿虫破壳不只因季节，"肠子说道，"母虫召唤最重要。"

棕熊用刀割开虫壳，那外壳很薄易破，

棕熊咦了声，他石刀被虫蛹紧咬，虫齿如利剑在刀刃上留下痕迹。

水面扑通扑通的落水声，

"它们来了。"棕熊拉弓紧盯漆黑水面。水声哗哗，有生物疾速游近。

“冲出河道！”

昏暗光线中只能凭听觉应对变故。我问棕熊：“发现啥了？这么紧张？我啥都看不见！”

“这峡谷是水鬼聚集地，都在找替死鬼。”棕熊阴森地说：“石壁上近人高的水獭，水中若遭攻击我们难抵挡。看，水獭毛色和石壁一样！”

岩壁上紧贴的巨型水獭白牙森森，恍如村子的午后，无所事事的老爷们蹲在墙根。木然望村口谁家媳妇。

水獭淡定看我们驶近，接连跃入水中。

我握紧武器屏息。众人随枯木漂流，竭力避免冲突——在这一旦战败生还可能微乎其微。

崖柏穿透峭壁的根系映入眼帘，肥肠低语："冲到树根处上岸。"

串串气泡冒出水面，噼啪响。我闭上眼压低身体贴在枯木上。

‘水獭在啃木舟，'

棕熊蹲在我身旁目光锐利。他紧握弓箭，箭杆被磨得光滑。

"仔细听在哪？"他低语。

幽光水面独木舟艰难摇晃。褐树皮泡烂脱落，裂缝从指宽渐扩。

棕熊站上的树梢咔嚓断裂，不慎落水。我伸手抓空。

他落水后双手张开浮在水面。

我知他善水，可自行游回，此刻不动令我不安凝视，让黑兔悄悄捞棕熊。黑兔从我身旁跳过去拉棕熊，棕熊毫无反应的任由拖拽。

熊被拖上船时船身一晃，似难承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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