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外门大比

玄天宗外门演武场，青石铺就的地面被岁月磨得光滑，边缘却因常年受灵力冲击，裂开蛛网般的细纹。演武场中央矗立着三座丈许高的擂台，擂台四周环绕着数十层看台，此刻已被外门弟子挤得水泄不通，喧哗声如潮水般此起彼伏。

今日是外门三月一度的大比，前十名不仅能晋升内门，还能获得一枚聚气丹与进入藏经阁底层的机会，这对渴求资源的外门弟子而言，诱惑力堪比登天。看台上，陈小七扒着栏杆，踮着脚尖往中央擂台张望，嘴里还塞着半块桂花糕，含糊不清地嘟囔：“凌哥怎么还不上场？再等下去我糕都吃完了！”

他身旁的弟子拍了他一下：“急什么？听说这次大比藏龙卧虎，韩烈师兄据说已经摸到筑基中期的门槛了，谁上谁不是挨揍？”

“你懂个屁！”陈小七咽下糕点，拍着胸脯反驳，“凌哥可是连问心路都闯得轻轻松松的狠人，上次我见他练剑，剑气直接劈断了老槐树干！”

两人正争执间，裁判长老的声音如洪钟般响起：“下一场，凌寒对阵赵虎！”

话音刚落，一道青色身影纵身跃上擂台。正是凌寒，他入门半月，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腰间布囊随意系着，唯有腰间的储物戒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他刚站定，对面便冲上来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是赵虎，手中握着一柄沉重的铁斧，脸上满是不屑：“哪来的野小子，也敢来凑大比的热闹？”

凌寒未语，只是微微侧身，避开赵虎劈来的第一斧。铁斧砸在擂台上，青石碎裂，碎石飞溅。台下顿时响起哄笑，赵虎脸色涨红，怒吼着再次挥斧，斧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

可无论赵虎的斧势多猛，凌寒总能轻巧避开，脚步如闲庭信步，甚至未曾拔出腰间的剑。就在赵虎力竭的瞬间，凌寒指尖微动，一缕淡蓝色的剑气悄然凝聚，快如闪电般点在赵虎的斧柄上。

“哐当！”铁斧脱手飞出，插在擂台边缘的立柱上，震颤不止。赵虎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凌寒轻轻一推，踉跄着跌下擂台。

“凌寒胜！”裁判长老高声宣布。

看台上瞬间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陈小七跳起来欢呼：“我就说凌哥厉害！”旁边的弟子目瞪口呆，喃喃道：“这……这是剑意？他居然能以指代剑？”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凌寒几乎是碾压式取胜。第二场对阵擅长身法的柳燕，他指尖剑气精准锁死对方闪避路线，三招便逼得对方认输；第五场对阵修炼硬功的王磊，剑气穿透防御，直逼要害；第七场结束时，擂台上已无一人敢轻易上台，台下的议论声也愈发热烈。

“这人是谁啊？我入门两年，从来没见过他！”

“听杂役房的人说，他半个月前才闯过问心路，直接入了外门，好像连引气境都没稳固吧？”

“扯谎呢！引气境能逼得筑基初期的李师兄认输？肯定是隐藏了境界！”

议论声中，一道身影缓缓走上擂台，瞬间压下了所有喧哗。来人身材高大，身着赤色劲装，腰间挎着一柄狭长的弯刀，刀鞘上刻着烈焰纹路，正是外门第一人韩烈。他刚站定，一股炽热的气息便扩散开来，擂台地面竟隐隐泛起热气。

韩烈眼神冰冷地扫过凌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新人，别以为赢了几个废物就了不起。外门大比，可不是你耍小聪明的地方。”他右手按在刀柄上，周身灵力骤然暴涨，“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外门顶尖实力！”

话音未落，韩烈猛地拔刀！赤色刀光如烈日般绽放，炽热的刀气席卷整个擂台，将四周的空气都烤得扭曲。《赤阳刀诀》的威势展露无遗，台下弟子纷纷后仰躲避，连裁判长老都微微皱眉，抬手布下一道防护屏障。

“《赤阳刀诀》的第七式！韩烈师兄居然已经练成了！”

“这下那新人惨了，这一刀下去，怕是要被劈成重伤！”

陈小七在看台上攥紧了拳头，紧张得手心冒汗：“凌哥，快拔剑啊！”

凌寒站在刀气中央，衣衫被吹得猎猎作响，脸上却依旧平静。他能感觉到韩烈刀术中的霸道与炽热，筑基中期的灵力确实浑厚，但刀法间的破绽也清晰可见。他没有拔霜焰剑——那柄帝兵的气息太过惊人，一旦出鞘，必然会引来麻烦。

只见凌寒右手抬起，指尖凝聚起一缕淡蓝与赤红交织的剑气，冰火二气缠绕流转，明明性质相悖，却异常和谐。这是他融合了玄冰真气与霜焰剑碎片力量的独门剑气，威力远超同阶。

“哼，雕虫小技！”韩烈见他依旧不肯拔剑，怒喝一声，长刀挥出，赤色刀光如火龙般咆哮着扑向凌寒。

就在刀光即将及身的瞬间，凌寒动了。他脚步轻点，身形如柳絮般避开正面冲击，同时指尖剑气顺势弹出。

“叮！”

刀剑相撞的瞬间，没有想象中的巨响，只有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可下一秒，一股恐怖的气浪突然炸开，防护屏障剧烈震颤，台下靠近擂台的弟子被掀得连连后退。

韩烈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剧痛。他只觉得一股冰火交织的力量顺着刀身涌入手臂，炽热与冰冷同时侵袭经脉，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飞溅。他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握着刀柄的手不停颤抖，看向凌寒的眼神满是惊骇：“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你绝对隐藏了修为！”

凌寒收回手指，剑气悄然消散，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承让。”

他确实没尽全力。刚才那一击，他只动用了三成力量，既足够击败韩烈，又不会暴露太多底牌。葬魔引与霜焰剑都是隐患，在摸清玄天宗的底细前，他必须保持低调。

擂台四周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盯着台上那道不起眼的青衫身影，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敬畏。韩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着刀的手紧了又松，最终还是咬着牙，转身走下了擂台——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凌寒，胜！”裁判长老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

看台上先是沉默，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陈小七跳得老高，差点从看台上摔下去：“凌哥牛逼！我就知道你最厉害！”

凌寒没有理会台下的喧嚣，只是对着裁判长老微微颔首，转身跃下擂台。他刚落地，陈小七就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凌哥！你太厉害了！韩烈那家伙平时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今天终于栽了！对了，你刚才那剑气是什么啊？又冰又火的，太酷了！”

凌寒拍开他的手，嘴角难得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秘密。”

就在这时，一道目光从看台高处射来，落在凌寒身上。那是一位身着紫色道袍的中年修士，腰间挂着黑色玉牌，正是内门执事。他看着凌寒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低声自语：“冰火剑气，气息内敛却暗藏锋芒……这小子，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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