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清扫痕迹，遗愿进行时

灯光重新亮起，殡仪馆内的死寂被一种紧绷的余悸取代。林凡站在狼藉的现场中央，目光扫过地面零星的弹痕和那点不易察觉的血迹，眉头微蹙。麻烦不止于击倒敌人，更在于如何抹去他们来过的痕迹。

他没有丝毫迟疑，行动快而有序。先是利落地将四名昏死的“夜鸦”队员拖进一间闲置的储藏室，反绑手脚，塞住嘴，确保他们短时间内无法制造任何动静。他们的武器和通讯设备被搜刮一空，堆在角落。

随后，他取来水桶和拖把，仔细擦洗地面。强化后的视觉让他能捕捉到最细微的血点，冰冷的水流冲刷而下，带走所有不该存在的证据。那枚变形的通风格栅被他用巧劲勉强复位，至少从表面看不出大碍。

做完这一切，他侧耳倾听。【他心通】捕捉到值班室老王翻身的窸窣声和压抑的呼吸，恐惧依旧盘旋，但并无探究之意。很好，普通人就不该被卷入这种是非。

林凡回到整容室，目光落在周琛的遗体上。这张存储卡烫手程度远超预期，对方反应速度如此之快，手段如此专业，足以证明其重要性。必须尽快完成遗愿，将此物交还，并让那个叫周薇的女孩彻底远离漩涡。

他取出那张微型存储卡，指尖感受着它冰凉的触感。周琛以命守护，其妹却可能对此一无所知，甚至正暴露在未知的危险中。遗愿里那句“切勿追查”的警告，此刻显得格外沉重。

【叮！成功化解潜在危机，守护道场安宁，奖励：人间烟火气+150！】 【警告！‘彼岸花’组织已损失一支外围小队，其后续反应难以预测，请宿主尽快提升实力！】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带来了奖励，也带来了更紧迫的警示。

林凡没有立刻使用这笔烟火气。当务之急，是处理掉储藏室里那四个“垃圾”，并联系周薇。

他走到值班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谁…谁啊？”老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慌。

“王叔，是我，林凡。”他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刚好像听到点奇怪动静，出来看了看，没什么事。可能是什么东西掉了吧。您没事吧？”

门开了一条缝，老王惊疑不定的脸露出来，看到确实是林凡，才松了口气：“哎哟，是小林啊……吓死我了，刚好像还听到啥响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地方晚上就是有点瘆人……”

“嗯，没事了。您继续休息吧，我再去检查一圈就回屋。”林凡安抚道。

稳住老王，林凡再次回到储藏室。他看着地上四个昏迷的雇佣兵，眼神冰冷。不能杀，杀了尸体处理起来更麻烦，也会引来警方深入调查，打破他需要的平静。但不能放，放了后患无穷。

他沉吟片刻，有了主意。他从其中一人身上搜出手机，用对方的手指解锁，然后找到一个标注为“废车场”的号码，模仿着昏迷者的语气发了条简短讯息：“货已到手，地点偏，速来永眠殡仪馆后门小巷接应，急。”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拖死狗般，将四个昏迷的壮汉一个一个悄然拖出殡仪馆后门，扔进那条偏僻肮脏、罕有人至的小巷阴暗角落，如同丢弃真正的垃圾。

不到二十分钟，一辆没有牌照的破旧面包车鬼鬼祟祟地驶入小巷，车上下来两个一看就不是善类的男子，他们骂骂咧咧地将四个昏迷不醒的“同伴”粗鲁地扔上车，似乎对这种“任务失败反被收拾”需要擦屁股的情况习以为常，很快便驾车消失在夜色中。

林凡隐藏在阴影里，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黑吃黑，或者说是对方内部处理失败者的流程，正好替他省了事。

处理完首尾，天色已蒙蒙亮。

林凡回到自己狭小的宿舍，关上门。他再次拿出周琛的手机，屏幕碎裂，但似乎还能开机。幸运的是，手机没有设置复杂的密码。他很快在通讯录里找到了备注为“妹妹”的号码。

他略作思索，没有用自己的手机，而是再次动用那点微薄的烟火气，短暂强化了声带肌肉，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传来一个带着睡意却清脆年轻的女声：“喂？哥？你怎么这么早……”

林凡用一种经过改变的、略显沙哑低沉的嗓音，快速打断她：“我不是你哥。你哥周琛托我给你带句话，还有一样东西。”

电话那头的呼吸瞬间屏住，睡意全无：“你…你是谁？我哥他怎么了？！”

“他出了意外。”林凡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东西很重要，也很危险。他让你拿到后立刻销毁，永远不要追查原因，否则会有杀身之祸。”

“意外？什么意外？你说明白！”周薇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和焦急。

“下午三点，大学城‘转角’咖啡馆，靠窗最后一个卡座。一个人来。过期不候。”林凡报出地点，不等对方再追问，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并随手将周琛的手机卡取出折断扔掉。

他不能给她太多思考和时间，必须快刀斩乱麻，完成交付，了结此事。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稍放松下来，感受着体内新增的150点烟火气和之前剩余的储备。危机暂解，遗愿即将完成，是时候消化所得，为应对“彼岸花”下一步可能出现的动作做准备了。

他盘膝坐在床铺上，缓缓闭上眼睛，引导着那股温暖的“人间烟火气”，流向千疮百孔的道基。

窗外，天光渐亮，城市的喧嚣开始苏醒。

而林凡的体内，一场细微却至关重要的修复，正在寂静中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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