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狩与猎，一步一惊魂

绝对的黑暗，吞噬了一切。

殡仪馆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冰冷的石棺，空气中弥漫着死亡本身的气息，以及一种无形却令人头皮发炸的压迫感。

林凡拉下总闸后，并未停留在原地。他如同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借着窗外渗入的惨淡月光和强化后的视觉，悄无声息地穿梭在熟悉的走廊与厅堂之间。【他心通】全力运转，如同最精准的雷达，牢牢锁定着馆内另外两个入侵者的位置和情绪。

他们的情绪已经从最初的惊疑，迅速转变为高度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同伴的突然失联，通讯器里那句冰冷的“该我了”，以及此刻突如其来的彻底黑暗……这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他们像是闯入了巨兽巢穴的幼崽，此刻才惊觉巢穴的主人已然苏醒，正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两人正仓促地汇合在一起，位置在停尸区与走廊的连接处。他们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心跳加速，强烈的警惕和恐慌情绪如同黑暗中明晃晃的火把，为林凡清晰地指引着方向。

林凡没有直接冲过去。他绕了一个弧线，如同最老练的猎人，封堵住了他们可能向出口逃窜的路线。他的脚步落在铺着橡胶垫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停尸区门口，两名剩余的“夜鸦”队员背靠背站立，手中的武器指向黑暗，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动静。

“毒蛇，猎犬失去联系……刚才那声音……”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低声道，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闭嘴，灰鼠！”另一个声音更加冷硬，打断了他，“保持警戒！对方只有一个人，可能是利用了环境偷袭！我们向出口相互掩护撤退！”

“明白……”

代号“毒蛇”的队员显然是小队临时指挥，他强作镇定，但【他心通】清晰地告诉林凡，他内心的慌乱并不比同伴“灰鼠”少多少。

两人开始小心翼翼地、一步一顿地向记忆中来时的出口方向移动。

就在“灰鼠”率先迈出一步，重心前移的瞬间——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极其短暂地响起！

“小心！”“毒蛇”低吼，但已经晚了！

“啊！”灰鼠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小腿处传来一阵钻心剧痛，仿佛被高速飞行的石子击中，整条腿瞬间一软，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栽去。

他倒地时慌乱地扣动了扳机！

“噗！噗！”两声沉闷的枪响（加装了***）打破了死寂，子弹打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溅起几点火星，又不知道弹射到了何处。

“蠢货！别开枪！”毒蛇又惊又怒，低声咒骂，但也不敢去搀扶，枪口疯狂地扫视着前方的黑暗，却什么也看不到。

林凡站在不远处一根承重柱的阴影里，面无表情。刚才那一下，他只是弹出了一枚之前从整容室带出来的金属缝合针。力道、角度、时机，恰到好处。

恐慌如同瘟疫，在倒地的灰鼠和孤立无援的毒蛇之间蔓延。未知的敌人，神出鬼没的攻击方式，彻底击垮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出来！你给我出来！”灰鼠拖着伤腿，惊恐地对着黑暗胡乱开枪。

“噗噗噗……”子弹徒劳地射入黑暗，除了制造噪音和消耗弹药，毫无用处。

毒蛇还算冷静，一把按住灰鼠的肩膀：“节省弹药！他是在消耗我们！跟我走！”

他试图强行拉起同伴，尽快离开这个诡异的鬼地方。

然而，就在他弯腰发力，注意力稍有分散的刹那——

头顶上方，通风管道的百叶格栅毫无征兆地轰然脱落！带着积年的灰尘，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毒蛇反应极快，猛地向后翻滚躲闪。

但跟在他身后、行动不便的灰鼠就没那么幸运了，直接被沉重的格栅和大量灰尘砸了个正着，惨叫一声被压倒在地，呛得剧烈咳嗽。

毒蛇惊魂未定地举枪对准上方黑黢黢的通风口，那里空空如也，只有灰尘仍在弥漫。

不是从上面攻击？那格栅怎么会……

他的思维瞬间僵住。

因为一道冰冷的身影，如同从墙壁阴影中直接渗透出来一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刚刚弯腰位置的正前方！距离他不足两米！

是林凡！

他根本不在通风管道！他只是用某种巧妙的手法震落了格栅，声东击西！

毒蛇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惊恐万状，几乎是本能地就要抬枪射击！

但林凡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他神经反射的极限！

一只手如同铁钳，精准地扣住了他持枪的手腕，巨大的力量瞬间让他感觉骨头都要碎裂，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手枪掉落。

另一只手并指如刀，快若闪电地切向他的颈侧！

毒蛇只来得及看到一双在黑暗中依旧冷冽如寒星的眼睛，便感觉颈部一麻，眼前一黑，所有的力量和意识瞬间被抽空，软软地瘫倒在地，步了之前那名壮汉队友的后尘。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林凡看都没看昏迷的毒蛇，走到被格栅压住、仍在痛苦**和咳嗽的灰鼠面前。

灰鼠透过弥漫的灰尘，看到那双逐渐逼近的、毫无感情的眸子，吓得魂飞魄散，徒劳地想去摸掉落在身边的枪。

林凡的脚轻轻踩在了他的手腕上。

轻微的骨裂声和灰鼠压抑的惨嚎同时响起。

“你们来找什么？”林凡的声音再次响起，比这停尸房的寒气更冷，“谁派你们来的？”

“我…我说…我说……”灰鼠彻底崩溃了，涕泪横流，剧烈的疼痛和无限的恐惧摧毁了他所有的意志，“是…是公司……我们是‘夜鸦’小队……来找一张存储卡……是从一个叫周琛的目标身上……”

“公司叫什么名字？总部在哪？负责人是谁？”林凡追问，语速不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不…不知道……我们只是外围的行动小队……只知道代号‘彼岸花’……通过加密频道单线接收指令……其他的真的不知道……”灰鼠断断续续地哀求，“饶…饶了我……我只是拿钱办事……”

林凡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不再多问。脚尖在他颈侧轻轻一点，灰鼠的哀求声戛然而止，也昏死过去。

做完这一切，林凡站在原地，【他心通】仔细感知了一圈。

值班室的老王似乎被之前的枪声惊动，但恐惧让他不敢出来，情绪充满了害怕和犹豫。馆内再无其他明显的恶意源。

四个不速之客，全部解决。

林凡走到总闸前，推上了电闸。

灯光骤然亮起，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停尸区门口一片狼藉的景象——昏迷的两人，被压着的灰鼠，散落的武器，掉落的通风格栅，以及地面上的弹痕和血迹。

林凡微微皱眉。这现场，需要处理。

他先是快速将四名雇佣兵拖到一间空置的储藏室里，搜走所有武器和通讯设备，并用找到的扎带将他们手脚全部反绑牢固。

然后，他找来清洁工具，仔细地清理地面的血迹和弹痕，又将通风格栅重新安装回去（虽然有些变形）。做完这一切，他回到整容室，看了一眼周琛的遗体。

“你的麻烦，不小。”他低声说了一句。

【叮！成功化解潜在危机，守护道场安宁，奖励：人间烟火气+150！】 【警告！‘彼岸花’组织已损失一支外围小队，其后续反应难以预测，请宿主尽快提升实力！】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林凡感受着体内新增的烟火气，眼神却愈发凝重。

外围小队……就有这样的装备和素质。那个所谓的“彼岸花”公司，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麻烦。

他看了一眼储藏室的方向。这四个人，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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