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醉意上头·主角吻帝王侧脸

次日清晨，宋知乐是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吵醒的。他睁开眼睛，看到阳光透过营帐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地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斑。他动了动左肩，疼痛感已经减轻了不少，只是还有些僵硬。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回想起昨晚的事情——慕容奕突然出现在雁门关，还亲自扶他回营帐，递给他治伤的药膏。这些画面在脑海中反复出现，让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起身洗漱。

刚走出营帐，就看到慕容奕站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正在与李威交谈。帝王穿着一身玄色的朝服，腰间系着玉带，头上戴着玄金冕旒，即使在边境的营地里，也依旧难掩威严。见到宋知乐出来，慕容奕抬起头，朝着他笑了笑：“醒了？昨晚睡得还好吗？”

宋知乐躬身行礼：“回陛下，臣睡得很好。多谢陛下关心。”

慕容奕点了点头，对李威说道：“李将军，你先去安排士兵们的训练，朕与宋大人有要事商议。”

“是，陛下。”李威躬身应道，转身离去。

慕容奕走到宋知乐面前，目光落在他的左肩上：“肩伤怎么样了？有没有涂抹朕给你的药膏？”

“回陛下，臣已经涂抹了，感觉好多了。”宋知乐说道。

慕容奕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跟朕来，朕有件事要跟你说。”

宋知乐心中一怔，不知道慕容奕有什么要事要跟他说。他连忙跟上慕容奕的脚步，走进帝王的营帐。营帐里布置得很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和一张床，桌上放着一张地图和一些公文。慕容奕走到地图前，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道：“朕收到探子的消息，匈奴左贤王最近与单于的矛盾越来越深，左贤王主张与大禹和平相处，发展贸易，而单于则坚持要继续袭扰边境，掠夺粮食和牲畜。”

宋知乐心中一动，他没想到慕容奕也查到了这个消息。他沉吟片刻，说道：“陛下，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若是能利用左贤王与单于的矛盾，挑拨他们的关系，或许能引发匈奴内部的动乱，从而削弱他们的实力。”

慕容奕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朕也是这么想的。朕打算派一个使者去见左贤王，表达我们愿意与他合作的意愿，共同对抗单于。你觉得派谁去比较合适？”

宋知乐心中一喜，若是能亲自去见左贤王，不仅能进一步了解匈奴内部的情况，还能趁机联络潜伏在匈奴境内的楚夏旧部，为复国计划做准备。他上前一步道：“陛下，臣愿意去见左贤王。臣熟悉边境的地形，也了解匈奴的习俗，定能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

慕容奕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你的肩伤还没完全好，去匈奴境内太过危险。而且左贤王与我们素不相识，未必会相信我们的诚意，你此去很可能会遇到危险。”

“陛下放心，臣有分寸。”宋知乐语气坚定，“为了大禹的边境安宁，为了能早日解决匈奴的威胁，臣愿意冒险一试。而且，臣有暗卫在身边保护，不会有事的。”

慕容奕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他知道宋知乐的能力，派他去见左贤王确实是最佳选择，但他又担心宋知乐的安全。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好，朕就派你去见左贤王。朕给你五十名精锐侍卫，再让暗卫协助你。你务必注意安全，若是遇到危险，立刻撤退，不要逞强。”

“是，臣遵旨！”宋知乐心中一喜，躬身行礼。

慕容奕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递给宋知乐：“这是朕的贴身令牌，你拿着它，若是遇到匈奴的士兵，可以出示令牌，或许能起到一些作用。另外，朕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礼物，都是左贤王喜欢的东西，你带着去见他，表达我们的诚意。”

宋知乐接过令牌，令牌是用玄铁打造的，上面刻着一个“奕”字，入手冰凉。他紧紧握着令牌，躬身道：“多谢陛下。臣定不负陛下所托，争取与左贤王达成合作。”

慕容奕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宋知乐的脸上，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你此去路途遥远，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立刻派人回营报信，朕会派兵支援你。”

“是，臣记住了。”宋知乐应道。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包括见到左贤王后该如何谈判，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等。待商议完毕，已经是中午时分。慕容奕留宋知乐在营帐里吃饭，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都是宋知乐喜欢吃的。

吃饭时，慕容奕不断给宋知乐夹菜，叮嘱他多吃点，养好身体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务。宋知乐心中一暖，低头吃着菜，不敢抬头看慕容奕的眼睛——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流露出不该有的情绪。

饭后，宋知乐起身告辞，准备回营帐收拾行囊，明日一早就启程去见左贤王。慕容奕送他到营帐门口，忽然说道：“等你回来，朕带你去一个地方。”

宋知乐心中一怔，疑惑地看着慕容奕：“陛下，不知您要带臣去什么地方？”

慕容奕笑了笑，没有回答：“等你回来就知道了。快去准备吧，明日还要赶路。”

宋知乐点了点头，躬身行礼后，转身离去。他回到自己的营帐，开始收拾行囊——除了必要的衣物和药品，他还带上了半截断剑和慕容奕给他的令牌、药膏。暗卫走进来，低声道：“大人，王烈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派人去接触左贤王的人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宋知乐点了点头：“很好。明日我们启程去见左贤王，你安排一下，确保路上的安全。另外，让潜伏在匈奴境内的旧部做好准备，若是有机会，我们可以趁机联络他们。”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暗卫躬身退下。

宋知乐坐在床边，看着手中的令牌，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此次去见左贤王，不仅关系到大禹与匈奴的关系，更关系到他的复国计划。他必须谨慎行事，不能有丝毫差错。

夜幕降临，营地里又燃起了篝火，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唱歌跳舞，气氛十分热烈。宋知乐没有去参加，而是独自留在营帐里，思考着明日见到左贤王后该如何谈判。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跑来，躬身道：“宋大人，陛下请您去他的营帐，说是有要事商议。”

宋知乐心中一怔，不知道慕容奕又有什么要事。他连忙起身，跟着侍卫朝着慕容奕的营帐走去。走进营帐，他看到慕容奕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一壶酒和两个酒杯。帝王看到他进来，笑着说道：“来了？坐吧。明日你就要启程去见左贤王了，朕特意备了些酒，为你践行。”

宋知乐心中一暖，在慕容奕对面坐下。慕容奕为他倒了一杯酒，递到他面前：“这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度数不高，你尝尝。”

宋知乐接过酒杯，喝了一口。葡萄酒入口甘甜，带着一丝果香，确实很好喝。他抬起头，看到慕容奕正看着自己，眼中带着一丝不舍。他心中一痛，连忙低下头，避开慕容奕的目光。

“明日此去，路途遥远，而且危险重重，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慕容奕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若是左贤王不愿意合作，不要勉强，安全第一。”

“臣知道了，多谢陛下关心。”宋知乐说道。

慕容奕点了点头，又为他倒了一杯酒：“再喝一杯吧。这酒能暖身，明日路上或许能用到。”

宋知乐没有拒绝，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葡萄酒的酒劲虽然不大，但他不胜酒力，几杯下肚后，脸颊已经泛起了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慕容奕看着他醉醺醺的样子，心中泛起一丝心疼。他伸出手，想要抚摸宋知乐的脸颊，却又怕吓到他。他只能低声说道：“你醉了，朕送你回营帐休息吧。”

慕容奕连忙上前扶住他，掌心贴上宋知乐的腰腹时，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僵硬。他放缓语气，像哄小孩似的轻声说：“站不稳就靠过来，别摔着。”

宋知乐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酒劲在血液里翻涌，将平日里紧绷的理智泡得发软。他顺从地靠在慕容奕怀里，鼻尖蹭过帝王玄色朝服的衣料，那股熟悉的龙涎香混着葡萄酒的甜香，钻进鼻腔，让他心头泛起一阵莫名的燥热。他能听到慕容奕沉稳的心跳声，隔着衣料传来，像鼓点似的，敲在他的心上。

“陛下……”宋知乐抬起头，眼神迷离，泪痣在烛火下泛着水光，“你说，左贤王会信我吗？”

慕容奕低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呼吸不自觉地放轻——宋知乐的睫毛很长，此刻微微颤动着，像受惊的蝶翼，唇瓣被葡萄酒染得泛红，带着水润的光泽。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强压下心头的异样，轻声回答：“会的。你那么聪明，定能说服他。”

“可我怕……”宋知乐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我怕我搞砸了，怕……再也回不来了。”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进慕容奕的心里。他收紧手臂，将宋知乐抱得更紧了些，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会的。朕已经安排好了，若是你遇到危险，暗卫会第一时间带你回来，朕也会亲自带兵去接你。你答应过朕，要陪朕一起守住边境，不能言而无信。”

宋知乐怔怔地看着慕容奕，帝王的眼神很认真，里面映着烛火的光，也映着他的影子。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在和敌国的帝王对话，而是在和一个……在意他的人说话。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用力压了下去，可心底的悸动却像藤蔓似的，疯狂地缠绕上来。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慕容奕的脸颊——那里的皮肤很凉，带着帝王独有的疏离感，却又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慕容奕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陛下，”宋知乐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醉意，却异常清晰，“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慕容奕张了张嘴，想要说“因为你有用”，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看着宋知乐那双写满迷茫的眼睛，里面有楚夏的亡国恨，有复国的执念，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他忽然觉得，自己对宋知乐的好，或许早就超出了“利用”的范畴，只是他一直不愿意承认而已。

“因为……”慕容奕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是朕的谋士，是朕认定的人。”

“认定的人？”宋知乐重复着这句话，眼神渐渐亮了起来。他忽然踮起脚尖，在慕容奕的侧脸上轻轻吻了一下——那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葡萄酒的甜香，转瞬即逝。

慕容奕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脸颊上残留的温度，那触感像火种似的，瞬间燎原，烧得他浑身发烫。他低头看着宋知乐，对方似乎也愣住了，眼神里满是茫然，好像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你……”慕容奕的声音有些发颤，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宋知乐看着慕容奕震惊的表情，酒劲瞬间醒了大半。他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心脏像要跳出胸腔。他猛地推开慕容奕，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声音带着慌乱：“陛下，臣……臣不是故意的，臣喝醉了，臣……”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眼神躲闪，不敢再看慕容奕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刚刚的举动，已经彻底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平衡，或许还会让慕容奕怀疑他的用心，甚至影响到复国计划。

慕容奕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中的震惊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惊讶，有悸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恢复平静：“无妨，你喝醉了。时间不早了，朕送你回帐休息。”

他走上前，想要扶宋知乐，却被对方下意识地躲开了。宋知乐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不用了，陛下，臣自己能走。臣告退。”

说完，他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慕容奕的营帐，连头都没回。慕容奕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营帐门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侧脸——那里还残留着宋知乐的温度，甜丝丝的，让他心跳不止。

他走到桌前，拿起宋知乐没喝完的那杯葡萄酒，一饮而尽。酒液的甘甜在口中散开，却压不住心头的悸动。他知道，从宋知乐吻他的那一刻起，有些事情，已经彻底改变了。

宋知乐冲回自己的营帐，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地喘着气。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慕容奕脸颊的凉意，让他心跳得更快了。他懊恼地捶了一下门板，骂自己不争气——明明是要利用慕容奕复国，却偏偏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还做出了如此失礼的举动。

“宋知乐，你清醒一点！”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吼，“你是楚夏的亡国之君，慕容奕是你的敌人，你不能对他动心！”

镜子里的人，眼眶泛红，泪痣清晰，脸上还带着未退的红晕，看起来狼狈又脆弱。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桌上的半截断剑。剑身冰凉的触感让他渐渐冷静下来，他看着断剑上的裂痕，想起了侍卫长临终前的嘱托，想起了楚夏百姓的苦难，想起了复国的使命。

“对不起，侍卫长，”他轻声呢喃，“我不会忘记使命的，绝不会。”

他将断剑放在枕边，躺倒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慕容奕的脸，帝王的眼神，还有那个意外的吻，在他脑海里反复出现，让他心烦意乱。他知道，自己已经对慕容奕动心了，这份感情，像毒药似的，让他痛苦又沉溺。

夜渐渐深了，营帐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宋知乐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心中充满了矛盾和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慕容奕，该如何继续伪装下去，更不知道，这份不该有的感情，会将他的复国计划引向何方。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